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0章 第 100 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支援正……

2026-03-24 作者:蓮花說

第100章 第 100 章 獨發支援正……

“所以, 是老祖宗做的是嗎?”說這句話時,魏芙宜感覺喉嚨裡泛起腥氣。

她看向沈徵彥,從他的眼中她看出, 他猜到了。

“這個香曾在我房中用過, 我懷荔安的時候。”

魏芙宜注視沈徵彥,一字一句說著, “那時老祖宗總說我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二爺因荔安被先帝抓住短, 勢必要嚴懲,所以是老祖宗讓荔安七個月早產, 是嗎?”

魏芙宜竭力說著, 人逐漸站不住,沈徵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眸中閃過一絲凌亂。

“讓我來查, 夫人,不怕,都已經過來了。”

魏芙宜唇色發白, 只有點頭。

“如果真是老祖宗所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徵彥看著魏芙宜眼眸漸漸黯淡,心裡慌了起來。

他鬆開魏芙宜,帶著破碎的罐子和藥包,叫上阿酈去了慈恩堂。

魏芙宜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生荔安時她九死一生, 孩子生下來沒有呼吸面板髮紫……

若真是老祖宗所為,她怎麼辦?

慈恩堂裡,高氏聽了沈徵彥嚴厲的話語,枯槁的手指摸索著藥包, 只覺奇怪。

“我怎麼可能向你的孩子下藥,向魏氏下藥?”

她忽然意識到甚麼,“不是我做的,珩埔,真的不是我做的!”

“祖母,請你講實話。”沈徵彥竭力剋制著,他知道自從魏芙宜被認回身份是魏府的庶女,祖母不喜她,但剛娶妻時,她對她沒有表露過反感。

“祖母,你說實話。”沈徵彥站在高氏面前,眸色很冷。

高氏看不清孫子,摸索著想要扶住他,被沈徵彥躲開。

她著了急:“我為何要害你的孩子?珩埔,我沒這個必要啊!”

一旁在這裡請安的林含怕出事,連忙勸言:“宗主該好好查一查,興許是誰想害老太太,用這個挑撥關係呢!”

沈徵彥看向林含,嚇得林含閉口不敢講話。

爭執之時,沈夢嬌忽然跑過來。

“二哥,我剛才把這個藏起來了。”沈夢嬌拿出水晶手鐲。

方才她想留下手鐲,沒帶到仰梅院,回去想了想,覺得這是證物,她不該害嫂子。

沈徵彥接過手鐲,吩咐下人先去各家詢問哪家丟了鐲子,忽然林含叨出一句。

“這不是我姑母的鐲子嗎。”

沈徵彥一怔,而後逼近林含,“確認?”

林含被嚇得不敢講話,接過手鐲反覆看了看,點點頭。

沈徵彥臉色瞬間變青,同時,赫崢匆匆忙忙來報,“不好了,夫人跑出沈府了!”

臘月的風像從冰窖裡刮出來,裹著碎雪沫子往街巷的石縫裡鑽,青石板路凍得發脆,偶有幾片枯葉貼著地面滾過,沒走幾步就被風釘在牆角,再也動不了。

漆黑的馬車頂著月色疾馳而過,春蘭秋紅和夏杏擠在一起,看著環抱荔安和長安的主母,心神難安。

主母神色淡然,手卻將孩子們護得緊,夏杏終於忍不住,拉著春蘭的手哭了起來。

“夫人為沈府做了這麼多,老太太怎麼敢這麼對夫人!小姐不是她的孫女嗎?她怎麼能那麼狠毒,向夫人下藥!”

春蘭摟了下夏杏,正想著讓她小聲點別壞了夫人本就糟糕的心情,一隻小小的手伸過來。

“夏杏姑姑,吃糖。”

荔安坐在魏芙宜的懷裡,看著夏杏從隱忍到爆哭,滿月般的圓臉漲得通紅。

“娘,我做的對嗎?”她見夏杏沒接,仰頭問魏芙宜。

“對。”魏芙宜語氣平靜。

小姑娘繼續捧著糖:“夏杏姑姑。”

“快接著。”秋紅忙著把夏杏攥緊的手張開,接過荔安的糖條,彎著眼眉替夏杏向荔安道謝,“多謝小小姐的糖。”

荔安看秋紅瘦白的臉,笑得像糖人一樣假假的,有些奇怪。

“娘。”

“好了,荔安,安靜一會。”

“好。”

荔安把注意力收回,看了一眼娘懷裡的長安,和坐在娘身邊的魏瓴。

“表哥。”她還是沒忍住,表哥說有問題問他包回答,她想問,眼看著魏瓴豎起指頭堵住嘴。

魏瓴看著魏芙宜,小小的人縮成一團。

他聽懂大人的話,知道姑母難過。他想找姑父,又在一念升起時掐滅。

“姑母,他們是壞人,我們不回沈府了好不好。”

見魏芙宜沒有回,他靠近,依靠在她的臂彎外,“我和姑母一起走。”

魏芙宜摸了摸他的頭,他將臉貼在她華貴的錦袍,涼絲絲的。

青菡院月光如洗,雲境道長觀過天象,後日下大雪,她算過路程,能到保州白雲觀,提道長和阿酈的名字可以掛單暫住。

“荔安,想不想去金陵找外婆?”

“想!”

“我們現在走好不好。”

荔安點頭,魏芙宜沒讓她下馬車。

“爹爹呢,一起去。”

“他不能離開上京,娘帶你,帶哥哥弟弟一起去。”魏芙宜說著摸了摸荔安的頭,下了馬車。

邁進大門,一陣馬驚嘶鳴之聲,魏芙宜聽出是誰來了,快走兩步,知自己躲不掉,便站在原地。

沈徵彥下了馬大步走進,握住魏芙宜的手,“跟我走。”

他說著,打量青菡院一圈。

“孩子們呢?”

魏芙宜沒回。

“荔安,長安!”沈徵彥握著她的手腕高聲問道,“過來,到爹這裡來!”

“爹?”坐在馬車裡的荔安想出去,被魏瓴握住手。

她回頭看著表哥淡淡的眸色,努了下唇。

“與我走,我帶你去魏府。”沈徵彥拉著魏芙宜要帶她走,被她推開。

“夫人。”

“沒事的。我只是回來住,我還是住在這裡比較好。”

魏芙宜抬頭,看著比她高過一頭的沈徵彥,“這裡是二爺給我的住處,我喜歡這裡,我也不會去哪。”

沈徵彥語氣急促:“夫人,聽我解釋。”

“沒事的,二爺,都過去了。”

“芙宜。”他很少主動喚她的名字。

魏芙宜忽然深吸一口氣,“二爺,都這樣了,容妾冷靜兩天,就兩天好嗎,我不是鐵打的碗,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沈徵彥心生焦慮,此刻他該去魏府,不該在夫人這裡待太久。

“我不放心你。”

“有甚麼不放心的。”魏芙宜向著沈徵彥走近,抱住他的腰。

在他的胸膛枕了一會,她鬆開後說道,“我相信二爺能給我一個公道。”

沈徵彥藉著燭光看著魏芙宜講話間眼眶變紅,心亂起來。

“不是祖母做的,夫人,容我去查。”他握住她的雙手,低垂著頭溫聲安慰,“這幾天住這裡也好,我記得銀絲炭不多了,一會讓沈府的管家送來,別凍壞身子。”

“好。二爺是不是要去查事。”

“是,今夜我不陪你和孩子們了。”沈徵彥說著,看向四周,“孩子們呢?”

“坐馬車時睡著了。”

“那就不吵他們了。”沈徵彥說著,低頭看著她,直到怒火覆蓋擔憂,他轉身離去。

“來人,護住院子。”

男人縱馬離去,沒兩刻,一輛馬車沿著通濟衢向著城門行去。

青菡院落了鎖,中堂的供桌上留了字條。

評事街魏府,魏窈才沐浴,被大林氏按在小鏡前梳妝。

“當初為何要跑。”大林氏為寶貝女兒用綿布吸乾髮絲的水,用力絞發,“今日去了沈府,看到沈徵彥了吧。”

“看到了。”魏窈被大林氏絞疼了頭皮,“嘶”了一聲。

“人家現在緊著魏芙宜,誰都不能惹你那庶妹。”大林氏怨氣撞胸,照著魏窈的後背狠狠拍幾下,恨道:“你為甚麼要跑,啊,為甚麼!你知道這門婚事不止是你爹,我為你付出多少!”

當年沈老太爺在魏府和林府兩家擇賢媳,先去的林府,大林氏恰好回孃家聽說此事千方百計讓魏廷與沈老太爺多走動,便是這麼定的婚事。

孃家再親,哪有自己女兒親,可偏偏!

“夢裡他死了,我也死了,關鍵在這之前,就有沈徵彥的二叔,調戲長公主!”

魏窈想起六年前她曾撞見叫沈敬商的皇商與彼時還是長公主謝鈺一前一後從上京街上的一處宅邸走出來,之後就有人彈劾沈府,當時沈老太爺擺平的氣度便不穩。

甚麼都能與夢對得上,除了施永沒能殺了沈徵彥。

魏窈想起施永,頭痛如裂,沒忍住問大林氏,“去年新進的有沒有叫施永的官?幾品?”

“你別痴迷夢境裡了!”大林氏看著魏窈迷離的神情,火冒三丈,“明日我帶你去大昭寺,我為你請師父除除孽障!”

“我不去!”魏窈大聲打斷大林氏的話,“我覺得都是真的,沈徵彥肯定會死!”

說著,門砰的一聲,榫卯勾不住,門板轟隆隆墜在地上。

大林氏和魏窈嚇得不清,分辨半天才發現,是一夥精良衛兵。

“你們是誰!”大林氏拔劍對視,忽然看清金盔鐵甲之間,立著一個薄面冷顏的男人。

被抓去大理寺監牢路上,大林氏一路抗爭,三更路過林府,她尖叫著,“開門,救我!”

鎮遠將軍府漆門太重,隔絕女眷求助。

魏窈不知該怎麼辦,被迫騎著一個小馬跟在孃親的馬車之後。

她看著最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沈徵彥,銀絲勾勒的髮帶折著月光,冰冷刺眼。

到了大理寺,大林氏被一幫手腳粗魯的人拽下馬車,魏窈跟在後面,被大林氏回頭見了,狠狠罵她,“生你有甚麼用?不去與沈徵彥說放過我!”

魏窈點頭,卻在與側身睨來一道冷眼的沈徵彥相視瞬間,膽戰心驚。

時隔一年她再見到沈徵彥,這位本該屬於她夫君的男人,她怕他又恨他,但她實在無法猜他要做甚麼。

他把她綁到上京,是不是因為她逃婚駁他面子讓他掛不住,一定要來糾纏她?

沈徵彥打量的目光讓她噤若寒蟬,被押在前的大林氏自認將門虎女出身,看著自己女兒躲躲閃閃,氣得牙根疼。

須臾之後,她被丟在最髒的牢房。

以為沈徵彥要審,坐起來卻眼看著他走了。

之後兩天,她一直捱餓,第三天她忍不住,見了沈徵彥。

“為魏芙宜報仇?”大林氏看著用玄鐵冠束髮的沈徵彥,冷笑一聲,“我不否認過去對她不好,但我是她嫡母,她該叫我一聲孃的!你對我動手,亂了大縉的禮數,你別忘了,嫡庶有別,你動我,等於打所有士族嫡長的臉面!”

沈徵彥把手鐲丟給她。

“這是。”大林氏看了眼,大驚失色。

沈徵彥坐在牢房裡的椅子,讓赫崢拿鞭子過去。

“自己交代,免得捱打受傷,讓我背上不好的名聲。”

鞭子落下的瞬間,大林氏急呼,“我丟好多年的鐲子,你找到給我算了,興師動眾是幾個意思!”

沈徵彥因著無賴之言哼出一聲輕笑,“鐲子掉在沈府哪裡,心裡沒數?”

大林氏聽出來了,面不改色,“沈大人,我不是隨便就能被你誣陷的,我孃家父兄在邊關與鮮卑打仗,你覺得他們知道我,林姵,被你沈大人抓起來,無論長幼尊卑這般刑訊逼供,會輕拿輕放?”

“我逼你甚麼,供你甚麼了?”

沈徵彥說著,目光示意赫崢動手。

浸著水的皮鞭落在大林氏身上,衣衫破碎之際,大林氏哀嚎,“沈徵彥!你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也不說!”

過了兩柱香功夫,沈徵彥離開監牢。

拿著大林氏親手寫下的供詞,他趕回青菡院。

銅鎖掛在門環,他鐵青著臉,繃緊腮骨拔劍砍去。

金屬碰撞的聲音引得一個暗衛出來,見到沈徵彥跪下。

“夫人,三日前就走了。”

“甚麼?”沈徵彥眉心一跳,瞬間想明白,揮劍照著暗衛砍去。

年輕的暗衛髮髻被削,撲在地上,“夫人用短匕抵著喉嚨,我們不敢阻攔!”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