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醉酒 獨發支援正版
“二爺。”魏芙宜嗅到男人衣袖熟悉的薰香味, 正要講話,下一秒唇瓣被吻住。
點水一般的相碰,而後倏然火熱, 魏芙宜感受到下唇被咬一下, 被攻佔的異感讓她深吸一口氣,卻沒等她做出一點動作, 手腕被攥住, 按在床榻。
吻仍在繼續, 魏芙宜漸漸閉上眼眸,由著他吻過下唇和上唇。
被酥麻的感覺包裹住, 直到身子虛軟, 承受不住男人全部力量的傾壓開始顫抖,沈徵彥才停下。
他覆在魏芙宜身上, 騰出手指按住魏芙宜的下巴, 指腹用力,輕易掰開魏芙宜緊閉的朱唇。
皓齒整整齊齊咬在一起,是他一直沒能突破的。
沈徵彥傾身再吻。
“二爺, 你飲酒了。”自沈徵彥進來魏芙宜便覺呼吸不暢,趕在換氣間隙,一口氣講完這句話。
沈徵彥頓了頓,想再覆上,但這次魏芙宜推開他。
坐起來時她解開垂掛在烏髮上的髮釵,用手指攏了幾下垂腰的烏髮準備重新挽好。
頭皮忽有扯動的感覺, 沒等魏芙宜反應過來,沈徵彥的手臂繞來,將她抱在懷中。
修長白皙的手意外按到魏芙宜飽滿的胸脯,魏芙宜調整下呼吸, 把他的手拍開。
沈徵彥先是一怔,隨後箍緊手臂,將魏芙宜抱得更緊。
“我們回到過去吧。”沈徵彥側首,臉頰虛虛碰在一起。
“回到哪個過去?”魏芙宜聞著沈徵彥身上的酒味,講話不輕不重,“成親後第一年,第二年,還是……”
“回到一年前。”沈徵彥回道。
魏芙宜想了想,笑言,“二爺,那時是為了要孩子。”
沈徵彥側過臉,看著魏芙宜纖長的睫毛。
沒有閃動,說明她講這句話時,心裡很平靜。
“夫人。”他喚了一聲又覺多餘,鬆開魏芙宜的手,直接解開她胸前的絛帶。
“二爺。”魏芙宜握住沈徵彥硬朗的手腕,雖如螳臂當車,但也趁著空檔與他說了,“二爺總是這樣。”
沈徵彥把帶子扯開,扳過她的臉問道:“哪樣?”
魏芙宜無奈,“二爺總是待我很冷硬。”
沈徵彥低頭,見魏芙宜一手掩住春光一手試圖將落下的襦裙拉上來繫好,捏了捏她滑膩的肩頭。
“睡吧。”沈徵彥說著,起身走了。
魏芙宜頭痛,從床旁的妝奩拿過來個小銅鏡,照了照自己的唇。
口脂淡了,唇角腫了。
取藥膏點了點後,魏芙宜把鏡子放下,抱起腿坐在床上。
說來連她自己都不敢想,她與沈徵彥第一次親吻就是在一年前,還沒懷上長安時。
彼時她聽說婦人容易懷孕就在幾個固定日子,那時她面薄,不敢和沈徵彥明說,便讓廚房做梅花糕,到日子送到沈徵彥的書房。
至於糕點裡,她問阿酈要了一些助興的藥補食材,只要了一點點,放了一點點。
雖然不敢用太多,但總歸有效,沈徵彥在書房用過糕點,當夜會與她敦倫,後來她怕此事被發現不好 ,不敢再放,可沈徵彥似乎確認了她的暗示。
但他實在太冷硬了,不懂甚麼憐香惜玉的技巧,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便是在床帷間,因她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也因她發現,她其實有點想愛他。
魏芙宜抱著膝蓋低頭,看到衣襟又沾了乳水,探過手臂取巾帕擦乾。
她對著燭光思索很久,直到蠟燭燃盡,她才覺得有點後悔。
當初若不為長安招惹他,只專心養好荔安,和沈徵彥保持最初成婚時的距離,她也不是不能與他過日子。
何必在乎總是磋磨她的高氏或是宣氏,因她們嫌棄她沒兒子,她才主動點,如今沈徵彥非要明媒正娶她,她帶著兩個女兒回去又要挨指責,到底該怎麼辦?
魏芙宜嘆一聲,思慮很久也沒有怨天尤人,她聽到巷子裡有更夫敲鐘站起身,先到長安那邊看了看,見阿芬正在哺她,心裡放寬些。
隨後她到荔安那邊,看著女兒熟睡的模樣,小心翼翼把她垂到床沿外的手擺回身側。
沈徵彥離開青菡院沒有回沈府,縱馬來到觀前街的宅院,脫掉沾滿酒氣的衣袍,坐在沈徵啟對面。
“他的寒症有好轉的可能嗎?”他看著在此地為兄長看病的阿酈。
阿酈用挑藥的銀夾子撓撓頭,“試試看吧,二爺,我不騙你。”
沈徵彥低垂眼睫瞥了下病情復發的沈徵啟,而後來到隔壁,開啟窗牗,望著天上的圓月沉思。
身後珠簾聲響,沈徵彥回頭,看到阿酈端著茶壺進來。
“藥膳茶,助眠的。”阿酈替沈徵彥倒了一杯,擺在桌上。
沈徵彥摸了下杯沿,沒喝。
“沈大人是害怕嗎?”阿酈給自己倒了杯茶,飲下後晃了晃空茶杯說道,“您瞧瞧,沒毒。”
沈徵彥目光冷冷掃過阿酈一眼。
“我知道沈大人還在煩心芙宜的事。”阿酈嫌站著累,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邊蕩悠邊說道,“與沈大人出的招,沈大人沒照做?”
沈徵彥語氣淺淡,“做了。”
阿酈點點頭,“夫人有說甚麼嗎?”
沈徵彥耳畔閃過“冷硬”二字,自言自語:“我很冷?”
阿酈還以為是在問她,點頭道,“沈大人看起來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比我那道士師父還寡淡。”
沈徵彥聽罷,轉過身靠在桌案邊緣。
阿酈看著眼前男人,在心裡悄悄嘆氣。
她不想失去魏芙宜這個朋友,有些話不敢同她明說。
若不是沈大人偏寵芙宜,她這條命早在最初幫魏芙宜下藥瞞喜脈被沈大人發現時,就可以沒了。
沈大人也是,用她還有師父的小命威脅,讓她勸魏芙宜像從前那樣溫柔賢惠,一輩子別頂撞他,安安靜靜生活在他身邊,相夫教子為宜。
阿酈心道,她只是希望芙宜過好日子,若不是看在沈徵彥比鄭銘還有肅王強,她才不幫他呢。
不過她看心思縝密的沈徵彥在夫人的事情上始終不開竅,實在沒忍住,問道:
“小女不是讓二爺弄身酒味的衣服穿去了?”
“做了。”
“夫人甚麼態度?”
沈徵彥回憶他在此地按阿酈的主意,讓屬下把酒倒在香爐裡,將衣服燻得滿是酒氣,之後再去的青菡院。
結果是,魏芙宜理所應當地推開了他。
沈徵彥忽想到一處,問向阿酈的語氣凜漠,“你是想讓夫人覺得我強勢,不得不違背心願順從?”
阿酈覺得他幽默,“沈大人一直以來做的不就是強求?”
沈徵彥聽過阿酈無禮的語氣,眉心沉下來。
阿酈見了忙喚另一說辭,“我看明白了,沈大人想要夫人的真心啊。”
沈徵彥薄唇輕動,抬臂看向衣袖,緄邊的刺繡雖美,卻不是夫人親手而為。
“雖然不知哪裡出了問題,但我需要她。”他看向阿酈,“我知道你想讓我裝醉看看夫人態度,事實是沒有解酒湯只有逐客令。”
阿酈皺眉,“我本意是想讓沈大人知道,夫人面對醉酒的沈大人,沒有甚麼辦法。”
阿酈也不知沈徵彥是清醒著強吻了魏芙宜,她回憶起從前魏芙宜尋她護住胎兒時委屈的模樣,提點一句:“沈大人之前醉酒時說,想讓荔安喚別的女人做孃親。”
沈徵彥從盧稟宵那裡得知過此事,不過他這麼久一直未當回事。
“一句醉言,她就這樣與我生分了?”
“沈大人不知,夫人從小就敏感。”阿酈講話的語氣忽而嚴肅起來,“沈大人知不知道她做魏府四姑娘時,連例銀都拿不全,一手繡工完全是在繡坊練的。”
沈徵彥聞言眸光遽然停滯。
“要不然為何芙宜替嫁給沈大人,大人一點都沒懷疑呢?”阿酈看著沈徵彥冷峻的臉,繼續說道,“就連我都知道大人兒時去過沈府見過沈府的女眷,就算女大十八變,也不至於變得天差地別。”
沈徵彥回道,“因我從沒想過替嫁這般荒唐事出現在身旁。”
“恐怕不是這麼簡單,難道不是因為沈大人完全不在乎夫人是誰?魏府大小姐和四小姐,在沈大人面前有區別嗎?若大小姐嫁給沈大人,沈大人還能為了四小姐休妻?”
沈徵彥聽過阿酈的話,眸光冷寂得厲害,“慎言!”
阿酈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
屋內瞬間落針可聞,直到家僕傳外間的男人用藥後體溫升了些,阿酈快速行禮跑了。
沈徵彥站在原地,拳頭緊到發白。
第一次,他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倘若魏窈沒跑,他又該如何面對今日的魏芙宜?
接連幾日,魏芙宜沒見到沈徵彥。
她的日子一如既往,產後護理,腹部按摩,聽說有江南商人到上京售賣雪肌膏,她譴丫鬟去買些,好好呵護她生育之後的胴體。
只是沈徵彥醉醺醺吻她的場景,她總揮之不去。
他雖強勢些,但她清楚,他做事習慣是先想清楚再行事,再說,他也算不得年輕了,就算喝酒,他也只是個光做不說的人,從來沒主動吻過她。
難不成他沒醉?
魏芙宜越想越亂,為了把沈徵彥忘掉,她為自己安排很多事。
除了繡坊外她還買了新鋪子,租給外地來上京的各色商人,她知道以她身份做生意會惹麻煩,沒明著做,化名王愷,有專門的管家替她照看。
魏芙宜和管家對了一上午賬,再讓丫鬟把書生名冊拿來,挑看一下午隔著簾子見了幾個書生,定下為小璟小玉還有魏瓴教書的人選。
折騰一日身困體乏,用過晚飯後魏芙宜沐浴更衣,正準備躺下休息,腦海又不由自主想起沈徵彥。
“拿壺酒來!”魏芙宜又累又氣,今日她坐久了腰疼的厲害,費力從床上坐起身撩開幕帳,大聲喚丫鬟。
*
沈府宗祠,幾個能掌事的族人肅穆高坐,看著為沈府先祖牌位焚香的沈徵彥。
等沈徵彥行過禮,有人道:“你若執意要娶魏府的庶出丫頭,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另擇沈徵啟做宗主,不負老太爺的遺願。”
沈徵彥回:“祖父遺志仰承先德,俯育後人,以保族運昌隆,族訓不分嫡與庶,我不能在得知魏廷行欺騙事後拋棄魏氏,她是受害者。”
另有一白髯老翁質問:“她嫁進沈府,五年只生了兩個女兒,最後一次還是難產怕是傷了根本,你做宗主,起不到繁育後人的表率,日後怎麼辦,你想過嗎?”
沈徵彥回:“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諸位長輩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輩分雖低卻最年長的老翁啟口:“二爺想好了,你娶林府嫡女,這宗主位置還是給你,但你要仍舊執意要娶魏氏,還要明媒正娶辦七日七夜的宴席,這宗主之位,只能給大爺去坐。”
沈徵彥側目,盯著老翁,正準備說話,看到宗祠的門被推開,一身彩粉齊胸襦裙配雲頭鞋的魏芙宜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