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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祭天盛典2

2026-03-24 作者:桃子毛多

祭天盛典2

當金長老出現在程寧眼前時,程寧才知道:哦,原來金普宣請外援了,請來了那位殺人不眨眼的金長老。

金長老與柳斯蘭談了甚麼,程寧不知道,但金長老與柳穆恩的談話,程寧與蕭嘯全程旁聽。

起初,程寧和蕭嘯還在偏院互相切磋,金棠宛就呼啦啦地跑過來,喊程寧去暮誨齋主院看戲。

看戲,那程寧自然不會錯過。

一進暮誨齋的主院,程寧便看見那副字畫,上寫著“武運昌隆”四個大字,程寧一眼認出那是她三師兄的字,卻掛在柳穆恩的居所。

“金長老,我父親……”

“你家中情況我大致聽說了,也苦了你這個孩子了。”金長老輕輕放下茶杯,不再由柳穆恩長篇大論地為他父親找理由,“你父親日夜操勞,如今的身體大不如前,你可要擔起長子的責任。”

“是。”柳穆恩垂首答應,“我自然會為父親尋最好的醫修,讓父親能有一個順心的晚年。”

“你這孩子啊,太有孝心了。”金長老不知柳穆恩聽懂沒有,都不重要,“我與你父親談過了,祭天一事定是有惡人做了手腳,你要下去徹查。天罰自然是可以解除的,人族的命又不握在蒼天老爺的手中。”

“那是自然。自人族修仙以來,不乏出眾修士隨心而活,人族的命,自然握在人族自己手中。”這一點,柳穆恩發自內心贊同。不是嗎?當年他一個死了孃的野孩子,如今也坐上這高位了,不是嗎?

何雲樺在一旁朝程寧使眼色,程寧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找到話縫兒,程寧說:“柳少宗主與我三師兄交好,那自然是向著我的。”其實這話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此時嘛,也能拿出來說說。

“小師妹說得對。”柳穆恩投來感激的眼神。

程寧去看她三師兄的臉色,主院內一派和睦。

又是一陣寒暄,輕飄飄,幾杯茶,兩三言語飄出窗臺變成落地的鐵令。

歹人在長聖宗祭天的大鼓上動手腳,加了一道幻陣,才使得當日參加祭天的所有人都中了幻陣,方才看見天罰不可解除的預言。

解除天罰,維護種族的繁榮昌盛,是每一個人的使命,每一位修士都要為解除天罰而奮鬥終身。

歹人是誰?程寧沒看見,只是依稀聽見那人被當街處死的傳聞。死不死都無所謂了,因為壓根不存在這個歹人,祭天大鼓上的幻陣是柳家祖先親手所畫,要真追究歹人,那柳斯蘭和他的兒子們,一個都不應該活。

“你怎知道大鼓上有幻陣?”蕭嘯駁回程寧的長劍問。

程寧變幻身形,肘擊蕭嘯的肩膀,手腕翻轉,想用劍刃帶過蕭嘯的脖頸,卻被蕭嘯摁住手臂,攥住手腕。

“練劍要專心,聊完再練。”蕭嘯取走她的長劍,仔細擦拭劍身,再放回劍鞘,握在自己手中。

“金普宣看出來的,他們是陣修,比我精通。”

“那大鼓上的幻陣又為何會是柳氏先祖所畫?”蕭嘯繼續追問。

“金棠宛打聽出來的,她使了點小手段。說是長聖宗原本有好幾個首領,柳家只是其中的一家,而他們想一家獨大所以創造了祭天這種儀式,又透過幻陣來告訴宗門眾人:柳家是上天為長聖宗選的最合適的宗主,從而佔據了權力。”

“從根兒上,柳家人就慣用欺騙。聽金棠宛說,這柳家人不知從哪代起就好女色,柳斯蘭有諸多哥哥姐姐,只是在戰爭中都死絕了。”

“而且!”程寧突然想起一個勁爆的訊息,悄聲與蕭嘯說:“金棠宛還打聽到柳家連祖墳都沒有,說是柳家人世世代代都厭惡先輩的殘忍,所以前輩死後都不立碑,骨灰揚了便是!”

蕭嘯頗為震驚:“這……”

“哎呀,不管他們了。”程寧搖頭晃腦,“我們再比一場。”她想快點高階,能夠抵禦祁連山脈的嚴寒,成功拿到毒蘑菇。

蕭嘯問:“所以權力積累的初期一定是黑暗的?”

“也不全是,但絕不會溫和。”程寧已經拔出自己的劍,她將劍扔給蕭嘯,“你用劍,我用槍,試一試。”

偏院地盤不大,兩人只能收著手腳。

“哎!整個暮誨齋都透著小氣,這地方也太小了,程設也簡陋,你看房間裡的地板下面還長草呢!”程寧使長槍本就不順手,又被地盤為難,難免抱怨。

但蕭嘯可不曾有這些抱怨,在他的認知裡,暮誨齋已算高檔建築了。他瞬間聯想到:程寧既然嫌棄這裡簡陋,那必定也曾嫌棄過他的家簡陋,畢竟他家可比不上這裡,只是程寧沒說罷了。

罷了,是他無用。

見蕭嘯不說話,程寧接著說:“金普宣說這兒有我的機緣,可機緣在那兒呢?”

這兒,最合程寧眼緣的只有蕭嘯一人,莫非機緣就是蕭嘯?故而連日來,程寧最喜纏著蕭嘯練劍。

蕭嘯的武器是那柄赤月槍,程寧自然也願意舞那一柄長槍。

金普宣又不知在哪兒,觀了哪兒的星象,非說她們現在不宜出發,柳穆恩也說祁連山脈的毒障還有幾日才消,她們又只能留在長聖宗無盡地等待,等待。

急得程寧說金普宣:“前怕狼後怕虎,你乾脆給自己寫給保平安的符咒,貼滿全身,還能圖個心理安慰。”

金普宣不言語,程寧扔出去的語言炸彈沒有攻擊物件。

金棠宛這幾日又給自己找到了玩耍方向,除了修煉她不做,她甚麼都做,還想拉著程寧一起惹嫌。

“你不覺得你三師兄和柳穆恩有情況嗎?我們悄悄跟過去看看。”

程寧忍不住翻白眼,她早看出來了,那畢竟是她的三師兄,但偷看這件事嘛……

金棠宛拽走了程寧就相當於拽走了蕭嘯,蕭嘯自然跟在兩位姑娘身後。金普宣還囑託蕭嘯:“蕭兄麻煩看著我妹妹。”轉頭他就又沉浸在觀天象中去了。

柳穆恩雖不受父親喜歡,但宗門內絕大部分事務都要經過他的手,而他的父親只顧在盛馭樓裡摟著美人歌舞,勤奮到連金棠宛都誇他像牛馬。

何雲樺大部分時間都跟在柳穆恩身邊。

起行坐臥,兩人總是不離,像交頸的天鵝。

金棠宛在薄薄的窗紙上戳了一個小洞,剛好夠一隻眼睛視物。

程寧看著她的動作,覺得她是在返祖。金丹修士五感清晰,想看和不想看之間的距離只存在修士想與不想之間,而不存在能不能看的物理限制。她懷疑金棠宛的金丹修為是否真實。

“快看啊!”金棠宛壓低聲音,將程寧拉過來,壓在那小孔前。

房間內的兩人氣氛火熱,身影交疊,舉止親暱。

程寧反抗金棠宛的動作,她對別人的房中秘事不敢興趣,而且那人還是她的三師兄,不管怎樣她都要維護宗門臉面。

程寧一個反肘敲在金棠宛胸口,顧忌這位大小姐的身體,她還收斂了力氣。

金棠宛大叫一聲,後退數步,被蕭嘯穩穩扶住。程寧一步邁上前,捂住她的嘴,“我們在偷看,你叫甚麼?”

“看清楚了?”房間門開啟,柳穆恩一邊整理著裝一邊問程寧,整個人渾身舒坦,桃花扇在手中跳動翻飛。對柳穆恩而言,這種被偷窺的感覺還不錯,而且偷窺者是雲樺的小師妹,名分好似也不用愁了。

何雲樺臉頰微紅還未散,拿著外衫匆匆披在柳穆恩身上,轉身就要回房,被柳穆恩拉住。

“呃……抱歉。”程寧三人站在原地,臉上笑容尷尬僵住,但又不敢不笑,金棠宛像泥鰍一樣鑽到程寧蕭嘯身後,將自己躲得嚴嚴實實。程寧一把拽住正欲上前一步,開口解釋的蕭嘯,自己尷尬即可。

“程寧。”何雲樺黑著一張臉,“你留下來,其餘人,滾!”何雲樺又對柳穆恩說:“你也回去。”

柳穆恩的手依依不捨停留在何雲樺臉上,被人恨上幾眼後,才捨得移到門上,輕輕關上門扉,還不忘留下一個邀請的眼神。

“三師兄,這……有誤會……”

“誤會。”何雲樺譏諷,“你是誤會,還是我是誤會?”

“對不起。”程寧不再爭辯,但她還是想問:“三師兄真願意與他?這……大師兄不會同意的,三師兄你們就這樣下去……”

她純粹好奇和勸告,但這等態度足以讓何雲樺暴怒。

“那也輪不到你來偷看牆角!”何雲樺深覺程寧與他八字相沖,否則怎會從小到大,一直讓他不舒服呢!

“是金棠宛先提出這事來。”程寧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虛,“三師兄,我建議你們還是遮掩些許,若是讓大師兄知道……”

“我不懂遮掩!難道你就懂遮掩了嗎?你與那廝同進同出,你當旁人都瞎嗎?或者是你眼瞎了!”何雲樺怒極反笑,笑聲穿過程寧的耳膜,讓程寧的臉色一寸寸變得越來越難看。

“不是的,三師兄。”程寧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處開始,她這一瞬間才回頭去看,才發覺,才頓悟。

她與蕭嘯,越過了朋友的界限,越過太多了,她在自己騙自己。

她給自己找了諸多借口……

……

可……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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