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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救人一命

2026-03-24 作者:嬴洲子

救人一命

秦燕之亂,神仙弒殺,二主墜落,天生兩明,神主救世。

秦公主、燕太子本為一對兒原配夫婦,只因一時口角致使夫妻分離,貴胄吵架反目成仇,兩國小民遭殃,秦公主、燕太子為解惡氣,引誘神仙二主,借神仙之力經手人間事,鬧得人間大亂,引發天怒人怨,生民暴動,催發真神降臨,降下一道道神罰,為平秦燕兩國禍亂,秦王獻出秦公主,燕國奉上燕太子,兩國國君誠以王女王子之命,保全秦燕國君之位。

秦燕交界之城,秦公主登上古城牆,心甘情願赴死,迎面而來的,是燕太子,同樣視死如歸。

蒲柳裝扮成秦公主,心裡忍不住露出三分怯,她只是秦宮裡的一名小小宮女,因生得蒲柳之姿,有幾分公主姿態,神山神主問責秦國,國君不捨公主,故推蒲柳登高赴死,蒲柳家中一老一幼,秦國國君承諾蒲柳,幼者可讀書識字,老者可頤養天年,舍一保二,蒲柳替公主死,心甘情願,秦公主燕太子一世怨侶,怕只怕古城牆上,燕太子戳穿蒲柳,盼只盼燕太子還記些夫妻情意。

四目相對,眸中有怯。

卷洱裝作燕太子,試圖瞞天過海,他本為燕國一小民,只因相貌與燕太子有幾分相似,國君一紙詔令,命他為太子替死,一國太子惹怒天神,國君不忍親兒命隕,偏偏卷洱九族親朋甚多,好在他心道生也無趣,國君以他全族性命要挾,卷洱只能從容赴死,他也只盼著城牆上,秦國公主莫要將他拆穿。

四目相對,眼神閃躲,眸中沒有驚色懼意,唯有隻恐被拆穿的小心翼翼。

卷洱向南南望燕國,燕民罵其昏,蒲柳朝北北望秦國,北民罵其惡。

白劍抵在頸上,蒲柳看出幾分端倪,她與這位“燕太子”都是皇家替死鬼,秦國國君不捨得公主,難道燕國國君就捨得太子,一雙替死鬼立在城牆上,幾回合相看,卷洱也猜出來七八分真相。

假公主假太子背身而立,“你叫甚麼名字?”卷洱一問。

蒲柳苦中作樂,笑了一聲,告知“燕太子”姓名,“秦公主”反問,卷洱笑答。

秦燕城牆上沒有公主太子,只有宮女小民,替受天罰。

百姓一聲令下,“燕太子”自刎謝罪,疼痛拉扯著卷洱,血色滿載一身,痛苦瀕死,妖仙爬向神魔,卷洱本有死意,美中不足萬分遺憾,只可惜他在臨死前才遇心愛之人,第一眼後,躲躲閃閃挪不開眼,從前生著無趣,今後死了有悔,卷洱心悔。

蒲柳丟下凡劍,拾起蓮花劍,在她自刎前一息,望著滿地憎惡貪婪,下界萬方愚民,豈敢有人與她作對?兩曜魔君魔氣侵體,轉瞬恢復神魔之力,六絃斷一弦,六慾斷其一,只可惜,仙君傾世,依舊入夢不醒。

雨家祖祖輩輩伺候著十幾畝藕田,雨清州世世代代當著藕農,這年秋天,母親忽而沒了,只留下雨清州和這十多畝荷塘藕田。

清州是郎君,並非女子,雨家的藕塘荷田,他繼承不得。

母親一死還未入土,田家表姨母帶著三女登門來,耀武耀威張牙舞爪,田姨母生搶雨家荷塘藕田,雨家的地,本輪不到田家承繼,只可惜清州不是個女子,姨母家有一個表姐兩個表妹,藕田荷塘還有雨家房舍牲畜,按家國律令,全得歸女子所有。

表姨母嘴上說著善心,暫把雨家的房屋田地借給雨清州過冬,清州手腳輕快,閒不下來,他心裡門清兒,姨母並非善心,只是不願今年的藕佔了來年的地,故許清州多留雨家一年。

家中無女人,夜裡清州吹燈獨睡,村裡總有男女流氓砸門砸窗,登徒子登徒女翻牆鬧院,幸而隔壁院竹大嬸竹枝兒護著清州,才不致他獨宿家中,平白失了清白。

母親死後,清州去市集上賣藕,常有幾個色眯眯的大嬸大叔想佔他皮肉便宜,家裡沒女人,沒了頂樑柱,人鬼都來辱,從前母親總是抱怨,她恨清州的父親無用,不能給她生個女兒,清州也恨自己不是個女兒身,等到來年春天,田也守不住,塘也護不住,房舍也存不住,愧對娘爹。

這天,寒冬臘月,天降大雪,清州忍著噁心陪著笑容,照舊在市集上賣藕,蕪家兄妹又來找茬,這一回,兄妹倆包了場,包圓了藕,都要和清州親嘴兒,清州不肯,捱了妹妹一巴掌,藕散落一地,雪紛飛一州。

清州守住清白,趕著驢車歸家,大雪天裡,悽悽慘慘哭哭啼啼一場,他早被蕪家女惡霸瞧上了,清州不願贅她,蕪家女惡霸似是對他勢在必得,在這春桃鎮就屬蕪家勢大,女惡霸的娘,在桃花州花家不過做個小管事,桃花州以花家酒揚名大州,鄰國皆愛酒,飲酒皆要飲花家酒,本國女君依仗花家釀酒造酒,藉此充實國庫,治理一國,整個桃花州,約有一百萬頃地,一大半兒是花傢俬產。

花家,兒郎不少,兒郎不值錢,郎君賠錢貨,傳不了祖宗血脈,錯了首代姓氏,全都無用無用,近幾十年來,花家只生了一位女公子,人道是獨株桃花,尊貴可比花國國君,而那女惡霸的親孃,就在這位女公子手底下當差,蕪家借花家的勢,在春桃鎮作威作福,無人敢管。

寒冬臘月,大雪狂飛,清州哭出一條淚路,臨走前,蕪家兄妹撂下狠話,說是等到春天,等兄妹倆的親孃歸家,必要他親自獻身,等到春天,表姨母也來刀劍相逼,天大地大,清州無處可去,他一個小男人,怕是進了寺廟剃了頭也招男女嫖,貌美害了清州,他恨透了自己這張臉,女人要玩他,男人也要玩他,只怕一頭跳進荷塘死了,留下半截身子也得配一場陰婚。

母親在時,也為清州張羅過婚事,只是他挑挑揀揀全都不滿意,如今死期將近,也有求生之法,竹大嬸家的小女兒竹果兒願招清州為婿,此計是竹枝兒替清州想的法子,清州知果兒善意,果兒拿他當哥哥,清州只當她是妹妹,兄妹之間,從未有過一絲男女之情。

清州哭黑了天,哭大了雪,哭得瞧見路,一步一個雪窩,被一個橫在雪地裡的死人絆倒,清州摸著死人,是個女人,還喘著氣,可惜他恨極了天底下的女人,駕了驢車便要走。

雪這樣大,天這樣冷,他一走了之倒是輕巧,那女子睡在雪地用不著一時三刻,眼瞧著就要被凍死了,世道折磨,清州尚存一點兒善心,救人一命積德行善,走不過三步,清州折返回來,他將女子從雪地裡刨出來,輕輕放上驢車,飛馳著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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