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威利早早找了一家富商,這家老爺有個奇葩的愛好喜歡折磨未經人事的童男,為此不惜給威利五個金幣的價格。
得了五個金幣的威利分了500銀幣給莉莉絲,作為買梁衍的價錢,莉莉絲毫不猶豫便答應這樁買賣。
梁衍被富商的家丁綁在柴房,只等富商老爺有需求便可以用到。
沒多久,兩個下人打扮的僕從退開柴房,利落的拖出梁衍。
“你們要幹甚麼!”,梁衍又驚又怒,奮力掙扎,卻被一名家丁用帕子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兩名家丁拖著梁衍來到一處環境清幽,裝修豪華的屋子前,梁衍甚至能從屋子中聽見控制不住的哀叫混合著興奮的笑聲。
不一會,一名奄奄一息,滿身傷痕的男童被抬了出來,那名男童嘴中還喃喃著“救命,阿姆”等字眼。
“下一個抬進來”,一聲蒼老中含著愉悅的尖細聲音命令道。
兩名家丁立馬熟練的把梁衍抬進混亂的屋內,並順手關上房門。
一股奇異刺鼻的味道直衝梁衍鼻子,本就沒有吃飯有些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絲毫沒有力氣。
“小美人”,敞開衣角坐在床邊,臉色白的跟鬼一樣的渾身上下充滿褶子的老頭衝著梁衍陰惻惻的笑道,“我還沒嘗過黑髮黑瞳的美人。不知道瀆神者的味道如何?”
邊說邊衝著梁衍摸來,梁衍感覺到一雙蒼老油膩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正要向衣服內延伸之際,他的瞳孔劇烈掙扎,瞬間轉變為全黑,一動不動看著正要猥瑣的老頭。
老頭被眼前這個場景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大喊,卻發現自己無法出聲,動彈不得。
“原來回到了這個時候”,原本瑟縮恐懼的梁衍變得沉默,他輕輕一掙,手上的繩索窸窣斷開。
“歐亞大陸,我回來了”,梁衍彷彿沒有看見驚恐的老頭,低頭檢查自己由於常年勞作充滿傷痕的雙手。
他經過幾個世界的旅行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併成為了七歲時的自己。
久遠的記憶瞬間湧現,他想起了自己七歲時的遭遇,那是他前半生苦難的開始。
被母親莉莉絲賣個農夫威利,又經過威利買給了一家變態富商老頭,正當他即將遭遇老頭苦手的時候,一名路過的黑巫師瞧見了資質卓越的梁衍,打算把他練成人蠱,因為梁衍是萬中無一的黑暗之體。
黑暗之體是成為黑巫師的絕頂體質,修煉黑暗力量如同喝水一樣順暢,與之相對的就是光明之體,這種一般是總教皇才會擁有的體質。
被營救的梁衍以為自己遇到了貴人,殊不知是噩夢的開始,他被黑巫師扔進蠱蟲窟,才七歲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遭遇可想而知,梁衍被啃咬吞噬,卻因為蠱蟲窟中黑暗力量的滋養一直無法真正死亡,半死不活忍受著蛇蟲鼠蟻在自己殘缺的肢體上爬行,啃咬自己破碎的內臟,築巢安家。
十年後,黑巫師才把梁衍從蠱蟲窟帶出來,此時的他早就因為十年的折磨喪失了人性,成為了渾渾噩噩的傀儡。
然後就是一系列長達三年的人體試驗,二十歲那天,人蠱總算練成。
接下來,黑巫師帶著梁衍前往一處大型城市晉級魔導士黑巫師。他需要屠戮整個城市的人,將所有殺戮之氣和靈魂裝進人蠱內,並反哺自身,這樣既可以不用承受邪氣和怨靈的侵蝕還能收穫一具魔導士傀儡。
梁衍在關鍵時刻覺醒意識反水,卻被驚恐憤怒的民眾燒死,但他並沒有徹底消亡,他從那刻起成為了一名亡靈法師,以亡靈之魂修黑暗之力。
成為亡靈法師後他才知道,原來莉莉絲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但是當時梁衍已經完全喪失人性,成為了只知道報仇的工具,他用莉莉絲的頭骨當作酒杯,用威利的血肉餵養蠱蟲窟,殺死了欺瞞搶劫他的迪尼,屠了斯坦帝國,成就赫赫兇名。
他冒著聖靈團的追殺去了聖靈帝國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發現親生母親早就在自己十歲那年便病逝,而當時自己還在蠱蟲窟被啃食。
親生父親既眼饞梁衍的能力又想把他送給聖靈團求取好處,卻被冷心冷情的梁衍活寡,他成為亡靈後發過誓,只許他負天下人,不許天下人負他。
後來的後來,他成為了所有人畏懼的傳說,那時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所過之處無一不是廢墟和死亡。
頓覺生命無趣的他碰見了某個乞討的乞丐,乞丐告訴他生命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想要有意義便自己去創造去探索,而成為乞丐就是這名乞丐本身的意義。
於是梁衍開始追求更強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
回過神,梁衍看向地上已經被驚恐幻境折磨致死只剩下軀殼的老頭,毫不在意,那名黑巫師出現了。
梁衍微笑看向眼前蒙著一層黑袍的巫師,裝作害怕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黑巫師言簡意賅,一陣旋風襲來,梁衍沒有反抗,任由巫師帶走自己。
一會後,兩人落地一處陰暗潮溼的林間木屋,這是黑巫師的居所。
黑巫師把怯生生的梁衍帶到了後山坡一處山洞口,這就是附近有名的蠱蟲窟,葬送過許多過路的旅人,這片山林也被譽為黑暗禁地。
他剛想把梁衍扔進山洞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動彈不得,身上的魔力正在快速流逝。
黑巫師一驚:“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梁衍原封不動把原話還給他,反而饒有興趣,“任人宰割的滋味是不是相當難受?”
“您想要甚麼我都給您,求您留我一命!”,黑巫師這才知道自己看走眼,趕忙討饒。
梁衍輕嗤:“這句話等你從蠱蟲窟活著回來再說吧”
“我看好你喲”,梁衍鼓勵道,隨即把黑巫師扔進了山洞中,並封印起來。
一道慘烈的尖叫從洞中傳出,慢慢銷聲匿跡,變為平靜。
梁衍搖搖頭,自顧自感嘆:“可真差勁,十分鐘都堅持不了”
當初他可是硬生生捱了十年的折磨。
“不知道我回來了,母親會不會很開心”,梁衍惡趣味想著。
鎮上發生了一件大事,最多金的富商老爺慘死家中,等下人發現時他已經臭了。
威利被鎮上的巡邏抓了起來,富商老爺慘死,但是威利售賣的那名童男卻消失無蹤,有人懷疑那名消失的童男就是兇手,而威利正是幫兇。
威利百口莫辯卻無可奈何被拖入地牢,官老爺為了查清真相不惜動用酷刑,結果問來問去,威利一無所知,就只是單純的見財眼開。
莉莉絲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萬分,那個死東西給自己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作為梁衍名義上的母親,莉莉絲被隔三差五的排查搜刮,剛賺的銀幣也不翼而飛。
一陣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莉莉絲,她小心翼翼出門開啟門,一張瘦弱的臉蛋映入眼簾:“母親,我回來了”
“你個死東西,還有臉回來”,莉莉絲火冒三丈,眼神一轉之間,她想到了梁衍的懸賞額可是十金幣,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莉莉絲咳嗽一聲,假意關心道:“可讓我擔心死了,快進來”
“你出了甚麼事,為甚麼突然回來了?”,莉莉絲詢問道。
梁衍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天旋地轉就出現在家門口了”
莉莉絲當然不會相信梁衍的鬼話,但是她也不認為梁衍會有多麼大的威脅力:“行了,你在這裡住一晚,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她理所應當命令道,絲毫不擔心梁衍會違揹她的命令。
果不其然,梁衍忙不疊點頭,莉莉絲冷笑心想,送上門的金幣,還是當初那副懦弱的模樣。
第二天,莉莉絲帶著梁衍趕往官衙,莉莉絲感覺自己走了很遠的路:“怎麼還沒到?”
“因為在鎮上,所以距離比較遠”,梁衍怯懦解釋道。
好不容易走到官衙時,天已經黑完,莉莉絲喘著粗氣,看著官衙門口張貼著梁衍的賞金,她興奮的上前撕下賞金帖,一把抓在梁衍後背,衝官衙裡大喊道:“大人,我抓住了害死人的賊子!”
一陣冷風颳來,穿著單薄的莉莉絲打了一個寒顫,她嘀咕道:“官衙門口這麼冷嗎?”
這時緊閉的大門開啟,一隊穿著鎧甲計程車兵嚴肅站在兩列,齊齊抬頭看向莉莉絲,那凶神惡煞的眼神讓莉莉絲雙腿打鼓,但想到高額的佣金,她帶著梁衍走了進去。
在踏入官衙的那刻,莉莉絲的視線天旋地轉,世界變為黑暗,她驚恐的尖叫出聲,卻被一扇透明牆壁擋住,很快,黑暗的盡頭傳來淅淅索索的響動,有一群東西正向她襲來。
山洞外的梁衍聳聳肩:“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再見了,我的母親大人”,梁衍愉悅的聽著耳邊驚恐尖叫和求救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似明似暗。
昏暗潮溼的囚牢中,滿身血跡的威利被人抬了出來,隨意丟棄在官衙口。
“你被保釋了”,士兵像是看垃圾一樣隨意看了威利一眼,唾棄的吐了兩口談。
刺目的陽光讓經久未見太陽的威利忍不住留下淚水,他艱難的爬起身,慢悠悠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道,威利看見莉莉絲正焦急的等待自己:“你總算回來了”
莉莉絲抱怨道:“官兵天天來搜查我的家,家裡的存貨全部清空,連飯都吃不上”,說話間,莉莉絲用自己玲瓏的曲線不著痕跡往威利身邊靠攏。
就算身體疼痛,威利也忍受不了泛起的色心,他嘿嘿一笑,摟住莉莉絲纖細的腰肢:“沒關係,威利大爺請你吃飯”
莉莉絲害羞一笑,低下頭。
兩人你攬著我,我靠著你,迫不及待往莉莉絲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