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歐亞大陸生活著各類魔法種族，巨人，矮人，精靈，巨龍還有人類。
為了對抗魔法異族生物，人類透過神靈的賜福，獲得超強魔法之力，這些人被尊稱為魔法師，其中最受人尊敬的便是光明法師，也是歐亞大陸上林立帝國最依賴權勢最大的派別。
在斯坦帝國偏遠的某處小鎮，一名六歲的兒童正揹著一個骯髒的被人丟棄的藤條編制袋進入一間雜貨鋪。
“梁衍，你又來了”，攤主看著面前不及櫃檯高的瘦弱枯黃小人，無奈道，“我都跟你說了，你撿的東西都是垃圾，我們不收”
梁衍瑟縮著腦袋，面前這個留著長鬍子的男人顯得異常兇猛，他有些害怕，但想到自己的計劃，梁衍鼓起勇氣，那張髒兮兮的小臉揚起一個勉強的微笑懇求道：“迪尼老闆，求求你看看吧，這次我找了很久，肯定有些值錢的東西”
迪尼叼著一柄煙桿自嘲一笑，自己這個混跡傭兵界多年僥倖存活的老兵居然還有惻隱之心。
在梁衍感激的目光中，迪尼拿起地上的破舊編織袋，一股臭味鋪面而來，他嫌棄帶上桌邊的手套，敷衍的翻找著值錢的用品。
一抹瑩潤的亮光一閃而逝，卻逃不過迪尼的眼神。
在梁衍的期待的眼神中，迪尼拿起一塊沾滿泥土的白色石頭，這是梁衍在垃圾堆的泥地中挖到的，入手時梁衍感覺到一抹溫潤的氣流劃過身體，他敢肯定，這一定是好東西！
迪尼的眼神一緊，他不會看錯，這是還剩下三分之一能量的魔法石，只有高貴的法師大人才能用上。
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能量，也能讓迪尼賣個好價錢，甚至於結交一些富商，他們願意出價購買這個玩意。
一抹貪婪出現在迪尼面前，看著眼前這個啥都不懂的小鬼，迪尼深處五根手指，梁衍激動壞了：“五個銀幣嗎？”
迪尼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梁衍：“有點特色的白色石頭而已，五個銅幣”
要知道在斯坦帝國，100銅幣可以兌換1銀幣，而1000銀幣才能兌換1金幣，迪尼手中破碎的魔法石至少值10金幣以上，完整的更加值錢。
“可是”，梁衍還想還價。
迪尼打斷他，“沒有可是，不兌換就滾，你這袋垃圾就當弄髒我店鋪的抵押品”
面前突然爆發的迪尼，梁衍驚恐萬分，他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殺意，要是自己不同意，絕對活不過出店鋪。
他趕忙點頭：“好的迪尼先生”
五個銅幣被迪尼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梁衍認真的撿起來揣在兜裡，生怕被人搶劫。
看見梁衍的窮酸樣，迪尼冷哼一聲：“還不快滾，別弄髒了我的店！”
梁衍急忙跑了出去，他拿出貼身的剩餘15枚銅幣與剛獲得的銅幣合在一起，營養不良的臉上充滿了笑意，媽媽的生日禮物可以買下了！
沒錯，今天是梁衍媽媽的生日，梁衍為了這天準備多時，撿了一個月垃圾存夠了20枚銅幣，可以買下心意依舊的木質手鐲。
賣手鐲的老闆是個木匠，經常用剩下的邊角料製作一些粗糙的小玩意，梁衍相中的手鐲就是木匠認為的垃圾玩意，就是一個粗糙的圓圈，沒有上色加蠟甚至於細細打磨，但就是這個玩意，也要20銅幣。相當於窮人一天飯錢。
一塊粗糙且難以下嚥的黑麵包就要20銅幣，至於更加精細的食物，梁衍更是聽都沒聽過。
多年的忍飢挨餓，讓梁衍習慣了飢餓的感覺，甚至於黑麵包在他看來都是難以多得的美食，只有在他生日的時候，才會從母親那裡分得一小塊黑麵包吃，梁衍已經感受到幸福不已。
梁衍的母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人，據說早年是在某家大貴族中當侍女，後來因為生下黑髮黑眸的梁衍，被逐出領地，流落到偏遠荒涼的斯坦帝國。
在歐亞大陸，黑髮黑眸是邪惡的代表，理應被教堂的人燒死，不知甚麼原因，梁衍活到了現在。
母親不是打就是罵，甚至於年紀幼小的梁衍不僅要承擔家務的重任，還要養家活口，他撿垃圾的大部分收入都給了母親，但始終得不到一個好笑臉。
“我所經歷的所有苦難，都是拜你這個惡魔喪門星所賜！”，母親歇斯底里怒罵，弱小的梁衍只能討好安慰母親，畢竟這是他唯一的親人。
第二天，收穫了全身青紫傷痕的梁衍還要早早起床撿垃圾養家。他理解母親一個人養大自己不容易，梁衍偷偷安慰自己，要乖不能生氣。
買好鐲子，梁衍興奮的跑回家，輕薄的木質房門並沒有關緊，一些“嗯嗯呀呀”的慘叫聲從母親的臥室傳來，梁衍經常聽見這種聲音，早就習以為常等候在空蕩髒亂的客廳。
不一會，一名老男人從臥室中出來，他饜足的看了乖乖坐等的梁衍，眼中滿是興趣。
這名老男人正是隔壁的農夫威利，每次他從母親的臥室中出現，家裡總會出現黑麵包，但是懂事的梁衍一塊也吃不上。
在威利的眼中，那個隱形男孩突然變了模樣，就算是骨瘦如柴的身材，也改變不了那張逐漸展露顏色的臉。
一些貴族老爺愛的就是這樣的童子，威利猥瑣的心想，要是賣出去之前再讓自己爽一爽，就更好了。
“梁衍，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威利笑眯眯靠近梁衍。
梁衍急忙退開，這個老男人總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此時母親正好從臥室中出來，威利冷哼一聲，走出了梁家。
“母親您醒了”，梁衍笑著上前，獻寶一樣送上自己買的禮物，“這是生日禮物，希望您天天開心，永遠美麗”
莉莉絲嫌棄的看了眼粗糙的木質手鐲，也沒有接過戴上的意思。
梁衍有些低落，但想起小時候母親對自己溫柔的歲月，他只能安慰自己，母親只是心情不好，梁衍要乖不能惹母親生氣。
莉莉絲看著眼前諂媚的梁衍，想起那夥人已經一年沒有出現了。
她並不是梁衍的親生母親，只是貴族城堡中一名普通的掃地侍女。
但是就是掃地侍女的身份，也比普通人過得滋潤。
直到某天深夜，二夫人產下一名黑髮黑眸的男嬰，他被二夫人的貼心侍女抱到自己跟前，並給了自己一袋錢財。
“公子名叫梁衍”，貼心侍女囑咐幾句，莉莉絲便在一群護衛的保護下“護送”出了城堡。
一路上遭遇的追殺都被那些護衛解決，好不容易莉莉絲逃到了斯坦帝國定居此處。
那些甚麼的護衛頭幾年還會秘密送來一些錢財，莉莉絲對梁衍也算可以，至少他生日之時，也就是護衛來訪的日子，莉莉絲都會對梁衍充滿母愛。
但最近幾年，錢財逐漸減少，甚至於一年時間，在莉莉絲本以為護衛照常來時，卻失約了。
要是今年再不來的話，莉莉絲看著逐漸長成的梁衍，眼神黑暗。
最近幾天，威利總會出現在梁衍身邊，那雙吊楣眼不懷好意打量著他，梁衍感覺像是脫光了站在大街上一樣，十分不自在。
“梁衍，想吃糖嗎？”，威利誘導的聲音響起，“我家有糖，來我家玩”
糖可是一個稀罕的物件，十克便要10銀幣，甜滋滋的味道沒有小朋友不喜歡，梁衍也不例外。
“不了，威利叔叔”，梁衍搖頭拒絕道，“我還有事沒做完，先走了”
就這樣每天撿垃圾販賣，到了梁衍七歲生日。
他早早就做好早飯等待母親起床吃飯，自己卻吃些豬草充飢，這些豬草是梁衍上山割的，收集了一大框，夠他吃一星期。
“今天是你生日”，莉莉絲展現出自己最大的母愛，笑著對梁衍道，“這有些黑麵包，一起吃吧”
她撕下一小塊遞給梁衍，就像是獎賞一隻聽話的狗。
但是梁衍十分開心，那塊跟他巴掌大小的黑麵包被他看了又看，最終抵不過饞意，小口的品嚐起來。
一整天，母親都對梁衍笑臉相迎，這讓梁衍開心不已，直到過了零點，母親瞬間變臉，冷哼一聲，回了臥室。
沉浸在母親還是愛我的世界裡的梁衍沒有注意到莉莉絲的改變，他收拾好一切家務，心滿意足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睜眼的梁衍被嚇了一跳，一張猥瑣的老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威利叔叔你怎麼在這裡？”，梁衍驚慌道。
“你媽媽把你賣給了我，你說我為甚麼在這裡”，威利伸出那雙充滿老繭的手，想要撫摸梁衍的臉龐，被梁衍躲過。
“不可能！”，梁衍慌張的跑出去，本該睡覺的莉莉絲已經起床，正慢條斯理的清理自己的面龐，她剛剛買了新的化妝品，打算美美收拾自己一下。
“母親，威利說”，梁衍糾結著，始終開不了口。
莉莉絲毫不在意，她對著新買的鏡子仔細梳妝自己：“沒錯，現在你是威利的人了”
頓時，豆大的淚珠刷的一下滑落：“為甚麼？”，梁衍哭著問道，他始終不願相信，自己被母親賣了。
“沒有為甚麼”，莉莉絲冷酷道，“威利還不把你的人帶走”
威利笑著從臥室裡出來，一把托起梁衍，梁衍瘦弱的身軀使勁掙扎卻無濟於事，被威利扛著去了不遠處的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