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水漬咋舌:沒看出來,你之前還是天之驕子啊,怎麼現在混的這麼差?
張大仙無奈苦笑:“你懂甚麼,因為人口太多,浪費嚴重,靈氣已經枯絕,我們這些修仙者基本也廢了,要是貧道全盛之時,至少打你十個這樣的”
梁衍在桌面畫了大大一個嘲諷:按你的性格,怎麼這麼死心貼地幫梁家做事?
百年禁閉後,張盛景出關外界早已經換了模樣。
拖著一副靈氣枯竭,垂垂老矣的身體,張盛景被掌教逐出師門,既沒錢也沒體力,只能淪為街上乞丐,晃晃度日。
某一天他遇見了“樂善好施”的梁家現任家主樑子瞻。
此時柳雲湄病重,樑子瞻為了給愛妻祈福,特地施恩附近的窮苦百姓,乞丐也不例外。
不知道如何得了樑子瞻青眼,或許是張盛景那副明明身處汙泥髒亂,卻高人一等冷眼看戲的姿態吸引了樑子瞻注意,他拿碗粥走了過來遞給髒亂不堪的張盛景。
“人生萬千際遇,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甚麼呢,正所謂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還是把肚子填飽實在”
張盛景接過樑子瞻摻著沙粒,用陳米熬煮的稀粥,喝了一口大罵偽善後成為了梁家的座上賓張大仙。
就這?水漬不可置信寫道,我還以為有甚麼三顧茅廬,曲折動人的故事呢?
張大仙不置可否:“故事結束,小友當心”
水漬還來不及寫,一道見光精準刺向梁衍所在方位。
老狐貍!梁衍暗罵一聲,這個老東西一直在拖時間定位自己。
然後又是一晚上的追逐,梁衍剛矇頭大睡,梁家老宅又死人了。
這次死的梁姓旁支是梁秉超的三叔公,德高望重的人物。
與梁冉死法相同,最後也被送進了供堂。
一時間本就風聲鶴唳的老宅眾人更加驚慌。梁秉超沉著臉強行把騷亂給按壓下去。
梁衍相當懷疑是張大仙這個老東西趁自己不在之際搞事情!
今晚按照慣例,他給自己施加了全套隱身術,守在供堂裡,陪張大仙待了一晚。
張大仙開始還想詐梁衍,自言自語說了半天,只剩下供堂外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難道今晚沒來?”
說罷繼續打坐假寐。
第二天,梁衍頂著兩碩大的熊貓眼在春生冬藏關切的目光中躺下補眠。
今天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他開心的閉上眼睛。
一聲尖叫打斷了梁衍睡眠,
“還有完沒完!讓不讓人睡覺了!”,梁衍怒罵一聲,認命的起床。
這次又是一個旁支死亡,死法絲毫未變,在傭人驚恐的目光中送進了供堂。
所有來祭祖的梁家人憂心忡忡,生怕下一個慘死的就是自己,紛紛喊著回去。
梁秉超不為所動,安排保鏢日夜看守,在祭祖結束之前,不能放跑一個梁家人。
他召集所有梁家人開會,宣佈祭祖之後就辭去梁氏總裁的職位,讓能者居之,並無償把自己名下股份分給祭祖的梁氏族人。
總算安撫住想要逃跑的梁家人。
梁衍譏諷看著這些面上驚恐的梁姓族人聽見梁秉超許諾後的變臉,生動形象演繹了一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鬧劇。
梁衍為了抓到打擾自己好眠的鬼,特地施加了十多個探查術安置在各個角落,他就不信抓不到作亂的鬼!
萬籟俱靜,正在屋內休息的梁衍突然睜開眼睛,一臉興奮:“抓到你了!”,一個瞬移消失不見。
探查術立馬爆炸,驚動了整個梁家老宅。
在受害者將要慘遭毒手時,梁衍突然出現,一個定身術發出,鬼怪頓時一動不動。
“梁耀祖怎麼是你?”
看著眼前一身鬼怪服妝容的梁耀祖,梁衍驚訝開口。
梁耀祖不發一言,惡狠狠的看著定住自己的梁衍。
梁秉超一馬當先闖了進來,看見裝鬼的梁耀祖二話不說一個大掌落在他臉上,梁耀祖瞬間被掀翻在地。
隨後梁秉超面色不善的看著梁衍:“你又為甚麼在這?”
“我住處就在附近,聽見爆炸聲立馬就趕來”,梁衍解釋。
在眾人的矚目中,梁秉超宣佈了梁耀祖的罪行關了他禁閉,並向眾梁家人承諾祭祖結束,就報警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
還貼心安排家庭醫生檢視昏迷的受害者旁支情況。
一夜好夢,沒有那擾人清夢的尖叫聲,梁衍睡得十分香甜。
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梁衍的美夢。
“啊啊啊啊!”,梁衍控制不住的錘床。
梁夫人今早起床聽見王嫂講昨晚梁總關了梁耀祖禁閉,慌亂之下,沒來得及洗漱只批了一件外衣的她就要去看望梁耀祖。
平時走路優雅斯文,注意形象的梁夫人第一次風風火火闖進了禁閉室。
入眼就是梁耀祖的死狀!
“耀祖!”,梁夫人撕心裂肺哭喊一聲,瞬間暈了過去。
王嫂眼疾手快扶住梁夫人,在趕來的梁秉超吩咐下,扶著她去休息。
梁秉超看著梁耀祖的屍體,神色莫名,最終他吩咐保鏢抬去了供堂。
梁耀祖的死亡讓梁氏眾人再度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到底是誰在搞鬼?
傍晚時分,下起了小雨,一股蕭索的氣息瀰漫開來,整個老宅除了傭人忙碌的身影,幾乎看不見其他人。
相熟的梁家人直接睡一個屋抱團取暖,既然一個人會被殺死,那麼兩個人呢?
懷揣著驚恐的心情,迎來了黑夜。
月落烏蹄,凌晨三點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眾人逐漸睡去。
一道虛影驟然出現在梁衍床邊,它上下打量著梁衍的身體,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當虛影想要附身梁衍時,卻發現他怎麼也無法動彈。
梁衍平靜睜開雙眼:“原來是你,樑子瞻”
“應該是樑子瞻一部分殘魂”,梁衍打量著憤怒嘶吼想要掙脫的虛影,“我就知道和張大仙那個老東西有關!”
梁衍手一揮,殘魂消失不見。
“公子!”,春生和冬藏押著一個人闖了進來,“你看我們抓住了誰?”
“放開我!”,女人掙扎道。
“梁夫人?”,梁衍詫異,疑惑的看向春生冬藏。
春生解釋道:“我和冬藏發現這個女人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出現在附近”
梁夫人沒有了往日的冷靜,那雙充滿仇恨厭惡的眼睛看向梁衍,瘋癲咒罵道:“我兒子都死了,你為甚麼還不死!”
梁衍皺眉,梁耀祖的死亡對梁夫人影響這麼大?
春生打斷梁夫人的咒罵,沒好氣道:“哎,怎麼說話呢,我家公子還好好活著呢”
梁夫人用力呸了一口:“這個孽種早該死了,蒼天無眼讓他活到現在!”
“要不是這個孽種,我兒子耀祖會死嗎!”
梁夫人瘋狂的嘶吼看呆了春生和冬藏,“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至於如此,更何況公子還是你親生的”,老實人冬藏都看不下去,春生更是直言瘋女人不可理喻。
梁夫人聽見這話,肆無忌憚的笑出了聲。
“我也想知道,明明梁衍才是你親生的,為甚麼你會這麼恨他,把不得他死?”,梁衍面無表情看著發瘋的梁夫人,那雙細長鳳眼看不見任何波瀾,就像是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梁衍的冷漠刺激了梁夫人,她絕不允許這個孽種這麼平靜!就算死,梁衍也應該是絕望崩潰的死去,而不應該像陌生人一樣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
“你一直以為是我親生的?”,梁夫人像是聽見甚麼好聽的笑話,大笑起來。
“是不是周圍所有人都告訴你,我當年生產時被月嫂調換了小孩?”,梁夫人輕蔑的笑了起來,“那我這個當媽的有承認這個事實嗎?”
“你甚麼意思?”,梁衍疑惑,不僅梁家人這麼說,世界劇情線也確實是這樣發展的。
“哈哈哈,梁秉超也被我騙了!”,梁夫人厭惡的看著梁衍,一字一句說道,“我都說了你是個孽種!我兒子只有耀祖!”
“梁秉超自以為是梁氏當家人,就可以瞞著我神不知鬼不覺偷偷摸摸替換小三的孽種。”,梁夫人輕笑。
“我王秀英是王氏集團千金!就算王氏落魄了,我也是他門當戶對,光明正大娶進門的老婆!梁氏有我的一半!他偷偷摸摸養小三真以為我不知道?”
梁夫人,不,王秀英笑著說道,眼淚卻止不住的滑落。
“秀英你糊塗啊!”,梁秉超一臉不可置信的站在門口,娶進門多年養尊處優的妻子好像變了一個人,他似乎從未了解過她。
王秀英輕睨了梁秉超一眼,滿不在乎:“你不是很疑惑我為甚麼對郝友千那麼好,甚至收他為乾兒子?因為他爸當初根本就沒調換小孩!”
一群人愕然。
梁衍恍然大悟王秀英對自己的厭惡從何而來,因為梁衍就是破壞她家庭小三的孩子!
“你,還有那個月嫂和小三,都被我騙的團團轉!小三丟棄了自己的親兒子卻對著原配兒子噓寒問暖”,王秀英看著梁秉超鐵青的臉色,愉悅嘲諷道,“你知道我多想笑嗎”
“你們梁家都不是一群好東西!一群私生子上位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