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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2026-03-24 作者:阿里西亞

第 19 章

“祖師爺在飛昇之前,就留下了遺言,被第二任掌門放在他空白的衣冠冢內”,趙華德眺望遠方蜀山的方向,“這件事只有歷代的掌門才知道”

梁衍覺得自己有了點頭緒,他詢問,“我可以去蜀山魏掌門的衣冠冢裡看檢視一下嗎?”

“可以”,趙華德拿出掌門令牌遞給梁衍,“只有持有此令才能進去”

“多謝”梁衍接過令牌,一道瞬移咒,就消失在原地。

蜀山依舊風光迤邐,像個獨立於世的桃源,因為大多數弟子都被外派,此刻的蜀山空曠寂寥,只有零星幾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孩急匆匆的走過。

梁衍依照趙華德的提示,一路來到後山。

蜀山衣冠冢在山腹最深處,人煙罕見,長滿了蒼天大樹和雜草。一條湍急的瀑布從上而下傾倒在碧潭中,頑皮的野猴在林間遊蕩,看見生人也不怕,甚至膽大的拿著野果子砸向梁衍,發出嗤嗤的嘲笑。

梁衍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反彈咒,砸來的果子又按照原路彈向野猴。響起一片氣急敗壞的驚呼。一瞬間,猴子跑了個沒影。

瀑布正中有一個供一人穿行的山洞,正是趙華德所說的衣冠冢的入口。

梁衍走進時,才發現碧譚邊站著一個長身玉立,氣質不凡,身著黑衣綢緞,頭帶金冠,衣裳邊角處用金線繡著騰飛祥雲仙鶴的男子。

他不知道來了多久,梁衍剛開始甚至沒有發現他的氣息。一瞬間梁衍警惕性拉滿,戒備的看著男人,隨時準備出手。他已經認出來了,這個男人就是高祖,或者叫他高蠻。

男子轉過身看向梁衍,輕微的頷首,道“你放心,在他的墓前,我不會動手”

不等梁衍回答,他有自顧自的說“這麼多年,我一直不敢來這裡”

“你知道為甚麼嗎?”他微笑著問梁衍。

梁衍冷靜道,“因為近鄉情怯,更何況你已經不再是魏掌門記憶中的高蠻了”

高蠻似是被梁衍給說笑了,他輕晃腦袋,否認道,“非也”

“我只是不想對著一個空蕩的墓xue,總有一天,我會站在魏成峰當前”

他一字一句,似是咬牙切齒,又似情人低語,“質問他為何言而無信,仙途和長生真就那麼重要嗎!”

一瞬間,高蠻似是瘋癲,“他不是已經放心整個人族大地嗎?哈哈哈,我要讓他知道,他的放心太早了,實在是太早了!”

“你辜負了魏掌門的心意”,梁衍開口。

“心意,甚麼心意?河清海晏,人族大興的心意嗎?”,高蠻血紅著雙眼,毫無感情的看著梁衍,“沒有妖魔,我就是最大的妖魔!”

梁衍拿出了魔杖,面前這個男人已經瘋了。

好在高蠻說過不會在魏成峰的墓前動手,他遵守諾言飛身遠去,走前他對梁衍道,“我等著你來阻止我”

等高蠻走遠,梁衍仍出一個探查術,確定周圍已經沒人,相同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用避水咒穿越瀑布來到洞口前,他拿出趙華德給他的掌門令牌鑲嵌在牆上的凹槽處,緊閉的大門自動開啟,裡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間。

梁衍發出照明術,如同一輪小號太陽,懸掛著空中,把黑暗的山洞照亮。

他環顧四周,洞內的佈置十分簡單,一個陳舊的蒲團,一個漆黑入墨的木盒,正前方是一座祭壇,祭壇上擺放著魏成峰的木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拿出早已買好的香燭,梁衍尊敬的上了一炷香,這才動手拿起地上的木盒,木箱被施了法,可以完好的儲存裡面的物件。

木盒和魏成峰的手冊一樣,鋪滿了灰塵,顯示著很久沒有人開啟過它。梁衍小心翼翼開啟木箱,放置悠久的木箱發出脆弱聲響。

木盒內,是一本魏成親手書寫的手記,記錄了他和高蠻的過往,除了手記還放著一塊雕刻著祭祀紋路的木牌,和燕赤霞畫出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這塊木牌只刻畫到一半,成為了半成品。

木牌的兩側光滑細膩,他的主人一定很是喜愛這塊木牌,時常端詳摩擦,才能有這個光潔度。

盒子裡還放置有兩條紅色的手繩和兩顆紅色的糖果,以及一些乾枯的桃花花瓣。

梁衍翻看著魏成峰的手記,上面記載著,手繩和紅色糖果是在兩人春風一度後,魏成峰學著無崖村村民的手藝製作的。

因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一直沒能送出去。後來,他親自撰寫了修仙的功法,交給繼任者讓他轉交給高蠻,希望高蠻得道成仙,逍遙於天地,也算是對的起他取名的“高”姓。

梁衍發現魏成峰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表面上冷冷清清,對甚麼事都不熟絡,一心只有降妖除魔和得道飛昇,但是內心卻是一個相對柔軟之人,外冷內熱,不然也不可能把無崖山慘案的罪責安在自己身上。

說他對高蠻情深義重,卻又刻意欺瞞,最後用自己的灰飛煙滅,成全高蠻的河清海晏,盛世威名。

手記裡也寫到,魏成峰覺得自己要是對無崖村多一些關注,早點注意阿銘這個人,或許就能提早發現它的偽裝。要是自己沒有忙著下山傳信,等過了祁天日,或許一切都是不一樣的結局。

魏成峰還說,是他害了阿蠻,沒有教會他尊師重道,讓當初那個單純炙熱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欺師滅祖”的模樣。所以,魏成峰懷著愧疚之心補償了高蠻,讓他得償所願。

他知道,自己的死亡會讓高蠻瘋狂,所以他編造了一個飛昇的假象,就像是一個激勵,至少能讓高蠻刻苦修道,滅魔雷也能讓高蠻不敢浪費自己的心血,成為一個賢明的君主。

“情之一字,確實害人”,梁衍無情的總結道,“高蠻根本沒有朝著魏成峰預想的模樣成長,甚至變本加厲”

等香燭燃盡,梁衍收起木盒,取下掌門令,回到了恭王府。

“你回來了”趙華德看著突然出現的梁衍問道,“有頭緒嗎?”

梁衍拿出木盒,“我碰見高蠻了”

趙華德驚訝的站了起來,“他出現在蜀山後山了?”

梁衍點頭,“沒打起來,他說不會在魏掌門墳前動手,還說等我去阻止他”

“那就好”,趙華德不便評價魏成峰和高蠻的事情,他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木盒,疑惑問道,“這裡面有對付高蠻的方法?”

梁衍點頭,他想到了一個點子,也不知是好是壞。

進入了秋季,天氣不再炎熱,傍晚時還夾雜著一絲冷風拂過,街上的遊人逐漸變少,越發蕭條。

一股肅殺的氛圍籠罩著整個皇城,從趙華德收到的訊息來看,朝陽城接連的幾個臨近蜀山的城池,因為梁衍的傾囊相助以及蜀山快速支援,死傷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其餘較遠的城池,基本上已經成為高蠻的大本營,前去執行任務的弟子們無一生還。

趙華德越來越嚴肅,緊咒的眉頭在聽見高恭傳話說,高祖打算在三日後以現任皇帝高宏的名義進行祭祀時簡直能夾死蒼蠅。

“三日後就是一決勝負的時機”,梁衍談定的開口。

眾人表情凝重,“衡陽宗,武當派,華佗山已經派人趕往皇城,不日就到”,趙華德道,“青城派和無量寺退隱山林,人間是非再不相干”

梁衍嗤笑一聲,“這兩個宗派想的挺好,成了,他們依舊是底蘊深厚的大派,敗了,也是隱士高門”

“人手或許不夠,但是蜀山一定傾盡全力”,趙華德嘆道,希望蜀山不要在他這代斷絕,不然他趙華德真就是蜀山的不肖子孫,千古罪人了。

······

日子在緊張的籌備中一晃而過,祭祀日終究還是來臨。秋高氣爽,晴空萬里,一如許多年前高蠻登基的日子。

高蠻身著龍袍,頭戴金冠,身後跟著一群身著黑衣的手下,在百姓官員的簇擁中,一步一步,器宇軒昂向著祭祀天台走來。

等在兩旁的文武百官錯愕的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憤怒的開口“你是何人?為何敢身穿龍袍!”

“來人啊!快將此賊拿下!”

很快,禁衛軍動了,官員還來不及高興,只見禁衛軍直直的向著最跳腳的官員走來,反光的佩刀一揮,冰涼的地磚上就被淋漓的熱血填滿,掉落在地的人頭還保留著最初怒罵的模樣。

頓時,寬敞的祭天台上安靜如雞,還能聽見秋鳳捲落葉的聲音。他們只能目眥盡裂的看著賊子穩穩當當的登上高臺坐在那張純金的華麗龍椅上。

“把罪帝帶上來”,高蠻面無表情吩咐道。

幾個包裹的嚴實,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珠的黑衣人,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把渾身血跡,滿頭凌亂的高宏帶了上來,扔在了中間的空地上。

眼尖的臣子控制不住的驚呼,“陛下!”,隨即害怕的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再一不小心給喊了出來,惹來一個人頭落地。

“罪帝高宏,你可知罪!”高強站了出來,嚴厲質問。

高宏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他的肩胛骨被粗大的鐵鏈洞穿,雙腿被打斷,聽見高強的質問,也冷哼一聲,“朕不知有罪,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才是當誅!”

“大膽高宏,竟敢不尊高祖,還妄想叛變”,高強上前就是兩個不留餘力的耳光打在高宏臉上,高宏兩頰破裂,嘴角溢血,卻在不停的恢復。

“朕難道說錯了?你本就是已經死去的老東西,就該老老實實待在你的陵寢內,這樣我還能尊敬的叫你一聲高祖”,高宏道,“老而不死是為賊!更何況你竟還想人祭我整個皇朝!”

文武百官聽見此等密辛,驚恐的瞪大雙眼,又不敢抬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高蠻,只能瑟瑟發抖的站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羊羔。

“哦”高蠻毫不在意的說道,“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該死,該把皇位還給我!”高宏道。

“就憑你?還是幾位謀逆的皇室子弟?”,高蠻話音剛落,幾個皇室就被帶了上來。

眾人看向站在人群中,唯一沒有受刑,安安穩穩的高恭,投去一個奇異的眼光,心裡想的確是,難道恭王爺不是皇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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