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所謂的信物,或許是曾經……
後來希琳又試探性地詢問格林和簡寧, 發現他們好像真的察覺不到光點的存在。
他們茫然的反應愈發印證希琳的猜測。
那光點擁有自我意識,其實想一想也能解釋得通,畢竟那些光點的本質是靈魂輻散的產物, 雖然生命能量微弱, 但在這種環境下沒準還保留著生前的意志。
想到這裡,希琳就不動聲色地朝著光點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 不著痕跡, 那光點仍然停留在樹枝後, 一動不動的,彷彿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這座島嶼估計也沒那麼簡單。
過了一兩秒, 她又收回視線, 跟上隊友的腳步繼續往前走,他們不能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
越是靠近那座死火山遇到的毒蛇野獸就越多, 一開始還能用匕首輕鬆應對, 到後面逐漸變得吃力,包括希琳在內的整個小隊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值得慶幸的是那些都是小傷, 不用特意處理,過一會血就能自己止住。
“那些野獸……就像是在守護著甚麼。”希琳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有一滴汗水滑落到眼睛裡,讓她難受得直眨眼。
簡寧也表示贊同,越是這樣就越證明這座死火山裡藏著甚麼東西,不是普通的東西, 而是非同尋常的東西。
路都已經走到一半,就跟開弓沒有回頭箭是一個道理,小隊裡三個人都不是半途而廢的人,所以儘管後面遇到的野獸越來越多, 他們也都咬著牙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除了野獸,路上還有意外收穫,說是意外收穫也不太準確,畢竟收穫一般指的都是好的東西,而不是那些曾經霸凌過格林的那些學生。
看他們被層層疊疊的藤蔓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掙扎的動作都有氣無力,一看就是在他們過來前就已經奮力掙扎過了。
“格林?是你們?”黑髮男人眯起眼睛辨認過路人的身份,發現那正是平常和他不對付的格林,但都到這危急關頭了,也不管平常和格林的關係如何,他一張嘴就向格林求救,“快傳送求救訊號,我們的訊號槍被藤蔓捲走了!”
那更像是命令的口吻,格林皺起眉,“你是說藤蔓搶走了你們的訊號槍?”
男人艱難地點頭,見狀,格林若有所思地手指摩挲下巴,也沒說要不要幫忙,男人還以為格林見死不救,正要破口大罵,“你這個——”
正從揹包裡拿出訊號槍的格林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我這個甚麼?”
男人瞬間改口,“你這個……心地善良的人。”
目睹對方變臉全過程的希琳不做評價,畢竟當事人是格林,他如何處置這群人也是他的選擇,她沒有權利替他做選擇。
格林拿起訊號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紅色的煙霧彈瞬間在天空中炸開,要不了多久急救隊就會趕往這裡,按理來說希琳他們也應該繼續趕路,但格林卻在男人面前蹲下,耐心地問道:“你們在來的路上還遇到了甚麼東西?”
“藤蔓,蝙蝠,還有雙頭狼。”男人放鬆下來,說話的語調都變得緩慢許多。
雙頭狼啊,希琳和簡寧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路上頂多也就遇到過單頭狼。
把情況摸得七七八八,格林這才起身,希琳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示意格林和簡寧跟上來。
格林一邊走著一邊說出自己的推測,“前面的區域大概是被魔法汙染了。”
希琳只聽說過工業汙染,還沒聽說過魔法汙染,這又是怎麼個汙染法?
“甚麼意思?”希琳問道,順便抬手砍斷前行路上的藤蔓,說來也奇怪,那些藤蔓居然沒有暴起攻擊他們,被匕首砍一下就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和死死纏繞著剛才那個男人的藤蔓表現截然不同。
是不同種類的藤蔓嗎?不對啊,從外表來看也沒甚麼區別。
“意思就是,這裡可能曾經被設定了魔法,後來施展魔法的人不知所蹤,然後魔法就失控了。”
把汙染改成失控就好理解多了。
簡單來說就是曾經有人在這裡佈下魔法,後面忘記來定期檢查維修,這才導致這局面的。
再結合之前格林說過的,這座小島曾經在歷史上是重要的戰役發生地,她合理懷疑這魔法汙染也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很好,感情精靈議會是讓他們來排查魔法汙染程度的吧?
這樣一想就很符合精靈議會的作風了。
一切也都能說得通了。
唯一讓她有些不解的是他們在踏入前方區域後反而沒遇到太多攻擊,頂多就是頭頂飛過幾只長著兩對翅膀的蝙蝠,但也只是飛過而已,它們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簡直就像是歡迎他們來到這裡。
古怪,越來越古怪了,希琳忍不住在心裡嘟噥一聲,但腳步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因為她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想知道著死火山裡到底還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抵達死火山的山腳下,百年沒有爆發的火山表面也長出茂密的綠植,放眼望去是蔥蔥郁郁的一片。
希琳抬頭望了一眼,一直站在山腳下也不是個事,總得要找條路上去,其餘兩個隊友和她的想法如出一轍,他們東看看西看看,最後終於在撥開樹影后找到了某條小路,應該說是勉強可以走過去的平臺。
畢竟這個地方已經有百年人跡罕至,別說是小路了,能走上去就算不錯了。
希琳一手扶著旁邊的樹幹,另一隻手抓住斜前方的石頭,一鼓作氣爬上去。
呼,還好她在攀巖上還算有些天賦,爬起來不算吃力,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別讓汗水再滑到眼睛裡。
作為第一個爬上去的人,希琳又擦了一把汗,旋即轉身朝著簡寧和格林伸出手。
有她幫忙,兩人也加快速度,一前一後地爬了上來。
格林站在平臺上雙手叉腰,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順利地就爬上來了,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為甚麼那群人也一個勁地往這裡來呢?”簡寧問道,“他們是不是收到了甚麼內幕訊息?”
雖說生存訓練以公平為主,但在這個世界裡公平哪有那麼簡單,反倒是內部操作司空見慣,他們肯定是聽到了甚麼風聲,這才也不管途中遇到甚麼危險也要接近這座死火山,如果不是真的要被藤蔓纏繞致死,估計他們也沒那麼輕易放棄。
簡寧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不久前希琳也產生過這樣的疑惑,只不過當時忙於趕路就沒有說出口,現在一聽她這麼說,希琳就順著她的話頭往下說:“信物八九不離十就在這座死火山裡了。”
組織這場生存訓練的精靈估計早就已經知曉這所死火山的秘密,這是在把他們當成探子呢。
正如希琳預料的那樣,坐在監控室裡觀察訓練一舉一動的埃瑞格神色晦暗不明,一整面牆上安裝著無數監控器顯示屏,其中有個顯示屏就是那幾個費雅恩學院的學生被救援隊帶走的畫面。
原本寂靜的監控室內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埃瑞格精緻俊秀的面龐上漫著電子螢幕的冷調光,渲染得他的氣質愈發陰鬱,陰晴不定。
“就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嗎?”他喃喃道,還是說那一片的魔法並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削弱?
牆面上的幾個監視器畫面突然抖動了一下,旋即跳出【訊號受阻】的系統顯示。
魔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用科學解釋,其實就是影響磁場。
那些殘留的魔法再次影響監視器,這次波及的範圍更廣,一時間整面牆上絕大部分顯示屏都陷入漆黑,只剩下最中央的那一個。
是死火山最上方的畫面,但這個畫面也沒有堅持多久。
啪地一聲,也熄滅了。
監控室內的光線也變得愈發昏暗,埃瑞格久久沒有動作,直到萊昂唰地一聲推開門,往裡走了一步,發現情況不對,又退出去,但還是晚了,埃瑞格側過頭,說:“有甚麼事嗎?”
萊昂本來還覺得沒甚麼事的,現在一看埃瑞格的表情。
行吧,他這是要攤上事了。
怎麼這麼倒黴啊,難道是卡曼的哥哥復生以後為了報復之前他捉弄卡曼,所以背地裡搞詛咒嗎?要不然他的運氣還不至於這麼差吧。
進退兩難指的就是現在這個情況,萊昂的動作停頓幾秒,最後無奈地說:“主席大人怎麼了?”
“你來得正好。”埃瑞格說。
不,他這是來得真不巧,萊昂扯了扯嘴角,“所以……?”
“把這個給修好。”埃瑞格指了指一整面都漆黑的顯示屏。
果然來找他準沒好事,埃瑞格下達命令後就看似耐心體貼地詢問道:“對了,你本來找我有甚麼事?”
“就是問問你線上會議的時間,還有卡諾既然已經復生那麼他在議會內的席位是否要恢復。”萊昂一邊說著一邊給技術科發訊息,讓他們麻溜地修理監視器。
對方回覆得很快,說是因為是魔法攻擊短時間內無法恢復,言下之意就是得再等等。
這訊息萊昂可不想自己開口告訴埃瑞格,讓他們技術科的自己忙活去吧。
埃瑞格單手托腮,沒直接說要不要恢復卡諾的議會席位,只是反問萊昂,“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
瞧瞧這話說的,但凡他說的話能算數,那乾脆讓他來當議會主席算了。
“你是議會主席,只有你才能決定他的去留。”萊昂回答得中規中矩,可埃瑞格想聽的不是這種回答,他站起身,臉上雖然笑著,可但凡瞭解他的性格就會知道他現在很不爽。
非常不爽。
“其實卡諾當初並不是被反叛軍殺死的吧?他是自己尋死的,這也可以算是對精靈的背叛。”埃瑞格說。
是嗎,那還真是嚴重啊,萊昂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可下一秒埃瑞格又話鋒一轉,“但我是個仁慈的精靈,所以我選擇原諒他。”
越是沒甚麼就越是喜歡把那些東西掛在嘴邊,越是本性殘忍的精靈就越是喜歡用仁慈來粉飾自己的行為。
萊昂木著一張臉,反正甚麼話都被他給說了,那他還是保持沉默吧,免得惹禍上身。
“我會向卡諾轉達這個訊息的。”萊昂微微俯身。
按理來說事情應該到此為止的,但埃瑞格卻還想說些別的甚麼,他說:“卡諾已經接觸過她了嗎?”
不是,這事問他做甚麼啊?他又不是每時每刻都陪在卡曼兄弟倆身邊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他這麼問難道真的不會覺得奇怪嗎?
萊昂無語凝噎,裝作沒聽見,好在埃瑞格也只是自言自語,沒有一定要萊昂回答的意思。
走出監控室,埃瑞格沿著長廊走向盡頭,留在原地的萊昂凝望著他的背影,撇撇嘴,嘟噥一聲,“又發癲了。”
在技術科緊急搶救島嶼的監控系統時希琳和簡寧還有格林他們已經走到了半山腰。
到後半段路時希琳就能明顯感知到體力的缺失。
還好沒有野獸趁著這時候來偷襲他們,她是真的抵擋不住。
“等一下,原地休息一下可以嗎?”希琳和另外兩個隊友打個商量,經過長時間的趕路,饒是體力驚人的格林眉眼間也顯露出幾分疲色,簡寧更是還沒等希琳的話音落下,她就先一步在希琳身邊坐下。
格林也在希琳對面坐下,三人開啟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在劇烈運動後不適宜短時間內攝入過多水分。
喝水潤了潤嗓子,希琳又開始環視四周,那個跟了她一路的小光點現在反常地消失了。
藏起來了?還是消失了?
迎面而來的微風裡裹挾著淡淡的海水鹹味,如果不是參加生存訓練,她還會覺得在這座島嶼上生活似乎也不錯,有山有水物資豐饒,風景優美氣候宜人。
砰——
又一聲槍響打斷她的想象,紅色的煙霧彈升到半空中,濃重的紅色被海風吹散,最後消融在風裡。
看來是又有學生陷入危險了。
救援隊在得到訊號以後也會盡快趕到現場,所以總的來說也不同太擔心,反倒是該擔心入夜以後會不會下雨,臨近傍晚時分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飄出幾朵烏雲,擠擠挨挨地湊在一塊,預示著即將下雨的未來。
卡諾說過生存訓練那幾天都會是大晴天,這就有些奇怪了。
感覺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再喝最後一口水,旋即站起來,拍拍褲腿還有衣角,撣去上面的塵土。
從遠方看覺得小巧的死火山在靠近以後只會覺得無比高大,好像怎麼走也走不到山頂,他們要被耗死在半山腰了。
要不是周圍的景物一直在變化,她真的會懷疑他們一行人遇上鬼打牆了。
直到夜幕降臨,他們和山頂仍有一段距離,夜間行路不方便,趕在最後一縷夕陽被地平線吞沒前找到一處落腳點,這就是他們今晚的臨時營地了。
將油燈的亮度降低一點,而後放在一邊,晚餐吃簡單的餅乾就行,昨天晚上的烤魚留給她的陰影還沒有散去,而且這裡也沒有河流,就更別提抓魚了。
吃點餅乾墊墊肚子,畢竟是在野外生存,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不能太高。
希琳小口小口地咀嚼著餅乾以此增加飽腹感。
當天晚上換成希琳負責第一輪的守夜,在格林和簡寧睡下以後氣氛這才徹底變得死寂。
太安靜了,安靜到大腦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
莫名想到了最後一次和卡曼的見面,又想起赫爾曼的比格犬,都是些雜亂無章的東西,想到後面她的腦袋都變得昏昏沉沉的。
無疑是頭腦風暴的後遺症。
就此打住吧,免得腦袋難受,她對自己這麼說。
可她的大腦才放鬆沒多久,零星的光點再次佔據她眼角的餘光。
那些光點原本還是零零散散的,可是沒多久,大概就隔了幾秒鐘,分裂速度如同指數增長,等她側過頭,那密密匝匝的光點已經佔據她頭頂的天空,紛紛揚揚,如同萬蝶振翅。
沙沙——沙沙——
那是光點移動發出的聲音。
它們是想要告訴她甚麼嗎?
鬼使神差地,又或者是聽從直覺地伸出手,那瑩潤的光點匯聚在一起,凝聚出一雙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再一路帶著她朝某個方向走去,不是山頂,而是另外一個方向。
“等等——”希琳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在負責守夜,如果她走了,那她的隊友又該怎麼辦!?
於是她又猛地回過頭,想要回到隊友身邊,可那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是那道聲音,從天際飄來的聲音說:“他們很安全。”
不知道為甚麼,平日裡無比謹慎的希琳在聽見這話後居然沒有起疑心,反而放心地跟隨著光點離開。
“你到底是誰?”希琳問道,如果之前還能用撞邪也解釋,那麼現在的情況可就沒有撞邪那麼簡單了。
難道是在這裡佈下魔法的精靈嗎?也有可能是人類。
“我們曾經是朋友,我們曾經並肩作戰,你忘了我,可我還記得你。”
那聲音輕飄飄的,說話就像是在唱歌,唱著古老的歌謠。
歌聲從百年前飄來,穿過時間的長河終於抵達她這邊。
鑑於這個世界的人類死後靈魂還會回到生命之流裡重開,有前世今生這種設定就再正常不過了。
希琳之前也有想過自己是否有前世,可她的上輩子難道不是地球人嗎?
希琳陷入沉思,她的思索持續了很久,原本在野外求生她的神經應該從始至終都是緊繃著的,可神奇的是在這漫天的光點出現後她緊繃的神經卻莫名放鬆下來了。
是安全的,是不會被傷害的環境,潛意識在這麼告訴自己。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對時間的感知度也變得模糊,時間變成一個模稜兩可的概念。
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十幾分鍾,她不清楚。
終於,她的腳步在火山半山腰側面的入口處停下。
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入口嗎?
入口非常隱蔽,不仔細看根本就無法發現。
“去吧,他已經等待你許久了。”那道聲音催促著。
可莫名地,希琳猶豫了,穿過那個洞口她會看到甚麼呢?
應該不是甚麼恐怖的東西,而是……讓她感到難過的畫面。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間隙裡,遠方的技術科已經將監控器的畫面一個接著一個地修復。
牆壁上的顯示屏一個個地跳亮,其中監控死火山山頂的畫面亮起,但沒堅持幾秒就又暗下來。
“不行,魔法汙染太嚴重。”技術科組長看了一眼當地的魔法汙染數值,數字停在最高值,一動都不動。
但過來人的經驗告訴那名組長,肉眼看到的數值不是真正的數值,而是魔法汙染已經超出了檢測器的承受範圍,所以數字卡在那裡不動了。
“要和萊昂大人說一聲嗎?”組員問道。
組長皺著眉,“只能和上頭彙報了。”目前這件事也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處理的範圍。
聞言,組員當即拿出終端編輯訊息傳送給萊昂。
組長也催促組員快些離開這裡,監控器出問題的不僅僅是這裡,還有其他地方等著他們的維修呢。
組員應了一聲,和組長離開現場。
而正處在魔法汙染中心的希琳卻感受到所謂的魔法波動,她站在門口糾結了幾秒,終於向前走了幾步,穿過洞口。
死火山內有乾坤,內部的空間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寬闊,都能形成迴音了。
一直牽引著的雙手也在此刻消失,她的視線轉移到前方,就在死火山最中心的平臺上,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形,她只能勉強辨認出對方的輪廓,應該是精靈,他說:“希琳,很高興再見到你,希望我還能幫到你。”
“你又是誰?”
“你的夥伴。”
“我是說你的名字是甚麼。”她突然就有種無力感,對方一直在模稜兩可地敷衍她。
“我叫……”
她分明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動,但就是聽不見他在說甚麼。
“我聽不見。”希琳著急地說,對方只是無奈地淺笑,對她招招手,“收下我的信物,然後離開這裡吧。”
她空蕩蕩的掌心裡突兀地多出一枚戒指,是尾戒。
下一秒,那身影也驟然消失。
她的手指撚著那枚尾戒,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所謂的信物,或許是曾經死去的精靈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