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卡諾蹙眉,“可我確實很……
在生存訓練的前兩天希琳恰好有空, 所以和卡曼約會的時間就安排在那天,他們確定當天見面的地點。
不知道為甚麼,她從卡曼的訊息裡讀出一絲絲的忐忑不安, 不是那種對即將到來的約會感到緊張, 讓他心情搖擺不定的另有他因。
也沒仔細問,總覺得要是問了,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對方就會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她不擅長開解人, 更別提開解精靈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也裝作沒察覺對方的不自然。
而另外一邊的卡曼在此期間也順利地和哥哥卡諾見了面, 和卡諾一塊來的還有愈緣, 結果卡曼看都不看他,只是激動地擁抱卡諾, 看得愈緣陰陽怪氣, “他可沒對我這麼熱情過。”
卡曼說:“你怎麼也來了?”
愈緣“哈”了一聲,“這就是你和我打招呼的方式嗎?一開口就問我為甚麼也來了。”
唉,合著他之前的付出都被卡曼忘得一乾二淨了啊。
卡諾拍拍卡曼的肩膀, 說:“禮貌一點。”
還是哥哥卡諾說的話最有用,卡曼鬆開手,對愈緣說:“抱歉,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你果然很聽哥哥的話啊。”愈緣笑眯眯地說,卡曼斜睨他一眼,用眼神無聲地示意他適可而止一點。
愈緣見好就收, 免得卡曼真的炸毛。
言歸正傳,卡曼的注意力又轉回到哥哥卡諾身上,他說:“埃瑞格是不是來找過你了?”
“何止是找過,我醒來的第二個精靈就是他。”卡諾說得輕描淡寫, 但無論是卡曼還是愈緣聽到這話都心情複雜,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埃瑞格一直在留意生命之流的動向,一丁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現在復生的是卡諾,要是換成別的和他不對付的精靈,估計上一秒才復生成功,下一秒就要被送回到生命之流裡了。
卡曼說:“我就知道,這百年來他一直在黨同伐異。”能留到現在的精靈大部分都是支援他的,剩下的就是卡曼這些服從性沒那麼高,但也不得不捏著鼻子給他做事的精靈。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埃瑞格不是王室繼承者,頂多只能算個攝政王,但憑他現在的權勢,已經是隱形的精靈王了。
卡諾說:“他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奇怪。”他對卡曼笑了一下,“我們終於再見面,還是不要聊這些太嚴肅的話題好嗎?”
“好。”
平日裡埃瑞格就很敗壞他的好心情了,可不能又讓他來破壞他和哥哥的相處時光。
“對了,上次我麻煩你的事情……”卡諾說著,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他不動聲色地看了愈緣一眼。
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影響到兄弟倆說話了,愈緣很識相地說:“我去庭院裡散散步吧。”
在愈緣走後卡諾才把沒說完的那句話補充完整,“我需要和她見一面。”
“明天就能見面了。”卡曼回答的語氣稍顯不自然,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表現得從容自若。
直到卡諾問道:“卡曼,你不高興嗎?如果你——”
如果他不高興的話,那他也可以之後再找機會的。
但卡曼急匆匆地打斷他的話,“沒有、我才沒有不高興,我……我很高興能見到你,你拜託的事情我當然能做到!”
可當卡曼與哥哥四目相對,看到他淺色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他就發現自己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說服力。
哪怕他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精靈領主多年,可是在哥哥面前還是內心事一覽無遺。
“我……就是有點煩躁而已。”他支支吾吾地說。
“因為我要和她見面而煩躁嗎?”
“我也不知道。”
難道是他太小氣了嗎?只是見一面而已,為甚麼他就是……會很鬱悶呢?
“當我剛才甚麼都沒說,你是因為要事才見她的。”他不想因為自己誤事。
“我聽說了,她是萬能的嚮導,所以理論上能匹配的精靈數量也是沒有上限的。”卡諾說。
沒聽明白哥哥為甚麼這麼說,但重點應該在後半句,卡曼挑眉,等他的下文,卡諾補充道:“所以,應該許多精靈都很關注她。”是名副其實的鷹狼環伺。
後來卡曼才聽出哥哥的弦外之音,就是提醒他小心一些,像她這樣的嚮導也無法做到完全一對一的靈魂配對,付出太多感情到頭來難過的還是卡曼自己。
卡諾是站在兄長的角度好心提醒他的。
至於卡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後來他們又聊了些別的,時間在他們的對話中飛快流逝,第二天與希琳的約會也如期而至。
希琳只把這次約會當成普通的見面,換上一身舒適的便服,她提前半小時出門,因為這次和卡曼約定的地點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小木屋,和學校之間有段距離,為了不遲到只能早點出門。
她還記得上次去小木屋的路線,就沒讓卡曼來接自己,反正在那片寬闊的草原上一眼望去唯一能看見的建築物就是那座小木屋。
輕車熟路地找到那座矗立在草原上的小木屋,走到門口敲了敲門,過了一會門才開啟,但讓她有些奇怪的是來開門的不是卡曼,而是另外一個精靈。
一個和他外貌有五六分相似的精靈。
僅憑外貌就能猜出他和卡曼之間的關係。
他應該就是卡曼的哥哥了,只不過他的哥哥不是被反叛軍給殺害了嗎?靈魂估計還在生命之流裡飄著呢。
希琳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倒是眼前的精靈先一步開口,“你就是希琳吧?”
等等,原來卡曼之前這麼忐忑不安是因為要拉她來見家長嗎?
這樣一想就完全能說得通了,就是因為心裡藏著事才會那麼不自然的。
希琳說:“是的,我是來找卡曼的,他——”
“你來了?”卡曼從哥哥身後走出,他們兩個站在一塊乍一眼看過去真的有點像雙生子,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氣質上很不同。
卡曼的哥哥,也就是卡諾的氣質更加溫和,就連說話的嗓音也是柔和的,不像卡曼那樣容易咋咋呼呼。
果然哥哥就是哥哥。
“你都沒和我說你的哥哥也來了。”希琳笑了一下。
卡曼把門又開啟幾分讓希琳走進來,說:“反正現在你都已經看見了,這是我哥哥卡諾。”
“很高興認識你。”卡諾說著,對希琳伸出手,後者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一下。
看到這一幕的卡曼心裡不是滋味,他把頭轉到一邊,就裝作沒看見。
“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希琳說道,又心想原來這就是卡曼為她準備的驚喜嗎?
那確實讓她又驚又喜,在場的兩個精靈和一個人類裡唯獨有一個心情不太好,那就是卡曼,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只覺得胸口發悶。
“你和卡曼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吧?要是他做了甚麼冒犯你的事情,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聽語氣不像是在敷衍,他說得很真誠,就連表情也真誠。
希琳是個非常公平的人,別人怎麼對待她,她就會回以同樣的態度,要是對方很冒犯,她也會禮尚往來地冒犯回去,但要是對方彬彬有禮,那麼她就也會展現出友好的一面,現在的情況屬於後者。
“沒有,我和他相處得還算愉快。”看在卡諾好聲好氣的份上,希琳也沒在他面前說他的弟弟與她初次見面就威脅一通,還有後面各種彆扭的行為。
他態度好是一部分原因,還有就是她覺得卡諾這個層級的精靈就算不問,肯定也有不少精靈已經把卡曼那些事蹟說給他聽了。
愈緣就是很典型的告密者。
那她也就沒必要再多提一句了,免得破壞氣氛。
“是麼,你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卡諾的話沒說完就被卡曼不耐煩地打斷,他還以為自己的語氣很和善,但無論是希琳還是哥哥卡諾聽來都很焦躁,他說:“我們難道一直要站在門口閒聊嗎?”
卡諾順著卡曼的話頭說:“是我考慮不周了,希琳小姐——請往裡走,你要喝點甚麼?雖然我很想說果汁或是別的飲料,但據我所知,這裡估計就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茶葉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瞧瞧,甚麼叫說話的藝術,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卡曼真該和他的哥哥好好學一學。
“我當然不會嫌棄。”
聞言,卡諾就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一消失,卡曼就顧不得太多,直接問道:“你怎麼好像很喜歡他似的?”
他甚至都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也不管這話會不會被哥哥卡諾給聽見,他現在就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答覆。
嗯?他們兄弟倆的關係不是應該很好嗎?怎麼看他這樣子好像和她印象裡的有些出入?
“但他不是你的哥哥嗎?”
“他是我的哥哥也不需要你特地來提醒我吧?”
重點是這個嗎?他的關注點好像偏移了吧?
“呃……我也沒在提醒你啊。”
卡曼雙手環胸,嘴唇緊抿,一副“我現在很不爽”的樣子。
他不爽那就不爽吧,她也沒有一直照顧他情緒的義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問題,她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
“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了嗎?”他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希琳想也不想地就放棄了這次機會,“沒有啊。”
“雖然他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先認識你的,所以……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你也應該更喜歡我不是嗎?”
啊?怎麼精靈也講究這個啊。
“先來後到這個規矩不是這麼理解的吧。”端著茶壺從廚房走出來的卡諾忽然這麼來了一句。
哥哥不愧是哥哥,一句話就能讓卡曼閉嘴,好厲害的一個精靈。
看到卡曼吃癟,希琳對卡諾的好感度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漲,卡諾又說:“茶泡好了。”
既然茶泡好了那就安安靜靜喝茶,希琳接過茶杯以後是這麼想的,但卡曼和她想的顯然不是同一回事,他的表情要多鬱悶有多鬱悶,眉毛都快擰巴到一塊去了,手裡的茶杯就跟他的仇人似的,喝一口就咬牙切齒。
卡諾還能從容鎮定地喝茶,絲毫沒被卡曼的情緒影響。
還是那句話,他哥真不愧是他哥。
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喝茶好像太可惜了一點,尤其是難得遇到卡諾這樣通情達理能聽懂人話的精靈,希琳就下意識地和對方多聊幾句。
“說起來,你們長得真的很像呢。”用這句話作為開場白總歸是沒錯的,可卡曼偏偏能挑出錯來,他說:“但我們可不一樣。”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用炸毛的氣勢來宣告自己和哥哥的不同,生怕旁人把他們倆混為一談。
最怕的還是自己被哥哥取代。
要說卡曼真的討厭他哥哥嗎?那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可就是因為從小到大他的哥哥都太優秀,太完美,所以他也不可避免地陷入對方的完美陰影下。
熟悉的精靈都會說卡諾的成熟穩重,順帶再提一句他那個容易衝動的弟弟。
其他精靈是怎麼看的他不在乎,可他在乎希琳的看法,他不想也不願意在她心裡被自己的哥哥比下去。
總該做點甚麼……讓局面迴轉,在他心裡有道聲音在輕輕地說著。
卡諾嘆息一口氣,好似在無奈,他說:“卡曼,別這樣,她只是感嘆一句而已。”
又是這樣,他又變成了無理取鬧的那一個,可是他真的做錯了甚麼嗎?他不覺得。
卡曼再度吃癟,希琳剋制住自己的笑容,不行,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笑出來,呼,忍住,一定要忍住。
“你以前經常和卡曼來這裡狩獵對嗎?之前卡曼都和我說過的。”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嗎?確實,狩獵是精靈必備的本領,以前卡曼還不怎麼擅長射箭,我就會帶他來這裡訓練,也不知道現在他的箭術有沒有退步。”
“非但沒有退步,甚至還進步了呢。”卡曼挺起胸膛,他直接取下掛在牆壁上的弓箭,說:“大不了我給你展示一番。”
如果說之前卡曼還在努力裝成熟的話,那在他哥哥的三言兩語之下他就又變回了那個稚氣未脫的精靈。
卡諾也不阻攔,“好啊,那就讓我大開眼界吧。”
卡曼興致勃勃地提著弓箭去草原上,身後還揹著箭筒,裡面一半的空間都裝著箭矢,毛茸茸的箭尾伴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微的搖晃著。
走在卡曼後頭的卡諾側過頭對希琳說:“其實他也很好哄的。”
對這話她可不敢茍同,他顯然是沒見過卡曼化作移動的火.藥桶咋咋呼呼,走到哪裡炸到哪裡的畫面。
不過也能理解,身為哥哥嘛,對自己的弟弟肯定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濾鏡。
“哈哈,是嗎。”她乾巴巴地笑了一下,話語間卡曼竄了出去追逐獵物,眨眼間就從她的視野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下子是真的只剩下她和卡諾了。
“我原本不想再復生的,只是那個時候……我聽見了命運的聲音。”
不是吧,突然就拐到這麼嚴肅的話題上了嗎?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從鼻腔裡送出一個充滿疑惑的單音節,“嗯?”
他們精靈是真喜歡把命運掛在嘴邊,要是換成人類一天天地念叨命運只會讓人覺得神神叨叨,但如果是精靈的話,他們長生種的屬性確實和命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聽到命運?”
“是的,我聽見了。”他看向前方,過了幾秒,眼睛緩緩閉上。
希琳學著他的樣子閉上雙眼,將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
鋪面而來的夏風,拂動草地,散落在樹枝上的夏蟬叫個不停。
她只聽到了這些。
至於命運?
命運對她保持緘默。
唉,果然命運甚麼的都是騙人的吧,她睜開眼睛,視線撞入卡諾含笑的眼瞳,他的眉眼更加溫潤柔和,笑起來更是柔柔的,像和煦春風。
“你聽見了甚麼?”他問。
這感覺就跟上課被老師突擊檢查一樣,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風聲,蟬聲,沒了。”
“彆著急,總有一天你也會聽見命運的聲音的。”
他還在反過來安慰她嗎?
“命運告訴了你甚麼?”希琳問道,沒準還能從他那邊獲得一些重要資訊呢。
“最關鍵的角色已經出現,凝滯的時間也開始流動。”
這話說了跟沒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最關鍵的角色”指的是誰?是消失已久的精靈王室嗎?還是說……她自己?
倒也不是在自戀,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和她說過諸如此類的話語了。
聽個一次兩次還會當是耳旁風,聽得多了,她也不免上心。
“所以你就是為了那個‘最關鍵的角色’來的是麼?”
卡諾一字一頓地說:“我是為了你而來的。”
說得直白,一點都不帶拐彎抹角的。
好一顆直球,打得她猝不及防。
老實說,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慶幸卡曼去打獵了不在場,要不然那就是真的說不清了。
作為一個有警惕心的成年人,她不可能因為對方一句話就百分百相信,尤其是在接觸其他的精靈瞭解到他們的狡猾後,她就更加小心謹慎。
他說他是為了自己而來的,但歸根結底他還是個精靈,代表的,維護的也是精靈的利益,從本質上來說她和他分屬兩個陣營。
只是現在還沒有起衝突,利益糾紛沒有鬧大到要撕破臉皮的程度。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必要時候的裝傻充愣也不失為一種策略。
“精靈和人類都缺失過一段重要的記憶,精靈認為那份記憶被封鎖起來了,簡單來說就是被鎖在一個箱子裡,而你就是開啟箱子的鑰匙。”
和敞亮的精靈聊天就是輕鬆,他有話直說,每句話說的都是重點。
這個情報是她之前從未聽說過的,而且直覺也告訴她這是至關重要的關鍵點。
不僅僅是精靈,乃至人類,他們的記憶都出現了斷層,這顯然藏著個大秘密。
既然卡諾都那麼在意,那埃瑞格肯定也很著急吧?
倘若將其作為出發點的話,把埃瑞格過往的所有言行舉止都進行倒推,他的目的就是找回那段回憶,而記憶的斷層又和消失的王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才會讓人類探索隊進入那個被詛咒的精靈王室宮殿,至於那些反動分子,很可能也是掌握了一些重要的資訊,接觸到了當年記憶被消除的真相一角,才會被埃瑞格這麼針對。
最重要的一塊拼圖被找到,然後放在屬於它的位置,被拼湊得七七八八的拼圖得以隱約窺見那朦朧真相的輪廓。
心臟因為發現這個驚天大秘密而加速。
咚、咚、咚——
她的手掌抵著自己的胸膛,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
“如果找回那段記憶的話,結果又如何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卡諾說話輕飄飄的。
他們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剛才竄出去追捕獵物的卡曼提溜著野生灰兔子的後頸朝他們走來,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抓到了。”
卡諾誇獎道:“你的箭術又進步了許多。”
在他們兄弟倆其樂融融的相處氛圍裡,希琳想的都是該怎麼進入那個被化為禁區的精靈王室宮殿。
“你怎麼不說話?”卡曼問道,她抬起頭看過去,就瞧見他緊繃著的下頜線,在刻意地耍帥裝酷,只為了聽她一句誇獎。
“你真厲害呀。”
聽到這話卡曼才哼哼唧唧地笑了下。
後面是卡諾處理了這隻野兔子,還做成了紅燒兔肉,再搭配其他就地取材的新鮮食材,午餐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餐。
有點像是在農家樂裡吃午餐。
唯一的區別就是正統農家樂裡沒有像卡諾卡曼這樣養眼的主人。
吃過午餐,時間來到午後,卡曼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卡諾身後,他們倆總有說不完的話,反倒是顯得她有點格格不入了。
卡諾也會很照顧她地同她說話,希琳說:“沒關係,你們兄弟重逢,不用太在意我。”
卡諾蹙眉,“可我確實很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