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三個人全都是我殺的，我不管你們查到了甚麼，這件事和別人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我的老師早就在幾個月之前離開了。想一下，是他們去別的地方養老了，他們想要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離開自己親生女兒自殺的家，有甚麼錯嗎？”
王明聽了林昭的話之後，憤怒地拍著桌子，即便是自己的雙手被困在審訊桌上，卻還是掙扎著。可見他內心的不甘和憤怒，以及對林昭去調查自己老師的牴觸。
“是麼？”林昭冷笑，又直接甩出一份檔案在桌子上，“那你就來和我們解釋一下，為甚麼你的老師劉同會出現在農家樂山莊裡？而且還做了山莊的管家。據我們調查，劉同是在一個月前入職的。”
到此刻為止，不僅僅是王明，就連在審訊室裡角落聽著的江知意都驚訝了，瞬間抬起了狗頭看向林昭。
是劉管家嗎？之前他們住在別墅裡邊，那個和藹可親的劉管家嗎？
“王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現在繼續狡辯也沒有用，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所有的證據鏈也全都閉環。即便是你不做口供，我們也也可以從劉同的身上進行突破。”霍遠征在此刻開了口。
“不行！”王明喊道，“你們不能抓他！劉老師甚麼都沒有做過，他是一個無辜的父親。真正該死的就是徐志子斌他們三個混賬王八蛋，他們就是畜生！云云才不過18歲啊！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他們三個禽獸給毀了！”
“我再說一次，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做的，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的老師和師母兩個人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他們不應該有罪。”王明情緒越來越激動，對著霍遠征幾個人喊著的時候，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漲紅，可見他現在內心的掙扎。
“注意你的情緒。如果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也不會把你和劉同夫婦全都抓到警局來。劉同在一個月之前到山莊做管家，而專門負責那個區域的他當然有條件去在錄入住客資訊的時候，同時也把你錄入進去。這樣就保證你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入到任何一棟別墅裡，哪怕他們沒有住在那棟。也可以是其他別墅。而你們還有一個周密的計劃，就是一旦劉同把你資訊錄入失敗，或者是你殺人失敗，那麼他的老婆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給他們下毒。我沒說錯吧？”
“你的師母，也就是劉同的老婆，在這家山莊的餐廳工作，專門負責的也是那個區域，我們也在他的儲物櫃裡搜到了毒鼠強，如果你們所有人都失敗了，那麼最後出手的就是她。”
林昭再次開口，直接甩出了實錘證據。包括AI錄入的面部識別資訊中，就有王明的資訊。
“不，這怎麼可能？明明已經刪掉了。你們怎麼可能還查到？”王明不敢置信的喊著。
“你真當我們資訊科是擺設嗎？所有錄入過資訊的人，我們只要恢復就能查到了。而且你的面部資訊錄入就是在徐子斌他們確定住到這間別墅之前的幾分鐘。”林昭看著他冷聲質問，“所以你現在還有甚麼好交代的嗎？殺掉另外兩個人的兇手應該就是你的老師劉同和他的妻子吧？”
“據我們調查，徐子斌雖然也參與了這件事。但是另外兩個人對劉云云的傷害才是最大的，因為他們兩個人拍的影片，甚至後來還用這些影片威脅劉云云繼續和他們在一起。”
此刻的王明心理防線的最後一道徹底被突破，他整個人癱坐在審訊椅上，耷拉著腦袋，半天都沒有說話。
霍遠征看了一眼林昭，然後把接下來的話題接了過來。看著王明說著，“你的老師想要給自己的女兒報仇。你也想為劉云云報仇，所以你們設計了這一整個計劃，在前幾個星期你就開始鋪墊這個山莊有多麼好玩的話題，漸漸的，這個山莊的資訊開始在徐子斌的耳邊總是不停出現，於是徐子斌就開始對這個地方感興趣。並且還約了王思琪，而王思琪呢？”
霍遠征呵呵一笑，“王思琪是劉云云最好的朋友，也是劉同資助的另外一個學生，當王思琪偶然間撞破了你們的計劃之後，她決定自己也要以身入局，並且確保這件事情肯定能順利完成於是王思琪主動的開始接近其中一個人，也就是郭陽，她知道郭陽很喜歡養狗，於是幾個月前，王思琪花高價錢去買了一隻懷孕的二哈，又製造偶遇認識了郭陽之後再把自己二哈生下來的狗寶寶送給郭陽，就這樣，王思琪成功地打入到他們的圈子裡，這是你們計劃的第三步，一旦所有人都失敗了，王思琪還會以朋友的身份繼續留在他們身邊，總會找到機會給劉云云報仇。我說的沒錯吧？”
霍遠征說出這些的時候，江知意瞪大了自己的狗眼，完全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居然查到了這麼多，而且王律師他們報仇的計劃居然這麼周密，一層又一層，但凡有一個人失敗了，下一個人就會繼續報仇，包括那個王思琪也是他們最後的一步棋。
霍遠征說完，王明才緩緩地抬起頭，此刻大家才發現，他的雙眼通紅，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我再說一次，人全都是我殺的，和我的老師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說的這些也全都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王明雖然在哭，但是卻還是死咬著自己就是殺人兇手，很顯然是想要保護另外三個人。
江知意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因為徐子斌他們幾個人做的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混賬了，但如果現在王明把自己的老師、師母還有王思琪全都供出來的話，那麼他們所有人都是共犯。這樣的結局不是江知意想看到的，但是理智又告訴江知意，法律就是法律。
“嗷嗷嗷～”江知意叫了幾聲，走到門口拍了拍審訊室的門，示意他們自己不想聽了，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