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霍遠征就發現了被壓在桌子下面的二哈。
錢鵬飛幾人連忙上前把桌子抬了起來,解救了二哈。
霍遠征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江知意……
江知意老老實實走到霍遠征旁邊坐下,她昂起頭看著對面的男人。
霍遠征解開江知意嘴巴上被纏繞的膠帶,拍了拍她的頭,然後看著男人,“真是沒想到,居然是你。”
男人狂笑,“怎麼不能是我?”
霍遠征搖頭,“王律師,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
王律師冷哼一聲,“意外甚麼?沒想到我會來殺他?”
“你不是他的律師嗎?”霍遠征也沒想到,一開門看到的居然是王律師,幾個小時之前還在警局威脅他們,如果不把人放了,就投訴他們。
結果轉頭就來殺人?
王律師冷笑,“我當然是他的律師,而我也是他的仇人。”
“跟我們回警局好好交代,錢鵬飛,馬上把徐子斌送到醫院搶救。”
霍遠征剛說完,就看到錢鵬飛對著自己搖了搖頭,表情不是很好看。
“人死了。”錢鵬飛道。
聽到人死了三個字,王律師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大快人心!”
霍遠征皺眉,“帶回去!”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腳邊的江知意,“你也跟我回去。”
“嗷嗷嗷!”江知意連連點頭。
其實他也沒想到,要來殺徐子斌的人居然是王律師。之前在警局裡的時候,這個王律師還挺囂張的,結果轉過來就想殺了徐子斌,到底是因為甚麼?所以江知意特別想跟著他們回警局聽一聽,這個王律師的殺人動機是甚麼。
警局內。
王律師坐在審訊室,“我認罪!徐子斌是我殺的,郭陽和程帆也是我殺的。”
很顯然,他說這些話,霍遠征根本就不相信,直接把兩份屍檢報告甩在了桌上。
“王律師,王明,想好了再說,另外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這兩份屍檢報告可是鐵證如山!”
“他們兩個人都死於心臟,一刀斃命。而你殺害徐子斌的方式卻是用椅子活活的把他給砸死。”
霍遠征雖然親眼看到了王律師殺害徐子斌,但是另外兩個人的屍檢報告卻和徐子斌的死亡方式完全不一樣。
但是現在王律師卻親口承認是他殺了這三個人,很明顯是想替真正的兇手背下那兩口鍋。
“人都已經死了,我有甚麼不能承認的?殺了一個也是殺,殺了三個更痛快。只不過就是我殺那兩個人的時候用了刀,看到徐子斌的時候,討厭他平時對我吆五喝六的樣子,覺得一刀殺死了不解恨,所以就用椅子不停的砸他,直到把他砸死為止。”王律師解釋方法聽起來是說得通,而且態度很強硬,堅持自己就是殺了三個人的兇手。
“既然你說三個人全都是你殺的,那麼來說一下另外兩個死者死亡的時候,你是怎麼進入到他們別墅區的吧?”霍遠征又問。
“當然是早就潛伏在他們的別墅裡,我藏在了櫃子裡,等到郭陽進入房間的時候,我趁著他休息,一刀捅在了他的心臟上,然後又到隔壁殺了程凡,就這麼簡單而已,你們警察不會連這個都查不到吧?”王律師到現在為止,也在一口咬定另外兩個人也是他殺的。
就在這個時候,林昭敲開了審訊室的門,遞給了霍遠征一份資料,然後又沉沉地看了一眼坐在審訊椅上的王律師。
林昭,“王律師,雖然我們兩隊現在合併處理這個案子。但是並不代表我們之間的資訊是沒有互通的。就是因為這樣,我查到了你在盛京市多年前的一些資料。”
“你是在盛京大學畢業的。因為家庭貧困,好不容易從山區考到了大學裡,一直都是你在鄉下的高中老師資助你讀書。而你老師的女兒劉云云也在多年後考到了盛京大學。”
“但是,就在你老師的女兒劉云云考到大學後沒多久,就被徐子斌他們幾個人給盯上了。那天晚上一共有三個人,正好就是死亡的三名死者。你卻因為沒有能力反抗,更不敢得罪徐子斌的父親,只能幫著徐子斌他們幾個人拖罪。而你老師的女兒劉云云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受不了打擊,辦理了退學回到了。鄉下,沒過幾天就上吊自殺了。你的老師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跑來了你的律所,找你理論,問你為甚麼喪良心的要幫這些人當辯護律師?當時你沒有任何解釋,任憑你的老師打了自己幾巴掌之後,讓老師離開,甚至也沒有報警。我在想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就已經開始想要找機會替你的老師報仇了?”
“當時劉云云出了事之後,徐家給了20萬的封口費,這筆錢是徐家讓你轉交的,對吧?但是劉云云很生氣,拿著這20萬的封口費去了徐家,卻被徐子斌的媽媽羞辱,說是她主動勾引徐子斌,甚至還說是劉云云敲詐勒索,報警把她給抓了起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成了壓死劉云云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你的老師找到律所的時候,你心裡就已經在盤算著如何報仇,你雖然是個律師,但是你深知法律有的時候沒有辦法替死者申冤,比如劉云云的死。其實她是可以活下來的,但是卻承受不住這樣的委屈和世俗的眼光。導致她想不開自殺了。”
“我們查到,在劉云云死後沒幾天,你偷偷地回了老師的家裡。有人看到你第二天早上才離開,隨後沒幾天,你的老師全家就離開了鄉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去過。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和老師說了你的殺人計劃,而這一次配合你殺人計劃的就是你的老師,我沒猜錯吧?”
林昭把自己調查出來的線索,全都攤開在王明的面前。說完之後,王明的臉色瞬間蒼白,直勾勾的看著林昭,“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只知道這三個人全都是我殺的。”
“不,不僅僅是你。”林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