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霍遠征說排查監控影片的時候見過許夢甜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但是許夢甜卻從一開始就強調自己沒有見過林澤遠。
許夢甜為甚麼要說謊?
她……是不是知道甚麼?
總感覺許夢甜是在隱瞞著甚麼事。
希望霍遠征他們能查清楚。
江知意叫車回了家,她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這段時間她只要一做夢,不是殺人就是分屍。
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她的!
窗外下起了雨,越來越大。
江知意摟著自己的柔軟的被子,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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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局,審訊室。
霍遠征看著許夢甜,“為甚麼說謊?”
許夢甜低著頭,目光緊盯著桌面,不肯開口。
霍遠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商場周圍人多,我們就沒辦法找到你了?我們現在只需要用面部識別就能在監控範圍內找到你的身影。”
“許夢甜,你騙的了江知意,騙不了我。”
聽到他這句話,許夢甜的身體縮了縮,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她還是抿著唇,一語不發。
“監控影片顯示,你曾經出現在案發地附近,現在你的DNA已經拿去進行比對了,很快我們就能拿到結果,你還想繼續沉默?”
霍遠征看得出來許夢甜的心虛,她就是在隱瞞著甚麼事。
明明到過案發現場附近,卻一直說自己在家裡睡覺。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殺他。”終於,許夢甜抬起了頭,看著霍遠征,“我、我只是氣不過,找他理論,但是我沒殺他!”
霍遠征一拍桌子,語氣帶了幾分呵斥,“理論?需要動手嗎?”
許夢甜一噎,咬著唇低著頭,小聲嘟囔著,“但是我沒殺他。”
霍遠征冷冷的看了一眼許夢甜,她的態度還是在隱瞞。
但是隻要DNA鑑定出來,她就必須老老實實交代。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遲焰拿著一份鑑定遞給霍遠征。
霍遠征看了一眼結果,眉頭瞬間緊皺。
鑑定報告顯示,林澤遠指甲裡的人體組織,不是許夢甜的!
“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霍遠征抬起頭問。
許夢甜解釋著,“是我給家裡小狗洗澡的時候撓傷的。”
霍遠征知道,許夢甜收養的那隻小狗就是之前江知意變成的流浪狗,上一個案子結束後,小姑就被許夢甜帶走收養。
林澤遠指甲裡的組織不是許夢甜的,那是誰的?
霍遠征有一種直覺,許夢甜知道甚麼!
她難道不知道這是一起命案嗎?隱瞞線索就是包庇兇手!
“許夢甜,你到底知道甚麼?又在隱瞞甚麼?”
霍遠征起身,走到許夢甜身前,“我知道,林澤遠和你提出分手之後做出的行為確實有些下流,但,這也不能成為你包庇兇手,隱瞞真相的理由,懂嗎?”
良久,許夢甜才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目光堅定,“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我沒殺過人,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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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悶熱的空氣讓整座城市像是籠罩在一個大蒸籠裡。
八月末的江州正是最熱的時候,哪怕清晨。
江知意伸了個懶腰,睜開眼,警惕的看了眼周圍。
然後鬆了口氣,還好,是自己臥室。
甚麼都沒變!
她摸了摸臉,沒有毛。
看了看手腳,沒有變成甚麼爪子。
長長的呼了口氣,起床洗漱。
她還沒等去電視臺,就接到了陳麗打來的電話。
“小江,你馬上趕到白樺林小區,快點!”
都不等江知意回應,陳麗就掛了電話。
白樺林小區?
江知意記得這是江州市的別墅區,陳麗讓她去那邊幹甚麼?
趕過去的時候,發現別墅區圍著好多人。
不遠處,還攔著警戒線。
江知意心裡“咯噔”一下,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跑了過去,陳麗那邊已經自己舉著直播桿直播。
“大家別急,我們就在案發現場,保證大家看到的都是第一手的!”
“對,沒錯,警局已經來人了,聽說死的是男主人。”
“寶寶們,我也進不去現場,不能拍的。”
陳麗一個人舉著手機,累的換了一隻手。
看到江知意,連忙招呼她過來給自己舉著直播杆。
江知意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是她看到了熟悉的幾個身影。
霍遠征在別墅院子裡站著,和老高在說著甚麼,遲焰穿著防護服在客廳裡,錢鵬飛在和幾個鄰居錄口供。
隱約間,江知意聽到周圍人的談話聲。
“哎呦,是那個甚麼公司的老總吧?”
“好像是,聽說昨晚上巡邏的保安都嚇傻了。”
江知意聽了幾句,大概知道了,這個別墅裡發生了兇殺案。
但是,霍遠征他們不是在查林澤遠的案子嗎?
怎麼又跑來別墅區?忙得過來嗎?
她正想著,就看到錢鵬飛對著她招了招手。
江知意趕緊把手裡的直播杆給了陳麗,然後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在查林澤遠的案子?”江知意跑過去問著。
錢鵬飛壓低了聲音,對她說著,“又出事了。”
“出甚麼事了?”
錢鵬飛還沒說話,陳麗就拉著一張冷臉走了過來。
“小江,你還想不想幹了?”
“這直播間這麼多人,你跑了?”
“害得我手機沒拿住,掉線了!”
陳麗不滿的埋怨著江知意。
錢鵬飛看了眼陳麗,一臉嚴肅的說道,“警察辦案,現場禁止拍照直播,給你五分鐘馬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按妨礙公務請你回去喝茶。”
“哎?我說你這人……”陳麗叉腰想要跟錢鵬飛理論兩句,突然看向江知意,眼珠一轉,“她怎麼可以留在這?”
錢鵬飛冷哼一聲,“你能跟她比?她可是我們警局……”
“哎!”江知意連忙打斷了錢鵬飛的話,示意他別說。
隨即,江知意拉著陳麗到一旁,小聲說著,“陳姐,這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看到我過來,跟我打個招呼,你先彆著急,一會兒我要是能打聽到甚麼小道訊息,肯定告訴你。”
陳麗聽著江知意這麼說,才算覺得找回了幾分面子,“那行吧,不過你要是有甚麼訊息,可得第一個告訴我,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