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知意的一臉疲憊,霍遠征還是先發動車子。
回到市區,他帶幾人去了一家餐廳,找了個隱蔽的包間。
點了餐後,霍遠征才問著江知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知意看了一眼遲焰,才說,“再給我們倆一些時間。”
霍遠征蹙眉,也看向遲焰,“你來說。”
“三天,再給我們三天時間。”遲焰伸出三根手指,“我們一定給你答案。”
“你們兩個……”霍遠征納悶,到底是甚麼秘密,不能讓他知道嗎?
簡楓卻很淡定,“我們要相信她。”
轉頭看向遲焰,“但是你,不要亂來。”
遲焰:不是,雙標的這麼明顯嗎?
飯後,幾個人按照對老徐的調查結果,找到了他所在的小區。
那是一個老舊的小區,少說也有三十幾年。
雖然翻新過,但設施還是陳舊款。
霍遠征把老徐的照片拿給保安隊長,“這個人你認識嗎?”
保安看了一眼,警惕的瞅著霍遠征,“我們業主資訊是不允許……”
他還沒說完,霍遠征的證件就亮了出來。
保安被自己的話噎了半截,改口道,“認識!認識!這人是老徐嘛,在這住了幾十年了,在那個野生動物園當飼養員的。”
“不過他最近幾年不住在這了,只是隔三差五回來一趟。”
不住在這?
“那他現在住在哪裡,你知道嗎?”霍遠征又問。
保安指著馬路對面,“喏,我好幾次看到他從那個小區出來,那可是個有錢的小區,房子幾百萬一套呢,也不知道這老徐是不是中彩票了!”
幾人順著保安指著的方向去看,對面,高樓林立,樓體嶄新,是近兩年來江州市比較有名氣的豪華小區之一。
而且,如保安所說,那裡的房子,少說幾百萬。
老徐在野生動物園上班,是怎麼買得起的?
難道是隱形富豪?
“他家裡還有甚麼其他人嗎?”霍遠征又問。
保安曖昧一笑,眼中有帶著八卦的興奮,“哎呦,這老徐也不知道是怎麼走了桃花運了,有幾回我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開車送他回來。”
年輕漂亮?
江知意腦中忽然閃過了甚麼。
從老徐家的小區離開後,江知意在車上一言不發。
回到家後,她沒理三個人,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大約幾分鐘後,她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遞給霍遠征。
紙上,畫著一隻手,一隻女人的手。
五根手指的指甲上,是精緻漂亮的美甲。
“這是我看到的那個死者的手,是女性,雖然我沒辦法斷定年齡,但是,能做這種美甲的店不多,你們可以透過高階美甲店來找到死者身份。”
“或許就是保安說的那個送老徐回家的年輕女人!”
霍遠征拿過畫,又拍了照片發給錢鵬飛,“明天我讓人開始走訪高階美甲店。”
一些高階美甲店,都會給顧客辦理會員。
只要能查到是誰做過這款美甲,就可以核實身份!
幾人都離開後。
江知意也開始在腦子裡逐漸的將她所掌握的資訊關聯。
漸漸地,一張龐大的網,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第二天,江知意和遲焰照常上班。
兩個人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只不過中午在員工食堂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
張海把老徐和另外一個員工叫走了,狗狗祟祟的樣子,肯定有貓膩。
江知意偷摸的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去了獅子園區。
園區經過兩天改建,基本上已經可以回覆原貌,只可惜,之前的那些設施全都被當做建築垃圾丟掉了,現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張海正對著園區比比劃劃說著甚麼,老徐和另外一個年輕的飼養員頻頻點頭,張海又拍了拍年輕飼養員的肩膀,對方受寵若驚的笑著。
而此時,老徐的臉上則表現出有些不高興的神色,但很快掩去。
江知意又湊近了些,大約聽到了幾句。
張海說,“小汪,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上級領導都是看在眼裡的,你又是農業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以後這野生園區交給你,我可就放心了!”
小汪,“領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張海就走了,小汪留在原地沾沾自喜,老徐則是追了上去。
他語氣急切帶著質問,“張海,你甚麼意思?”
張海冷哼一聲,“老徐,你這次辦事太不乾淨了,把警察都引來了。”
“我哪兒知道警察還管這事?”說著,老徐突然意識到甚麼,“姓張的,你該不會是想卸磨殺驢吧?”
張海側過頭,看著老徐,“老徐,人要學會知足,這些年,你分到的可不少啊,況且你還有兩三年就退休了吧?”
“你……”老徐怒目,咬牙切齒,“你是想找人頂替我?你可別忘了,你做的那些事兒,我可全都知道!你要是敢把我踢出局,就別怪我不客氣!”
張海那雙三角眼頓時閃過陰狠之色,“怎麼不客氣?把我也喂獅子嗎?”
老徐頓時慌了神,連忙看向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那女人你也有份的!張海!”
張海眯著眼,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老徐,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想跟我魚死網破,沒問題,可你也要想想你在國外讀大學的兒子。”
一句話,彷彿絕殺,頓時讓老徐僵在原地。
張海走後,老徐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樹幹,陰沉的眼神裡殺意驟然閃過。
居然敢威脅他?
兩人走後,江知意躲在草叢後深深吐了口氣。
她好像聽到了甚麼不該聽的。
原來老徐用屍體喂獅子的事情,張海是知道的。
甚至這獅子和鬣狗的爭鬥,都是為了掩蓋老徐碎屍的證據!
看來,真的跟自己猜測的一樣!
而且,那條隱秘的利益鏈,將這兩人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江知意緩緩的從草叢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葉塵土。
這件事必須馬上跟霍遠征彙報!
江知意剛起身,就聽到一陣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小姑娘,你是新來的保潔嗎?怎麼看著你眼生?”
江知意心裡“咯噔”一下,緩緩轉身。
老徐抱著他那個茶水杯,笑的陰沉。
“你剛剛,都聽到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