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燈光明亮。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太離譜了!
霍遠征看著比熊,又看看手機。
忽然伸出手,攤開掌心,“如果你是江知意,給我你的左手。”
狗子的左爪,放在他掌心的那一刻,霍遠征的臉,刷一下子紅透。
他!
剛剛給她洗了澡!
三遍!
他動作僵硬,緩緩的抽回手。
江知意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別開眼。
早跟你說了我是女狗!
半晌,霍遠征緩緩吐出一句話,“是有人要殺我嗎?”
他對江知意的能力,深信不疑。
她的每次如夢,每次變身,都是一起重大案件。
所以這一次,輪到他了?
很快,他看到毛茸茸的腦袋晃了晃。
不是?
“那你為甚麼會變成狗……跟我回家?”
霍遠征疑惑的看著她。
可惜,狗不能說話。
江知意都快哭了,她根本不知道怎麼跟他表達。
著急的她在地上直轉圈!
霍遠征神色一沉,“是你自己有危險?”
江知意頓時坐在地上,猛猛點頭!
“汪汪!”
【答對!】
霍遠征的電話馬上打了出去,“調取江知意家周圍附近所有的監控!”
“讓簡楓現在就到辦公室,我要他的行車記錄儀!”
說完,他起身脫掉T恤,露出緊實的胸膛和腹肌。
江知意連忙移開眼。
嘖,這是她隨隨便便就能看的嗎?
霍遠征又準備脫掉褲子的時候,忽然想起,家裡還有一隻狗。
哦,不,是江知意。
他回過頭,就看到那一團白色的小傢伙,把腦袋低低的,蜷縮成一團。
聽到他沒了聲音,才緩緩才起頭。
一雙大眼睛眨了眨。
好像在說,“我沒看見你的八塊腹肌。”
這一刻,霍遠征忽然有點兒理解遲焰了。
被一隻動物,不,準確的說是被變成動物的江知意盯著。
是有點兒……怪怪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跟我去警局。”
市局,霍遠征辦公室。
監控被傳送過來時,他剛好到位。
錢鵬飛抓了把頭髮,有點著急的說,“只看到江小姐走進小區左側的衚衕,但是卻沒有出來的監控。”
“而且,物業說,衚衕裡的監控影片已經壞了半個月!”
霍遠征瞬間渾身低氣壓,冷聲道,“嚴令整改,最高檔位罰款!”
“是!”
簡楓趕來的時候,神色匆匆,滿臉自責。
是他把江知意弄丟了!
下次,他一定把她親自送進門!
“我查過行車記錄儀,沒有問題。”
他也查了自己的行車記錄儀,沒有可疑。
“查附近路口的所有監控……”霍遠征話還沒說完,桌子上就跳上來一個白色身影。
白白淨淨,毛茸茸的。
是江知意。
她的爪子在電腦螢幕上拍了拍,那個位置是小區後門監控處。
“你是說,查這裡的監控?”
毛茸茸的小腦袋連連點頭。
霍遠征神色一緊,“查這裡所有進出車輛!可疑人物!”
江知意是今天被簡楓送回家之後失蹤的。
而他發現她變成狗,是在傍晚。
所以,她是從家跑來警局的?
想到這,霍遠征抓其她的爪子看了看。
肉墊肥嘟嘟的,軟乎乎的。
沒有傷口,他鬆了口氣。
簡楓看著霍遠征和小比熊之間的交流,瞳孔瞬間一縮。
難以置信的低聲問,“她是……?”
霍遠征回眸,警告的目光一掃而過。
簡楓瞬間懂了。
這是江知意!變成的一隻狗!
然後這隻狗跑來找霍遠征求救?
“你不是說自己送習慣了嗎?”
霍遠征的音量壓低,帶著責問。
簡楓動了動唇,頓感呼吸不順。
都怪他,沒有跟著她。
霍遠征的語氣強硬,“她現在的情況你很清楚,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被一些心懷惡意的人盯上……”
“霍隊。”簡楓神色一凜,“不會再有下次。”
霍遠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當然沒有下次了!
“霍隊。”遲焰敲門而入,“聽說江知意失蹤了?”
他說著,狹長微挑的眸掃過簡楓,“你弄丟的?”
簡楓抿著唇,溫和的面容異常的冷肅,“是我的疏忽。”
“汪汪汪!”
【你們不要再吵了!】
江知意被他們幾個搞得頭疼,乾脆叫了幾聲。
遲焰詫異的看著這麼個毛茸茸的小傢伙。
奶兇奶兇的。
好像江知意……
“霍隊,你上班還帶狗?”遲焰勾了勾唇,三分譏諷味。
霍遠征瞥了他一眼,伸手在江知意的腦袋上揉了揉。
狗子似乎是被安撫了,縮了縮身子,趴在了桌子上。
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遲焰卻有一種被一隻狗看透的怪異感覺。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
看著那一團毛的動物,張大了嘴巴,“她……”
簡楓側眸看了他一眼。
少見多怪。
遲焰看懂了簡楓的表情,肯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查到了!”錢鵬飛從辦公室門口伸了個腦袋進來,“江小姐失蹤的時間裡,只有一輛可疑的麵包車出現。”
“但是車牌是假的,查不到車主資訊。”
三人不出意料的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看向江知意。
江知意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黯淡神色。
查不到資訊麼?可是隻有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的樣子!
她會畫像,可以精準的描繪出案犯的面容。
可惜……
“狗會畫畫嗎?”遲焰看著那一團,突然開口。
錢鵬飛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遲法醫,我們國內的狗是不會畫畫的。”
難道你們國外的會?
不知道為甚麼,他還感覺,霍隊帶回來的這隻狗有點眼熟。
好像下班時候那隻?這是被洗乾淨了?
別說,還挺可愛的。
“霍隊,這是跳上車的那隻狗?”
錢鵬飛說著,走過來就要去抱小比熊。
“別碰她!”
三人異口同聲!
錢鵬飛被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狗子咬不咬人他不知道,但這仨人好像會咬人似的。
嚇得他連忙溜了出去。
霍遠征大手安撫的順了順江知意的背。
輕聲道,“你有甚麼辦法給我們提供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