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現在髒的一團黑黢黢，根本辨別不出來品種。
她也知道，自己看在他們倆眼裡，就是小野狗。
“汪汪汪！”
【是我啊！】
江知意的情緒太複雜了，找不出詞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境遇。
雖然早就接受了自己會在夢裡變成小動物。
可，被人敲暈還是第一次！
她急的伸出爪子，撓了撓頭，好煩！
霍遠征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眸色微沉。
狗子有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乾淨清澈。
雖然毛髮有些髒，但還是能依稀辨別出是白色的。
尤其是那無奈的表情。
像極了……江知意？
他怎能會覺得這狗像江知意？
它就那麼坐在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讓他有一種不忍心把他趕下車的感覺。
江知意有點兒著急，搖晃著尾巴在椅子上轉了個圈。
歪著頭，看著霍遠征。
他心底微微有些震撼，這狗……
好像是在表達甚麼？有話想跟他說？
看樣子，它是不打算下車了？
霍遠征剛結束了冰箱藏屍案，疲憊的按了按額角。
看了眼錢鵬飛，“你坐後面。”
錢鵬飛，“？？？”
這對嗎？
難道老大對這隻狗一見鍾情了？
看到霍遠征警告的神色，他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後排。
狗腿的豎起大拇指，對著江知意，“好狗。”
可真會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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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過了幾個路口後，錢鵬飛下了車。
紅燈的幾十秒，霍遠征看了她三次。
他也說不出來那種奇怪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覺得這狗是江知意變的。
因為，那雙眼太像了！
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她會夢見自己變成小動物，親眼目睹案件。
但，跑來找他好像有點不可能吧？
除非……
霍遠征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是他要遇險了？
她能夢見的下一個被害人是他？
自己做刑警這幾年，確實得罪了不少人。
收到犯罪分子的威脅和警告是經常事。
真想要他命的人，也不少！
“滴滴滴！”
直到後方傳來催促的鳴笛聲，他才回過神來。
駕駛車子，停在了一家寵物醫院外。
他側眸看了眼副駕駛的小狗，“帶你先去檢查身體。”
“汪！”
這是同意了？
霍遠征心情不錯，他居然能跟一隻狗溝通了。
“一歲多的比熊，是個女孩子，外傷……營養不良……”
寵物醫生檢查後說了一大堆毛病。
霍遠征從醫院把她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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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征的家，在市區一套大平層。
黑灰色裝潢，乾淨的一塵不染。
這倒是和他性格很搭，高冷，還有點兒悶。
江知意小小的身子靠在牆邊，有點侷促。
這麼大，這麼豪的房子，她不配！
“先給你洗個澡。”
下一秒，江知意就感覺自己的後脖子被他的大手抓了起來。
四條短腿蹬了蹬，抗議著。
不要啊！你先去抓綁架犯啊啊啊！
而且我是女孩子！
霍遠征把她丟在了一個大池子裡。
江知意費力的蹬腿才保持著平衡。
“嗷嗷嗷！”
【霍遠征！】
她的抗議無效，渾身被他塗滿了剛買來的寵物洗護用品。
那是一雙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別動。”他睨了她一眼，手指在她的鼻尖兒點了點，“你太髒了。”
“嗷嗷嗷嗷嗷！”
【我是女狗啊，女的！】
霍遠征兩根手指挑起她髒兮兮的下巴。
那裡因為長期撿食垃圾食物被糊的黏糊糊一團。
他在掌心揉了一團豐富的泡沫，塗抹在狗子的身上。
避開了她被醫生包紮的腿。
好看的手指在她打結的毛髮中穿梭，輕柔又帶著點嘗試。
“汪！”
【疼！】
他食指勾住了她耳後一團打結的毛，扯痛了江知意。
“抱歉，我第一次給別人洗澡。”
他拍了拍江知意的頭。
江知意哼唧兩聲，不認命。
這個澡，她非洗不可嗎？
不滿的瞪著霍遠征，呲著牙。
可是看在他的眼裡，毫無威脅可言。
第一遍，沒有任何泡沫。
她看到霍遠征嫌棄的蹙眉，“太髒了。”
溫水沖洗時，江知意看到池子裡全是髒汙的黑水……
好吧，是有點髒。
第二遍，有點泡沫，但不多。
水也變成了灰色。
第三遍，泡沫豐富，還帶著點兒柚子香味。
直到水變成了清色，他才滿意的點點頭。
擦毛，吹乾，一氣呵成。
她沒有在反抗，因為反抗無效。
直到自己被他抱起，“原來，你長這樣？”
鏡子裡，是一隻毛髮純白，呆萌可愛的小比熊。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
“嗷嗷。”
【這我啊？】
江知意眨了眨眼，鏡子裡的比熊眨了眨眼。
她歪歪頭，比熊歪歪頭。
認命了，這把是流浪局。
霍遠征的房子很大，全景落地窗的客廳裡，江知意趴在他的沙發上。
她要怎麼告訴霍遠征，有人把她綁架了？
不多時，她聽到了聲音。
霍遠征剛洗了澡，髮絲還在滴著水。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拿著手機在發訊息。
穿著一件黑色半袖T恤，長腿運動褲。
隨意的坐在江知意身側，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毛髮鬆軟順滑，手感極好。
“怎麼不回資訊？”
霍遠征看著手機上的對話方塊，微微蹙眉。
從江知意離開警局到家已經一整天了。
是沒睡醒嗎？
還是在夢裡，又夢見了甚麼兇殺案？
江知意伸著脖子看著對話方塊，有些焦急。
她跳到他的腿上，一隻爪子搭在他的身上。
另一隻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
霍遠征垂眸，對上那雙水霧清亮的狗眼。
“怎麼了？”
江知意的身子太小，根本夠不到他的手機。
下一秒，霍遠征的大手就拖住了她的屁股……
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體直接趴在了他胸口處。
江知意的小爪子踩在他的兩塊胸肌上。
有些燙爪。
嘖，爪感還不錯！
她在他詫異的眼神中，一隻爪子拍在手機的對話方塊上。
那個位置，直指霍遠征給她的備註。
【江知意】
見他還沒懂，江知意又拍了拍那個備註。
然後爪子在自己的臉上拍了拍。
“汪汪！”
【我啊！】
霍遠征一怔，看看手機，看看懷裡的狗。
半晌，鬼使神差的開口。
“你是……江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