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喝了雙倍的咖啡,才算是提起精神頭去上課。
明教授的課,她不敢曠。
“哎我說,今天怎麼沒看見馮佳琪?”
“你沒聽說嗎?江州電視臺的實習名額給她了。”
“啊?憑啥?”
“你懂個6,人家有這個,你有嗎?”
最後說話的女生,指了指自己的胸。
前面幾個人就閉上了嘴。
因為,她們沒有。
看到江知意進教室,幾個人也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些。
但依然還是可以聽到馮佳琪的名字。
她們都知道,馮佳琪和江知意是江州電視臺實習名額的競爭對手。
現在系裡面選了馮佳琪,怕是江知意聽到了心裡會不得勁。
江知意察覺到了幾人的善意,笑了笑。
她心裡清楚,自己一個孤兒,拿甚麼跟馮佳琪比?
馮佳琪是小有名氣的女網紅,粉絲破五百萬。
自帶流量去實習,江州電視臺也是借了東風的。
明教授的課,依舊是老樣子。
她很嚴格,所以幾乎沒人敢曠課。
除了馮佳琪。
點名時,沒有應答,明教授的眉頭皺了皺。
下課時,明教授看著幾個女生。
“你們誰能聯絡上馮佳琪?”
有女生搖搖頭,“教授,她都不回寢室的。”
另外一個也跟著搖頭,“我們也好幾天沒見著她。”
明教授讓幾人先走,最後把視線落在江知意身上。
“江知意,你跟我來一下。”
進了辦公室,明教授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
“教授,這是……?”
“這是我給你的推薦信。”
推薦信?
江知意驚訝的看著明蕾,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推薦信。
還是這麼有誠意的手寫版?
明蕾言簡意賅,“這是江州電視臺正在籌備的一檔關注社會熱點的網路直播欄目,叫《給個說法》,欄目總監是我的舊友。”
江州電視臺的網路官方賬號和抖爹深度合作,也是小有名氣。
現在創辦這個直播欄目,和江知意的新聞學專業對口。
雖然不像馮佳琪可以坐在直播間裡,但對江知意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謝謝明教授!”
“別給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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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意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感覺步伐都是輕快的。
這幾天接連的做夢,變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讓她身心疲憊。
終於,對她來說,有個好訊息了!
江知意決定今天要吃頓好的。
犒勞一下自己!
江州市有一家很有名的火鍋店。
價格公道合理味道好。
江知意在店外排隊等候的時候,裡面突然吵了起來。
一桌的熊孩子打鬧時,不小心掀翻了店員端著的滾燙鍋底。
紅油瞬間潑向了鄰桌一對小情侶的身上。
女孩兒肩膀大面積燙傷。
男孩兒傷的輕,正在和熊孩子家長爭吵,理論。
家長認為是店員失責,拽著店員不肯鬆手。
男孩兒好像認出了另外一位顧客,拉著他急切道:“裴律師,你看這事兒,怎麼個說法?”
他是裴斯越律師行的實習生,剛好老闆在這,趕緊自己腰桿子都硬了。
江知意隔著玻璃窗,認出那是江州市小有名氣的律師裴斯越。
他辦的幾個案子,在網上熱度很高。
不知道那個裴律師說了甚麼,男孩兒父母的臉一片慘白。
急救車把女孩兒送去醫院。
到最後,江知意這頓火鍋也沒吃上。
買了一碗低配版--麻辣燙。
吃飽喝足,她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可躺在床上,又有點猶豫。
人,不能不睡覺。
睡,指不定又變成了啥。
她的擔憂中,又帶著點期待。
想著想著,睏意席捲了她。
乾脆翻了個身,摟上了自己軟乎乎的抱枕。
好軟啊!
真舒服!
江知意的腦袋蹭了蹭。
她又蹭了蹭。
嗯?
怎麼感覺這麼蓬鬆,還有點毛茸茸的?
江知意猛地睜開眼,瞬間感覺自己像一顆毛球似的往旁邊歪。
嚇得她趕緊撲稜兩下短短的翅膀穩住身子。
小翅膀扇動時帶起細碎的風,絨毛都跟著輕輕顫,憨乎乎的沒一點力氣。
翅膀?她有翅膀?
這次不是大蟑螂了?
是帶毛的?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的腦袋比身子還大,轉起來慢吞吞的。
結果脖子轉得快了,身子還僵在原地。
愣幾秒才慢悠悠跟著轉,活脫脫一副懵懵的樣子。
低頭一看,居然還有爪子?還是站在樹上?
爪子軟軟的,抓著樹枝時總扣不緊,偶爾還會小幅度打滑,趕緊把小爪子蜷成一團,死死扒住枝椏,結果用力過猛,直接從樹枝上摔了下去!
“撲蹬”一下子,那毛茸茸的小翅膀瞬間張開!
用一種“滑行”的姿勢,歪歪扭扭的飛了幾十米,然後……
“咣噹”一聲,撞上了透明玻璃。
好疼!
江知意猛地縮了縮腦袋,結果腦袋太重,一低就差點栽下去,撲稜著小翅膀晃了晃,才勉強把腦袋抵在蓬鬆的胸口。
在窗臺上站穩後,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看的很清楚!
不像之前的大蟑螂視線模糊,也不是癩蛤蟆只會蹦躂。
更不是小金魚只能在水裡遊,她這次,會飛!還有毛!
月光下,玻璃中倒影著一個……萌呆呆的影子。
江知意驚訝的張著嘴,就看到一個小小的彎鉤嘴輕輕啄了兩下羽毛。
小東西啄得歪歪扭扭,把臉頰的軟絨戳得翹起來一撮,醜萌醜萌的。
貓頭鷹?
還是個幼崽?
幼崽正把短短的腿埋進絨毛裡,圓滾滾的身子裹著蓬鬆絨毛,還帶著未褪去的稚氣小特徵,沒有成鳥的凌厲感,只剩憨乎乎的可愛,像顆圓乎乎的毛團子蹲在窗臺上,一眼就軟到江知意的心坎裡。
兩隻圓眼睛又大又黑,像嵌在白絨布上的黑葡萄,同樣,貓頭鷹的特性也讓江知意在這漆黑的夜裡,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棟靠近郊區,半山腰的別墅,後山是一整片林子。
這小東西大概就是從樹林裡跑出來的。
她的腦袋撞得疼了,乾脆直接貼在玻璃上。
可這一貼,卻讓她突然看清了房間裡的景象!
那好像是……人?
沒穿衣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