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灣方向的公路上。
四臺警車閃著燈疾馳。
“碧海灣是咱們江州距離海邊最近的小區,旁邊有一座教堂,鐘聲應該就是教堂發出來的。”錢鵬飛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小區。
可,警車已經在這裡繞了三圈,都沒辦法鎖定具體位置。
丁宇不耐煩道,“霍隊,咱們這麼繞下去,甚麼時候能找到?”
江知意小臉幾乎貼在車窗上,緊盯著碧海灣小區。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這偌大的小區,住戶幾千家,怎麼找?
丁宇還想說甚麼,錢鵬飛突然舉起手機,“找到了!”
“畫像比對找到了資訊!”
“別墅區38號,業主姓名叫章予懷,男,50歲,是江州書畫協會的會長。”
“我們已經聯絡到了他,目前正在臨市出差,現在已經趕回來了。”
“他有一個老來得子,章沉星,男孩,剛滿4週歲。”
“章沉星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沒兩年,身體孱弱病逝。”
“隨後,章予懷的秘書李娜,就開始照顧章沉星的生活起居。”
“這個李娜,就是江知意畫像上的女人,29歲,江州同溪村人。”
錢鵬飛的聲音激動,轉頭看向江知意,她可太厲害了!
丁宇錯愕的瞪大了眼,不是吧,真讓她給蒙對了?
夜色中,車隊的速度又快了些。
還有出發時就聯絡好的救護車,跟在車隊後。
到達別墅區時,江知意感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的跳著,她不敢想,小男孩現在怎麼樣了?
“就是這裡。”錢鵬飛上前敲門。
霍遠征直接攔住,“破門!”
“不行,霍隊!”丁宇上前攔著,“咱們搜查令還沒下來,要是鬧大了,不好收場的,這裡可是江州市的富人區……”
霍遠征懶得理他,直接給了錢鵬飛一個眼神。
“嘩啦”一聲,窗子應聲而碎。
霍遠征第一個跳進房間。
剛進入客廳,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李娜正舉著玻璃菸灰缸,狠狠的朝男孩的腦袋砸下!
“住手!”霍遠征一聲呵斥。
完全沉浸在自己暴力世界裡的李娜聽到呵斥聲,嚇得一哆嗦。
她猛地轉過身,驚恐的看著房間裡突然闖入的幾人。
“你、你們是甚麼人?”
“誰讓你們闖進來的,我要告你們!”
霍遠征冷哼一聲,“你還是先給自己找個律師吧!故意殺人罪。”
這一刻,李娜徹底的癱坐在地上,放棄了掙扎。
她整個人陷入黑暗,理智一遍遍的擊打著她的神經。
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江知意第一時間衝到章沉星的身邊,抓著他的小手。
掌心,幾片細碎的紅色魚鱗,被他緊緊地攥著。
“嘟嘟……媽媽……”他呢喃著,逐漸失去意識。
“醫生!醫生!”江知意大喊著。
她的手在抖,聲音在抖。
“小沉星,別怕,嘟嘟在的,我是嘟嘟。”
“我就是你的嘟嘟啊……”
“嘟嘟都還活著,你也要撐住!”
醫生護士的聲音,蓋住了她的哽咽。
江知意看著章沉星被送上了救護車。
“把她給我帶回去,好好審!”霍遠征冷冷的掃過地上半昏迷的李娜,這麼厲害,這麼殘忍,想必是不用去醫院也能撐得住!
回去的路上,丁宇一聲不吭。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警局內。
李娜在路上就被醫生救醒,直接就被帶去了審訊室。
江知意抓著錢鵬飛,“孩子呢?孩子怎麼樣?”
錢鵬飛臉色不怎麼好看。
卻還是語氣裡帶著安慰,“醫院那邊說,讓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會這樣?
江知意腦子裡“轟”地一聲。
還是太晚了是嗎?
李娜被連夜審訊,江知意也一直沒離開警局。
直到天亮,她才再次看到霍遠征。
只是這一次,他看著她的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
霍遠征這一次徹底的信了!
之前兩次,他覺得或許只是巧合。
可這一次,他親眼看著江知意入睡,做夢。
她變成了金魚,看到了李娜整個行兇過程。
還能夠準確的畫出她的畫像,讓他們透過警局內的身份證存檔資訊和畫像比對找到了李娜!
雖然說,她是一個普通人,這種詭異的能力沒有科學的解釋。
但是,他信了。
從懷疑,到質疑,再到接受。
霍遠征深吸口氣,調整呼吸,“醫院那邊還在全力搶救孩子。”
“李娜……也交代了她的作案動機。”
“兩年前,李娜開始在章予懷身邊工作,漸漸地愛上他。”
“她很嫉妒章沉星的母親,覺得章予懷一直都放不下亡妻。”
“即便是自己各種暗示想要嫁給他,他都無動於衷。”
“李娜覺得這都是因為章沉星的原因,所以恨他。”
“今天是因為章沉星做了噩夢,一直喊媽媽,惹惱了她。”
“小孩子又一直不肯和她交流,每次都是抱著金魚說想媽媽。”
“就是……”
霍遠征頓了頓,才繼續道,“就是你變成的那隻,叫嘟嘟。”
也是這個金魚的名字,讓他徹底的相信了江知意的能力。
畢竟她不認識章沉星,更可能認識他那隻叫嘟嘟的金魚。
看著江知意幾乎凍僵的身體,他從辦公室拿出一件風衣。
“你需要休息,先回家。”
“案件我們還需要跟進。”
江知意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幫不到甚麼。
而且每次錄口供的時候,警方聽到她的話,都很無語。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
不論是霍遠征,還是警局裡的其他人。
看著她都用一種興奮,狂熱的眼神。
江知意覺得……有些過於熱情了。
她再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方夢瑤好像有約會,一早就打扮的很漂亮。
“你去哪兒了?昨晚喊都喊不住你。”
方夢瑤見她一臉疲憊,也沒追問。
又拿起兩條裙子在身上比劃著,問道,“選哪條?我要約會。”
江知意這會兒沒多餘的心情去應付室友。
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條吊帶紅色,明媚火辣,一條湖水藍,清新脫俗。
“藍色。”江知意揉了揉一夜沒睡,有些痠疼的額角。
方夢瑤似乎不滿意她的答案,“算了,不能聽你的。”
回房間時,她看到方夢瑤選了那條明豔的紅色。
還配了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誇張又亮眼的大禮包。
行吧,她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