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度的典儀又要開始了,大家來猜猜今年哪些小師妹小師弟表現亮眼。
觀星不語不吃不喝不睡:我先押一手白長安師妹,之前剛釋出的玄潭鱷任務,不到一個時辰就交上來了,鱗片處理的整整齊齊,好評!
靈獸今天還沒回家:“我投我毛茸茸的青霖師妹一票!”
白長安愣了一下,這個語氣……是之前釋出任務的韓師兄?
青霖在旁邊噗地笑出聲:“甚麼毛茸茸,這個一看就是跟我一起值班的楊師姐發的!”
劍修也有少女心:白長安?青霖?誰啊,很厲害嗎?
想上榜的魚:我知道她!那段時間我想摸個魚,接幾個輕鬆的任務,一翻列表,全被她接走了,我懷疑她根本不休息的。
煙雨平生:我還是看好路逢舟師妹,路家出來的,懂得都懂。
懶得動:路家怎麼了?能進宗門的哪個不是天才,我投狐族小姑娘一票,毛茸茸的多可愛。
青霖撞了撞路逢舟的胳膊。
“說你呢。”
路逢舟看她一眼,淡定回道:“毛茸茸。”
青霖:……
想上榜的魚:說起典儀我就氣,我第一年不知道全程都會被記錄,在霧裡迷路時就罵了一句,出來之後被師兄師姐笑了半年。
煮雪烹茶:你那叫罵了一句嗎?全宗都看著你一個人跟霧罵的有來有回。
想上榜的魚:……別提了。
看著眼前的話,白長安愣了一下,表情怪異,想起魏師姐說的全程記錄,這不就是直播嗎?
無名之輩:可惜入門晚了,沒能趕上林師姐那一屆,聽說那年典儀,當真是群星齊耀,光芒萬丈。
青崖舊友:豈止啊。
月白:那一屆,司律師兄踏入萬土之地,本靈應召而出,虛影萬丈,一步一階。
一川風月:凌灼寰師姐火靈灼天,本靈化赤鳳虛影,翼展百丈,焚盡八荒瘴氣。
釣魚歸來:涉川師兄的風靈騰空萬丈,本靈化為青鸞虛影,御風而行,一躍千里。
下山買酒:還有孔閱秋師姐,筆墨作詩,揮毫落紙,那些字從紙上浮起來,一筆一劃盤旋生靈,最後鑽進她筆桿裡,可惜……
無名之輩:可惜甚麼?樓上把話說完啊!
下山買酒:可惜這靈管的嚴,每次她喝酒,那支筆就自己寫詩罵她。
樓下笑成一片。
月白:那一年是真的熱鬧,劍修、刀修、丹修、樂修……各顯神通,誰也壓不過誰。
一川風月:是啊,說起來,本靈這東西真是奇怪,我上次聽師姐說,她同門遇到的本靈就是一塊石頭。
劍修也有少女心:石頭?
一川風月:對,就是塊普通的青石,趴在溪邊不知道多少年,那師姐走過去,石頭就直接跳進她玉佩中。
想上榜的魚:這也行!
青崖舊友:怎麼不行?我見過更離譜的,有人遇到的本靈是一縷風。
想上榜的魚:風?
青崖舊友:就是山澗裡的一縷清風,繞著那人轉了一圈,就認主了。
釣魚歸來:我知道她,清風好歹還有個星期,我小師弟本靈是自己的影子,他當初站在霧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影子便活了。
路過的未來榜一:……影子怎麼帶走?
釣魚歸來:不知道,反正小師弟打人可兇了,手段也神秘莫測。
青山舊友:所以說,霧原有靈,本靈變化多樣,誰也猜不透本靈會在哪出現。
白長安盯著青山舊友最後那行字,看了幾息。
她抬起頭,路逢舟和青霖也抬起了頭,三人對視。
“這個帖子……”青霖眨眨眼,話未盡,但另外兩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嗯。”路逢舟回答。
白長安點頭,太明顯了,這個帖子從頭到尾看似全是閒聊的回憶,實際卻全是對新弟子的提示。
“師兄師姐們這是變著法兒給咱透露資訊啊。”
青霖歪頭,耳朵尖抖了抖:“你們說,我的本靈會不會也是個毛茸茸?”
白長安和路逢舟一愣,同時看了她一眼。
青霖瞪回去:“你們那是甚麼眼神!”
白長安移開目光。
路逢舟乾咳一聲,決定轉移話題:“之前那朵花,你們準備怎麼辦?”
白長安想起那朵花,沉默一下,答道:“我不打算帶進去。”
青霖愣了愣:“為甚麼?”
白長安把那朵花拿出來,光芒照在安靜的銀白色花瓣上。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禮物,這東西為甚麼來,來幹甚麼?我們一概不知。”
她頓了頓:“帶進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是這個道理。”路逢舟點了點頭。
青霖看了看那朵花:“那.......就這麼放著?”
白長安把花收回去:“先放著。”
“靈犀枝呢?”
路逢舟從懷裡摸出那截樹枝:“帶著的。”
白長安點頭:“進去之後,我們多半會分開,不管誰先找到本靈,最後一天,迴音壁匯合。”
青霖眨了眨眼:“迴音壁?帖子說的那個?”
“嗯,傳聲遠,好找。”
三人繼續聊了片刻,各自回梨花苑休息了。
梧桐林上,月色高懸。
那株萬年梧桐矗立在山崖之巔,樹冠遮天,根鬚虯結,深深包圍著山體,枝葉間漏下的光碎成千萬片金箔。
葛雲頓了頓無聲踏著石階上來,走到崖邊,她停下來,躬身行禮。
“宗主。”
前方那道身影站在崖邊,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玄色衣袍被山風輕輕吹動,腳下是雲霧翻湧的萬丈深淵。
“如何?”
葛雲直起身,垂著眼:“典儀一切盡已安排妥當。”
那道身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葛雲站在原地,沒有走,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片刻後,那道身影開口。
“有甚麼想問的就問吧。”
葛雲沉默了一息。
“宗主,”她斟酌著詞句,“太霄玄宗的典儀,從未讓外宗之人觀禮過。”
“哪怕對方是一直交好的璇璣天衍府,這是否有些……”
“現星軌有變,情況特殊。”
“更何況,她看了又能如何。”
那道身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月光從身後照過來,看不清臉。
“明日你親自去接太和長老。”
葛雲愣了一瞬,隨後應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