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走進通道,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白玉大門緩緩合攏,把那五塊符文的光隔絕在外。
通道很長,兩側的青燈一盞一盞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燈光落在地面上,印出她們迷糊地影子。
“剛才那些符文不是說有規律嗎?可我們也沒找到甚麼,它們就自己過來了。”青霖回頭看了一眼,開口道。
“這就是它們的規律。”
“甚麼意思?”
“規律很簡單,就是不抓,那行五行有序,缺一則閉,錯注則亂,不是寫給我們看的,是寫給符文看的。”
“符我們只需要站在那兒,等它們路過的時候確認就行了,越抓越會讓符文偏離。”
四人明悟,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通道盡頭又是一座圓形大殿,四壁嵌著月光石,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而殿內,四尊石像分列站在東南西北四個角,東邊那尊手執發芽的枝條,眉眼低垂;南邊那尊抱著飽滿的穀穗,嘴角含笑;西邊那尊捧著一捧落葉,神情平靜;北邊那尊則披著霜雪,面容冷峻。
四尊石像之間,是一片空蕩蕩的地面,沒有任何路。
白長安盯著那四尊石像,沒有動,總覺得哪裡不對。
身旁路逢舟往前邁了一步,腳剛踏進大殿。
“嗖——”
一根青藤從地面爆射而出,直刺路逢舟咽喉。
她側身躲過,那根青藤擦著脖子過去,釘在身後的石壁上,石壁當場裂開一道縫。
還沒站穩,地面又鑽出樹根青藤,朝她而去,路逢舟拔刀斬斷兩根,有一根纏上腳踝,猛地往後一拽,她整個人被拖進大殿中央。
“路逢舟!”
青霖想衝進去,被白長安一把拽住。
“你留下。”話音沒落,她已經衝進去了。
路逢舟在藤蔓裡翻滾,斬斷一片藤蔓,另一片又接上,越來越多,越纏越緊。
一根青藤從頭頂刺來,直擊要害,路逢舟整個人往後仰倒。
湛藍色光芒炸開,化作一道水幕,罩住路逢舟,藤蔓刺進來的瞬間就被水幕吞下。
路逢舟抬頭,是白長安,她抓住伸出來的手,借力站起來,兩人背靠著背,站在水幕中央。
站在中央的兩人,突然發現,四面都是攻擊,南邊的熱浪撲面,北邊寒氣刺骨,而西邊,無數麥芒如針尖一樣刺過來。
四個方向,四種攻擊。
“能出去嗎?”路逢舟問。
白長安看了看那四尊石像:“能。”
她拉著路逢舟一步一步外走,靈力瘋狂上湧,維持著震顫的水幕。
走到邊緣的時候,水幕碎了,最後一刻,白長安把路逢舟推出去,自己卻被一根青藤纏住,猛地往後拖,誰料到那隻手剛鬆開,又被另一隻手死死攥住。
路逢舟反應迅速,反手抓住她不松,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傾,半邊身子已經跌進藤蔓的範圍,卻硬生生用另一隻手扒住地面,青筋暴起。
“青霖!”
一束熾白刺目的火光從身後噴湧而出,直直撞進那些追來的藤蔓裡。
藤蔓在火焰中扭曲、蜷縮,化作灰燼。
白長安腳下一輕,路逢舟一使勁,把她拽了出來,兩人站在通道口,大口喘氣。
青霖站在她們身後,掌心還燃著餘火,豎瞳亮得嚇人。
“這是一個籠子,進去就會觸發攻擊,每個區域的攻擊都不同,站在中心則受到四種攻擊。”
“司清,這關的提示筆記上有寫嗎?”白長安轉頭問道。
司清手拿著筆記,連連點頭:“有,這關要依序觸碰四尊雕像。”
青霖湊過來:“甚麼順序?”
司清低頭念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白長安盯著那四尊石像,春在東、夏在南、秋在西、冬在北,順時針走一圈。
“司清,你去碰。”
司清愣了一下:“我?”
“我們守住四個方向,青霖擋春,我擋夏,路逢舟擋秋,鍾離擋冬。”
看著其他人點頭,司清深吸了口氣,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好。”
“三、二、一,走!”
司清朝東邊衝去,目標是最近的春石像。
踏進去的一瞬間,地面炸開,無數青藤爆射出來,朝她絞去。
一道熾白色火焰從側面掃過來,那些藤蔓就像遇到天敵一樣,剛碰到火焰的邊緣就猛地縮回去。
青霖站在其中,周身火焰翻湧,那些藤蔓再也不敢往這邊長,只能在火焰範圍外瘋狂舞動。
司清從火牆邊衝過去,手碰到春的石像。
“春碰完了!”
她轉身就往南邊跑。
南邊的熱浪撲面而來,空氣被蒸發,呼吸都變得困難。
司清咬牙往裡衝,閃著鋒利光芒的麥穗朝她砸過來。
同時五顆火球迎面落下,熱氣逼得她閉上眼睛。
一道湛藍色光芒在頭頂綻放,化作一道水幕,那些火球和麥穗撞進水幕裡滋滋作響,冒出一股白煙後消失了。
白長安站在南邊,水靈力源源不斷湧出,一層又一層水光撲滅攻擊。
司清趁機衝過去,拍上夏的石像。
“夏碰到了!”
轉身往西跑。
西邊,漫天落葉化作飛刃,鋪天蓋地削過來。
司清剛踏進去,一片速度極快的飛刃割在她手腕上,鮮血濺出。
她沒理會,繼續跑。
數道飛刃逼進,寒光凌冽。
“唰。”
可還沒到近前,那片飛刃就在半空中齊刷刷斷裂,落在地上。
路逢舟站在西邊,刀已出鞘,斬下湧來的飛刃,一刀,十片斷裂,兩刀,二十片斷裂……
她沒看司清,只是盯著那些落葉,一刀一刀斬過去。
司清從她身邊跑過去,手碰到秋的石像。
“秋碰到了!”
一片飛刃從死角飛來,割在手上,血往下流,她沒停,毫不停歇的向北跑。
北邊寒氣刺骨,司清剛踏進去腳底就開始結霜。
冰從腳踝往上爬,凍住小腿,糟糕,她跑不動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拽。
是鍾離,她站在旁邊,膝蓋以下已經全是冰霜,可手還是熱的。
“走。”
她只說了一個字。
司清連忙繼續跑,回頭看了一眼,鍾離還站在那裡,一面面石牆立起,擋住往這邊來的寒流。
手碰到冬的石像。
“碰到了!”
司清眼裡滿是欣喜地回頭,可四周的一幕卻讓她驚恐。
四個方向的石像全碰完了,可攻擊依舊沒停,甚至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