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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不過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

看到周知畫面露愧疚,江別意無奈嘆了口氣。

“也對,你的目的便是要她毫無前程。好為你自己,掃清在江家的障礙。”

周知畫明白自己逃不過入江府的命運,便想為自己謀一個更高的位置。

她的目標不是江念詞,而是執掌中饋。

江家如今掌權之人,是江別意。

可凡事都要循序漸進,還未在江家站穩腳跟,她不可能一步登天直接取代江別意的位置。

於是她開始慢慢籌謀。

第一步,偷偷給江沉舟長期使用帶毒的幻香,一點點拖垮他的身體,讓他早早歸西。

第二步,清除江家其他可能會與她爭權之人,例如江念詞。

江念詞雖頭腦簡單,可她終究是江家正經的嫡出小姐,若尋得一個身份貴重的郎君,想要籌謀奪回江家家業,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周知畫不想留這個隱患。

若是讓她與江家一個下人苟且,那江念詞便再無威脅。

周知畫暗中查探過江府,知曉江別意極其看重江入年,偶爾也會傳出一些二人關係親近的瘋言瘋語。

故而周知畫想賭一把,賭江別意也有心於江入年,若是親眼瞧見江入年與江念詞苟合,必定會勃然大怒,對江念詞恨之入骨,二人必定會在內院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如此一箭雙鵰,她只待漁翁得利。

可她沒想到這麼完美的計劃竟然落了空。

江念詞無事,江入年無事,江別意也無事。

周知畫那時還以為是自己白忙活了一場,還以為自己收買的丫鬟並未辦事。

今日這才知道,原來江別意甚麼都知道,只是未曾點破。

周知畫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此事是我做的不對,任憑夫人處置,我絕無半句怨言。”

江別意卻道:“你該賠罪的,是三妹妹,不是我。”

周知畫微怔,不是說,三小姐和江別意素來不合?

但她並未多嘴問,只起身斂衽一禮。

“明日我會親自求見三小姐,負荊請罪。”

——

廊外冷風捲著雪打在窗欞上,屋內地龍燒得正旺。

江春煮著一盞雨前龍井,暖融融的茶霧裹著淡淡龍井茶香,氤氳在屋內。他臨窗而坐,目光時不時飄向書案前的江別意。

江別意將木匣擱於身後的博古架上,又翻出一頂藏青色絨帽,料子柔軟厚實,一看便是精心準備的。

她揚聲喚來知著。

“眼下天涼了,你明日把這個給苑兒送去。”

江春烹茶的手微微一頓。

待知著退下後,他才問:“為何不親自去?”

已經好久沒去看過苑兒了。

他實在想苑兒,卻沒有理由過去看望。

江別意將房門關上,“如今我在這江都城內四處結怨,若是被那些有心人注意到苑兒的存在,怕是會給他惹來危險。待事情全部了結,我們再接他回府。”

江春分不清她所指是烏程縣一事,還是十年前那樁鹽引案。

他默默執起茶壺,斟了兩杯溫熱的茶,又將備好的茶點鋪在案上。

“你今日從早忙到晚,幾乎沒怎麼進過吃食,過來吃些吧。”

江別意緩步走回案前坐下,捏了塊芙蓉酥,又端起茶盞淺啜了一小口茶湯。

旋即就那樣靜靜坐在一旁,一言未發。

自她與江春坦白相認後,二人之間的氣氛便總怪怪的。

有外人在還好,二人演一演倒還能維持從前模樣。

可這一單獨相處,便總透露著一股怪異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

她有些不自在地慢慢低下頭,忽然有一隻手探了過來,輕輕落在她肩上,似是想將她往自己身邊輕輕攬一攬。

江別意下意識側身躲開。

江春怔了一瞬,眼睛微微睜大,眼底瞬間漫上一層委屈與無措。

他緩緩收回手,望著兩人之間硬生生隔出的距離,張了張口,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底卻在瘋狂咆哮:為何要離這麼遠?離這麼遠做甚麼?

從前還能貼在一處,怎的如今身份挑明,反倒變得這般疏離?

江別意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忽然抬起頭,語氣平靜:“鶴亭,不如你還是先搬去聽竹院,左右聽竹院空著也是空著。”

她命人挨個盤查過鴻慶班一眾伶人身份後,便將他們放了出去。

如今聽竹院又成了一座空院子。

不過,聽竹院在江春還在的時候,一直都是空著的。

從江別意奪權之後,那裡才開始斷斷續續住男人。

從那些美嬌男,到鴻慶班的伶人。

如今竟要他去住。

“你要趕我去聽竹院?”

江春擱下茶盞,擰眉。

江別意淡淡回應:“你我同住一處,到底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

江春像是聽到了甚麼荒唐話,他緩緩坐直身子,青衫衣襬輕掃過地面,起身一步走到江別意身前,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他微微俯身,語氣有些急:“甚麼不合規矩?你我本是夫妻,宿在一處有何不合規矩?”

江別意被迫抬起臉,聞到他身上的清新茶香,語氣冷漠:“現在我與你可不是夫妻。”

說著,她指尖輕點在江春胸口,將他往後推了半分。

江春卻猛地攥住她那隻手,桃花眼緊緊落在她臉上,越說越急。

“現在怎就不是夫妻了?前些日子我們不都宿在一處?江別意,你現在說這話是甚麼意思?還是說你又有了新歡?”

江別意看著他慌亂的模樣,臉上反倒露出一抹純然無害的笑意。

她聲音不高,輕飄飄丟出一句:“哦不對,方才我確實說錯了,你我從來都不是夫妻。”

“你說甚麼?”

江春眼底翻湧著不可思議,隱約還有一絲慌亂。

“徽之,不要說氣話好嗎?”

趁著他力道鬆了些的剎那,江別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甚麼氣話?你我從來都無契書,算甚麼夫妻?我不過是你養在外的外室。”

外室二字被她刻意加重,她站起身,輕輕推著江春的胸口,幾步將他逼至了牆角。

她重複道:“我不過是你江春養在別院、沒名沒分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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