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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折辱身有傲骨的男人

江亭未有半分遲疑,他雙膝微屈,穩穩跪在她腳前。

“磕頭。”江別意道。

江亭額頭輕觸青磚,動作乾脆。

“起來吧。”

江別意拿過一疊銀票,放到江亭手裡時,又補充道:“入仕並非好事,要為活命,為家人,為自己,該折腰時就折腰。”

江亭垂眸頷首,語氣恭敬:“多謝嫂嫂提點,江亭謹記在心。來日高中,定報嫂嫂今日之恩。”

接過銀票,躬身行禮便轉身離去,房門開合間,幾片碎雪被吹了進來。

江入年忽然湊近江別意,“夫人好像很喜歡讓人跪?”

江別意回眸,語氣輕佻:“折辱一身傲骨的人,不是很有成就感嗎?你說是不是?”

語罷她抬手,指尖剛觸到他下頜,竟被他偏頭避開。

江入年不看她,“還以為夫人只喜歡折辱我一人呢。”

江別意噗嗤一笑,收回手,推開門步入院內。

廊下見微和知著正蹲在一起堆雪人,笑聲一片。

江別意眉眼漸漸柔和下來。

折辱你,是你應得的。

從前的日子,我要一一討回來。

——

翌日天微亮,鹽行管事便慌忙來稟說鹽行出事了。

江別意並不驚詫,從容取過素箋墨筆,寥寥數語寫就一封短函。

上面簡短几字:陳記票鹽不符,速查。

命見微親自給柯潛送去,這才隨管事一道往鹽行去。

江記鹽行門前一片狼藉,兩扇朱漆大門被砸得歪斜脫落,白花花的鹽混著沙土散落一地。

陳清雙手叉腰瞧著眼前景象,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聽到馬車軲轆聲漸近,餘光瞥見江別意掀簾下車,當即抬著下巴,晃著肩膀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江別意望著眼前雜亂汙穢的鹽行,眉心微蹙,側身往江入年耳畔低囑一句,方才掀簾下車。

陳清故意拔高聲調叫嚷:“呦!江夫人可算露面了!正好,請各位街坊都評評理,你江記鹽行以劣充好,往鹽裡摻沙兌土!今日若不給一個交代,咱們就砸了你這黑心鹽行!”

他本以為會有人跟著落井下石,萬萬沒想到,周遭百姓只是交頭接耳、互遞眼色,竟無一人應聲。

江記鹽行素來地道良心,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陳清存心尋釁找茬。

江別意衣袂輕拂,慍怒道:“陳清,江記鹽行你也敢砸?”

知著手叉著腰,仰著小臉大步上前,抬腳便踹翻那箱被指摻沙兌土的鹽箱。

撿了把鹽看過後不禁嗤笑:“陳掌櫃,你可是忘了,我家鹽行半月前便停了細鹽批售,你搬來幾箱細鹽,是想冤枉誰?”

“甚麼細鹽?分明是粗鹽!”陳清脫口強辯。

可他回頭一瞧,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

箱中鹽粒雖混了沙土,卻依舊細膩,是細鹽無疑。

四周鬨然大笑,圍觀百姓指指點點。

“這陳掌櫃是惦記總商之位想瘋了吧?這般拙劣伎倆,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可不是,不就是盼著江家倒臺,他好趁機攫取這潑天富貴?也不想想自己是個甚麼貨色!”

...

譏笑聲此起彼伏,陳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僵在原地,羞惱無比。

他分明叮囑秦綰娘備一箱粗鹽混土,那賤婦竟敢換成細鹽,害他當眾出醜!

回去定要弄死她!

江別意雙手環臂,“陳清,你與其在這搬弄是非,不如趁早回去,親眼瞧著陳記是如何關張的。”

“你說甚麼?”陳清一怔,心底升起不祥預感。

江別意勾起嘴角,“我早說過,不出兩日,你陳記必倒。”

陳清臉色一黑,慌忙朝自家鹽行奔去。

知著湊過來問:“夫人就這麼放他走了?咱們鹽行被他砸成這樣,還沒找他算賬呢!”

江別意笑吟吟道:“你家夫人像是個肯白白受氣的主?”

陳清敢砸江家鹽行,她當然要砸回去了。

不僅要砸,還要大砸特砸。

陳府門口,江入年抬手一揮,一眾漢子便提著斧錘,徑直往府內衝去。

封了鋪子哪夠?她要把他容身之處毀了,叫他落個無家可歸,這才解氣。

一個時辰後,見微帶人抬著幾箱銀兩回了觀玉苑。

江別意正在院內盪鞦韆,見她歸來還攜著重銀,不由莞爾。

見微命人將銀箱放下,快步走到江別意身側,喜聲道:“夫人,這是柯大人查封陳記後,聽聞陳清帶人砸了咱們鹽行,特意從陳記賬上撥出五百兩,作為賠補。”

知著掀開箱蓋,眉眼彎彎,樂滋滋道:“五百兩!咱們修繕鋪子至多三十兩,柯大人拿別人的銀子倒是大方得很。”

江別意盪鞦韆的動作緩了緩,“陳清如何處置了?”

見微垂首回話:“柯大人本要將他帶回衙審問,卻被汝南王的人攔下。”

江別意皺了皺鼻尖,“這麼說,他被汝南王保了?”

話音剛落,一道渾厚男聲自廊下牆角驟然響起:“江夫人,就這麼盼著我出事?”

江別意心頭一驚,自鞦韆上起身,警惕望向來人。

陳清!他敢私闖江府!

見微立刻示意護院上前,眾人執劍圍攏,劍尖齊齊指向陳清。

陳清卻面無懼色,揚聲道:“不必緊張,我來江府只為與夫人談一樁生意。”

鹽行被柯潛查封,他氣得回府,卻見自家府邸被砸得一片狼藉,走投無路下,只得厚著臉皮投奔汝南王,怎料汝南王竟派他來江府當說客。

“我同你有甚麼生意可談?”江別意冷笑。

“自是御鹽。”陳清滿是恃仗,“我背後可是汝南王,他今日能保我,自然也能保江家。”

江別意意味深長道:“你的意思是,汝南王隻手遮天,即使是御鹽,他都能擺平?”

“那是自然。”

陳清說著,將一份燙金帖子遞到江別意面前。

“只要夫人肯赴汝南王壽宴,往後要多少鹽就有多少。”

江別意淡淡一笑,伸手接過請帖,旋即唇角微勾。

“陳清,你真是糊塗,這般輕易便將背後之人全盤托出,就不怕我連根拔起?”

陳清滿不在乎,“夫人以為,江家還等得起御鹽嗎?”

江別意輕哦了一聲,“怕不只是赴宴這麼簡單吧?”

“王爺素來愛聽戲。夫人久居內宅,想來也會唱些小曲,哄自家夫君開心吧?”

話裡輕佻刻薄,分明在辱她是個以色侍人的。

江別意怎會聽不出弦外之音,卻半點不惱,只淡淡一抬手。

兩側護院立刻上前,反手將陳清死死按住。

“做甚麼?放開我!”陳清愕然。

江別意輕飄飄開口:“做甚麼?自然是抓你了。”

“你敢!”

“我不敢?”江別意輕笑一聲,“你以為,我江家是那麼好進的地方?若非我默許,你真以為你翻個牆就能闖進?”

“江別意!你瘋了嗎?我背後可是汝南王!”陳清驚惶失措,失聲喝問。

江別意緩步逼近,“陳清,你還沒認清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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