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穿越而來的崇禎在北京掀起席捲天下的颶風時,遠在山西的駱養性卻在為填滿他的錢袋子而努力。
駱養性在崇禎召見他的第二天就親自帶著大批人馬趕往山西,一到山西就馬不停蹄的展開了調查,這幾家走私商要幾乎同時擒獲,不然走漏了訊息可就不好抓了。
等駱養性調查清楚,安排好計劃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介休,範氏老宅
凌晨,天色未明
梆——梆——梆——
更夫拖著悠長的調子報著平安,聲音在冰冷沉寂的介休城裡空洞地迴響。城北范家那連綿如城的宅院,在黑夜裡無聲地炫耀著其主人的潑天富貴。
然而,這死寂下一秒便被徹底撕碎!
“轟!!!”
一聲巨響,沉重無比的撞門槌狠狠砸在包鐵朱門上的野蠻轟鳴!整個門樓似乎都為之震顫!
“甚麼人?!”門樓上瞬間響起守夜家丁驚惶失措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回答他的,是門外黑暗中傳來的、冰冷徹骨、不帶一絲人氣的厲喝:
“奉旨,抄拿逆產!擋者——死!”
“轟!!!”
第二聲巨響接踵而至!那堅固的門閂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門上的銅釘都在劇烈震動。
門樓上的家丁似乎想探看,剛冒頭——
咻——噗!
一支弩箭從黑暗中精準地射出,直接將其射翻在地,慘叫聲剛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這不是警告,這是殺戮的開場!
“轟!!咔嚓——!”
第三聲巨響伴隨著木料斷裂的刺耳聲音,那兩扇象徵著范家百年權勢的大門,轟然向內洞開!
火把瞬間被點燃,跳躍的光芒猛地照亮了門外,只見黑壓壓一片飛魚服,如潮水般迅速湧入!繡春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寒光映著一張張毫無表情、只有執行命令的冷酷面孔。他們行動間分工明確,幾人一組,直撲各院、各門、各屋,踹門砸窗之聲、女眷的尖叫、僕役的驚呼瞬間響徹這座深宅大院!
領頭的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沈煉,他按著刀,大步踏入庭院,靴底踩在碎裂的門板上,發出“嘎吱”的聲響。他看都沒看地上抽搐的家丁屍體,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這座瞬間陷入混亂的奢華宅邸,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衝進來的校尉耳中:
“封門!控人!搜賬!掘地三尺!”
“凡有抵抗,格殺勿論!凡有藏匿,同罪論處!動作都快些!一隻耗子也別給老子放跑!”
他的命令簡短、兇狠,錦衣衛們如狼似虎地散開,踹開一扇扇精美的房門,將還在睡夢中的范家老小從溫暖的被窩裡拖拽出來,任憑他們哭喊,卻只換來冰冷的刀鞘和厲聲的呵斥。精美的瓷器被推倒摔碎,華麗的帳幔被撕扯下來,沉重的箱籠被直接用刀劈開!
空氣中瀰漫著火把的煙味、女眷的脂粉香、還有一絲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已經有試圖護主或逃跑的家丁僕役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煉站在庭院中央,對周遭的哭喊混亂充耳不聞。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這雕樑畫棟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通敵的密信、賬本和那沾滿了邊軍鮮血的累累白銀。
這座晉商巨宅的末日,就在這個寒冷的凌晨,以最粗暴、最殘酷的方式,降臨了。
這時候在睡夢中的範永鬥終於被驚醒了,只聽外面四處都充斥著喊叫聲、怒吼聲,甚至是廝殺聲,他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顧不得身旁兩個小妾,隨便拿了件衣服就往外面跑。
他一開啟門,就見府中下人被驚的四處亂竄,遠處還不斷向內院湧來一片黑壓壓的人。
突然,他身軀一震,彷彿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心已經涼了半截,他本來還以為是被土匪破門而入了,沒想到居然是錦衣衛,他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跑!!!
錦衣衛!大明朝誰敢惹錦衣衛,往日他避都避不開,卻不想今日直接撞開了他的門,現在想甚麼已經來不及了,落到了錦衣衛手裡,能被五馬分屍都已經可以算是鴻運齊天了。
一邊向著一處低矮的牆跑去,一邊看準時機一把抓住個人,那人一扭頭,範頓時欣喜若狂,這人正是他的護衛之一,拿著他不菲的銀子,正當他想說點甚麼的時候,只見保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掙脫他的拖拽,迅速跑開,一邊跑還一邊還特意大叫道:“範老爺,你的大恩大德,我楚某人下輩子必定報答……”
遠處兩三個錦衣衛聽到,頓時向範永鬥射出弩箭。
範永鬥只覺右腿膝蓋一軟,然後就是劇烈的疼痛直衝天靈蓋,與此同時,心口又中一箭,範永鬥雙眼忽的暴凸,嘴巴一張,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鮮血迅速在地上蔓延開來。沈煉大步走到他身旁,一腳踢開他手中還死死攥著的衣角,輕蔑地啐了一口。“哼,叛國通敵之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他一揮手,示意手下繼續搜查。
錦衣衛們更加賣力地翻找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很快,在一間密室裡,他們找到了大量與後金勾結的書信和賬本,以及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沈煉看著這些罪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與此同時,範永斗的兩個兒子卻趁著混亂,從牆翻出後,在黑暗中拼命逃竄。他們知道,一旦被錦衣衛抓住,生不如死!
但他們顯然沒有發現遠處在黑暗中等待他們自投羅網的三個錦衣衛。
“小劉啊,你猜猜看,等會兒他們倆到底誰會先招供?”其中一個人饒有興致地問道。
小劉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道:“肯定是左邊那個。”
聽到小劉的回答,另一個人立刻來了精神,提議道:“那要不這樣吧,咱倆打個賭。我去審問左邊那個,你去審問右邊那個。要是左邊那個先招供了,我就請你喝酒;但要是右邊那個先招供了,那你就得請我喝酒哦,你覺得如何?”
小劉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可不行,不公平。你去審左邊那個,萬一你根本不用刑,而我這邊都審完了,你那邊還沒開始呢,那我豈不是太虧了?”
那人連忙解釋道:“哎呀,你別擔心嘛。咱們可以讓老張在旁邊盯著,這樣不就公平了嗎?你信不過我周單,難道還信不過老張嗎?”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沉默老張也插嘴說道:“我看這個主意不錯!我也想看看誰猜的對,這樣吧,你們倆都用一樣的刑,我呢,就輪流給你們計時,到時候一對比就行了。”
小劉想了想,還是覺得心裡有些氣不過,畢竟上一次打賭他可是輸了整整兩錢銀子呢!不過,他又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扳回一局的機會,於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好吧,不過你們可不能串通起來故意坑我!”
“放心吧!”周單和老張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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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末並沒有錦衣衛沈煉,錦衣衛沈煉在嘉靖年間因為彈劾嚴嵩被其黨羽斬首於宣府。本文為客串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