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晉級
“罷了,畢竟還小。”白衣男子笑著搖了搖頭,丟擲一枚丹藥。
丹藥滾落到林含雨的手邊,她卻似等不及般,沒有撿起,而是低下頭用嘴直接吃掉。
“謝尊上。”
“尊上,我願同去。”冥漆舔著唇,諂媚地鞠躬,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地上的林含雨。
在聽見身後冥漆的聲音時,林含雨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她低著頭,眼裡如巨浪翻湧的恨意被死死藏起。
終有一天,她要把這些欺辱過她,踐踏過她的人全都殺了。
“夜玄,你也跟他們去。”上首的白衣男子不在意地擺擺手。
“遵命。”夜玄往前一步頷首應聲。
黑色大殿前的廣場上,林含雨站在夜玄和冥漆身後,看著下面黑壓壓一片的非人非獸的軍隊。
她體內的血液彷彿都在沸騰,終於,終於她要回去了。
之前放棄她的師父,背叛她的師兄,冷眼旁觀的同門。
他們,都該死。
“宗主,不好了!”一道慌亂的聲音在大殿外猛地響起,讓華清的神志清醒了過來。
門突然開啟,一個渾身是傷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進殿,“宗主,不好了,他們,他們都瘋了,死了……死了好多人。”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下一瞬幾道殘影掠過。
“這是怎麼了?”虞臨飛趕緊往外追去。
“估計我們的預想成真了。”沐點輕眼中浮現一抹寒意。
“這是……他們都走火入魔了?”東方善看到下方所有弟子全部無差別地互相攻擊,已經有不少弟子倒地死去。
華清和幾位長老皆是神色大怒,居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出現這種事情。
就在幾人想要上去阻止時才發現,不知何時竟有一個隔絕法陣將他們攔住。
“怪不得我師父他們在大殿毫無察覺,真是心思周密。”了義忍不住咋舌。
玉玄子和華清幾人同時出手,幾道靈力打在隔絕法陣上,法陣震盪了一下,碎裂開來。
隨之而來的是濃郁的血腥,東方善被燻得連連反胃。
“嘔,我的天吶,這是流了多少血。”
虞臨飛面色發白,垂在兩側的雙手攥緊,合歡宗上慘烈的一幕幕再次浮上心頭。
沐點輕注意到她的異樣,伸手握住了她。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熱意,虞臨飛眼尾泛紅看向沐點輕,“大師姐……”
“過去了,我們會過去的。”沐點輕的聲音輕輕地,但是卻像一劑強心針。
“全都住手!”華清的威壓全開,直接將所有弟子全部掀翻在地。
然而那些弟子竟不顧威壓,七竅流血也要掙扎起來繼續廝鬥。
王長老不斷在弟子間穿梭,試圖減少傷亡。
然而已經越來越多弟子的鮮血,刺痛王長老的雙目,他帶著絕望朝華清呼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該怎麼辦,宗主!”
華清也是焦急萬分,鎖靈繩雖然有些作用,但是人數眾多,根本沒有這麼多的鎖靈繩能用。
就在這時,沐點輕對著幾位長輩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我宗有一秘藥,或可一試。”
“試,快試一試,多謝道友。”王長老沒等華清表態直接對著沐點輕鞠躬道謝。
“請各位重新結陣,全部退到陣外。”沐點輕側身避開王長老的行禮。
“都退到陣外?現在不是你一個小輩出風頭的時候。”華清面色不善,根本不信所謂的秘藥。
就算秘藥遊有用,他堂堂修仙界戰力第一,又豈會被秘藥所傷,讓他們退出陣外必定是此女的心計。
“華清,她是個知情重的好孩子,為避免傷亡加重,我們先結陣退後。”玉玄子一邊聯合幾位長□□同結陣,一邊勸道。
華清還想再說甚麼,但是被王長老為首的幾位掌事長老一起架著往後退去。
“胡鬧!若是我宗弟子因此折損更多,定要合歡宗給個說法。”華清看著王長老幾人把自己架出後,著急忙慌地加入結陣,一甩衣袖怒氣衝衝。
待隔絕法陣再次亮起,沐點輕凌空而立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上面有一點紅印。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拔出瓶蓋,一陣幽香彌散開來。
原本失去理智互相廝鬥的弟子動作開始變得緩慢,隨後集體朝著沐點輕的方向移動著。
血肉模糊,身姿畸形的眾人如行屍走肉般踉踉蹌蹌地全部聚集在沐點輕下方。
陣外的虞臨飛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忍不住擔憂地往前幾步。
“這是……失傳已久的逐日香。”玉玄子不由小聲喃喃。
“那是甚麼?”了義疑惑道。
“合歡宗開宗老祖的獨創秘藥,中間曾經因為合歡宗內出現叛徒而秘方失傳,看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你們宗這是又出了一個絕世天才。”玉玄子欣賞地摸著鬍子對虞臨飛感嘆。
“我大師姐自是最好的。”虞臨飛與有榮焉。
“睡。”沐點輕微微泛白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下一刻,地上所有人全部倒地,仔細看去全部都進入了睡夢之中。
玉玄子和王長老上前將隔絕陣開了一個小口,讓沐點輕出來。
就這片刻間,陣法內的幽香飄出,都讓王長老失神了一瞬。
他不由得心中苦澀,原本凌陌宗也是五大宗之首,親傳弟子的天賦和實力也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現在一死一傷,還有一個叛逃。
到底是造了甚麼孽啊,王長老一想到宗門的未來就憂心不已。
“誰?”華清突然出聲,他和玉玄子立刻朝著凌陌宗宗門處飛去。
“這是怎麼了?”東方善滿臉不解。
王長老等幾位掌事長老同樣朝著宗門處趕去,禪明寺三長老留下一句,“門口來人了。”就緊隨其後身影消失。
留下的虞臨飛幾人面面相覷,了義率先開口:“要不我們也?”
“走走走。”虞臨飛招呼著他們也一路奔去。
“孽障,你還有臉回來。”華清怒火中燒地看著宗門前站在一群怪物最前面的林含雨。
該死的孽障,居然還敢回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分明是不將他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林含雨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昔日宗門,恢宏的大門上凌陌宗三個大字倒印在眼底明明滅滅。
視線緩慢下移,看到憤怒到面部扭曲的華清,她不由得漏出一抹諷刺的笑。
慣會裝模作樣的人,現在也算是露出本來面目了。
甚麼仙尊,甚麼師父。
對她見死不救都該死。
“我為甚麼不能回來,弟子可是一直銘記師父的教誨。”林含雨諷刺的語氣像巴掌一樣,一句句扇在華清的臉上。
“這不,弟子一得了好機緣,立刻就回來,讓宗門一起沾——光——”
最後兩個字,林含雨故意著重點出,瞧見華清的臉色不出意外的更差了,滿意的笑出聲。
在四周安靜的環境下,這聲少女輕快的笑聲,格外的刺耳和詭異。
虞臨飛和東方善相視一瞬,紛紛搓了搓各自的胳膊。
緊接著一聲獰笑更是讓人頭皮發麻,冥漆發紫的舌尖舔著尖銳的指甲,眼裡帶著毫不掩飾貪婪的光。
在他眼裡,眾人彷彿是一個個盤中之物,“美味,真是美味。”
被他視線掃過的地方,都感一陣滑膩的觸感般令人不適。
“放肆。”作為被冥漆視線騷擾最甚的華清,喝罵出聲。
“脾氣還挺辣,我喜歡。”冥漆毫不在意,聲音尖尖地笑著。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夜玄突然對著護宗大陣發出一道凌厲的攻擊。
大陣在攻擊下發出轟鳴聲,虞臨飛幾位弟子紛紛被震退幾步。
“哎,還是這麼急性子。”冥漆的手還沒碰到夜玄的臉便被無形的力量定住。
“手不想要,就廢了。”夜玄正視前方面無表情,一個眼神都沒給冥漆。
“宗主,我願出去應戰!”王長老上前一步請命。
雖然宗門有護宗大陣保護,但是護宗大陣現在情況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宗門裡的弟子都被暗害,還被困在結界裡,既無抗敵之能又無自保之力。
唯有應戰才有一線生機。
“我等也願應戰!”其他幾個長老緊跟其後,每個人臉上都是視死如歸的決然之意。
“喲喲喲,快來啊~我都迫不及待了~”冥漆陰笑著舔著嘴唇。
華清正欲衝出大陣,突然感到一陣耳鳴,隨即雙眼發黑站立不穩。
“宗主。”王長老立刻扶住華清,面色擔憂地輕喚了聲。
一道清涼的靈力從華清的眉間沒入,他感覺暈眩的腦袋變得清醒了些,睜開眼就看見玉玄子手指抵住自己的額頭。
他神色頓了頓,終是小聲道了句謝。
“這已經不是你們一宗之難,到了我們修真界要同心協力的時候了。”玉玄子轉過身來站在眾人之前,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凜然。
“戰!”一聲高亢的呼聲,隨後便是眾人整齊的高呼聲。
“戰!”
“戰!”
“戰!”
眾人跟隨著玉玄子衝入那群怪物大軍之中。
“你的對手是我。”攔住想要擊殺了義幾人的夜玄,玉玄子周身泛著金光。
“孽障,今日我親自清理門戶。”華清手中劍芒閃爍,直取林含雨咽喉。
“小美味~來跟我玩呀~”冥漆的攻擊同他一樣,給人一種不適的滑膩感。
被冥漆纏住的華清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就怕一張嘴就吐出來。
在凌陌宗這邊打得一片狼籍的時候,秘境空間裡的水雲身正跟了塵大眼瞪小眼。
水雲身:“真的要嗎?”
了塵無聲地點了點頭。
“送你們一場造化不趕緊接著,到底在墨跡甚麼。”幻清叉著腰沒好氣地翻著白眼。
“這,這就來。”水雲身乾乾地笑了兩聲。
兩人互相推搡地挪到幻清面前,只見幻清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容,下一刻眼前一陣黑。
隨即就感到全身撕裂般地疼痛,每個毛孔都在吶喊。
水雲身感覺世上最大的酷刑也莫過如此了,連痛呼的聲音都沒辦法發出。
只能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堅持住,只要堅持住,自己就能變強。
變強,即使再苦,她也能挺下去。
天從白到黑,再從黑到白。
“有種你出來跟我打!”虞臨飛的怒吼響起,實在是氣死她了。
林含雨就像個泥鰍,利用周圍的怪物做掩護,總是這邊噁心一下那邊噁心一下。
沐點輕雙手飛舞,周圍一圈的怪物瞬間變成幾塊碎肉,飛刀反射的寒光跟隨在她身側。
“這些怪物有問題。”了義穿梭在怪物中出手快準狠,所過之處的怪物紛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