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誰了
了塵身負逆天的天神目,世間一切虛妄在他眼中皆無所遁形,可不知為何,就在水雲身渡劫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口毫無徵兆地猛然一滯,一種強烈到近乎窒息的不安感,如潮水般迅速湧上心頭,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出於本能的驅使,了塵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天神目,順著那根與水雲身緊密相連的因果線,全力探尋過去。
剎那間,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映入他的眼簾:在那滾滾劫雷之下,水雲身宛如一朵綻放在暴風雨中的鏗鏘玫瑰,身姿雖略顯單薄,卻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頑強不屈。
劫雷的光芒如同一道道利刃,映照在她那堅毅而絕美的臉龐上,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緊接著,仙闕異象橫空出世,光芒萬丈,彷彿在向天地宣告著她的不凡。
了塵心中十分清楚,在這個時候,水雲身隱藏修為無疑是最為穩妥的選擇,可他又擔心她手邊沒有合適的法器來隱匿氣息,於是心急如焚地發了訊息過去。
“小師弟,怎麼又對著通訊玉簡發起呆來了呢?”了緣不知何時從樹後探出了腦袋,臉上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伸手輕輕戳了戳了塵的臉頰,觸感細膩光滑。
了緣心中暗自感嘆,小師弟這張臉,哪怕出了家,遁入空門,也依舊有著顛倒眾生的魅力,若是在塵世之中,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無事。”了塵回過神來,神色平靜,不動聲色地將通訊玉簡收起,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這時,一直乖巧地趴在他肩頭的沙珀輕輕動了動,小巧玲瓏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輕輕按在他的鎖骨處,像是在傳遞著甚麼資訊。
“沙珀,你是想問她的月影怎麼樣了,對嗎?”說來也怪,雖然了塵與沙珀之間並未簽訂契約,但他卻總能精準無誤地理解沙珀的想法,彷彿他們之間有著一種超越語言和契約的奇妙默契。
沙珀點了點頭,了塵重新拿出通訊玉簡,略一思索又發了一條訊息。
“小師弟這是跟誰發訊息呢,為甚麼耳朵這麼紅?”了緣已經從樹後走出來,打趣地看著表面故作鎮定但是耳朵已經完全紅透的了塵。
了塵沒有搭理了緣,直接抬步往自己的禪房走去。
“哎,別走啊,怎麼還不理人。急了?”了緣看著完全不打算回答自己的了塵,跟在後面一會在左一會在右地追問。
“主人,通訊玉簡亮啦。”月影看到被扔在一邊的玉簡正在閃著光,把自己閃爍的節奏也調整成一樣的頻率,在水雲身旁邊一起閃著光。
而本來在榻上捂著自己的水雲身聽見月影的聲音,立馬抬起頭,這一抬就被月影的光晃到眼睛,“月影,你太亮了,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那我調暗一點。”月影小聲嘟囔著,還是把自己的光調節的沒那麼亮眼了。
伸手拿起通訊玉簡,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緩了緩的水雲身,終於看到了塵發的新訊息,“沙珀想月影了。”
沙珀乖巧地點了點頭,小小的腦袋上下晃動,煞是可愛。見狀,了塵修長的手指再次伸向腰間,重新拿出那枚通訊玉簡。他垂眸沉思,腦海裡反覆斟酌著言辭,稍作思索後,修長的手指在玉簡上快速敲擊,發出了一條新訊息。
“小師弟這是跟誰發訊息呢,怎麼耳朵這麼紅?”了緣滿臉戲謔,邁著輕快的步伐從樹後走出,一眼就捕捉到了了塵那紅透的耳朵。他的眼神裡滿是好奇與調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了塵仿若未聞,緊抿著唇,白皙的耳朵紅得愈發明顯,像是被火燒過一般。他仿若無事發生,抬腿便朝著自己的禪房走去,腳步急促,像是在逃避著甚麼。
“哎,別走啊,怎麼還不理人。急了?”了緣哪肯罷休,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了塵身後,一會兒跳到左邊,一會兒蹦到右邊,嘴裡還不停地追問,那副模樣活脫脫像個調皮的孩童。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主人,通訊玉簡亮啦。”月影興奮地閃爍著,周身光芒大盛,把自己閃爍的節奏也調整成和玉簡一樣的頻率,在水雲身旁邊閃著光。
原本還趴在榻上,用枕頭捂著頭的水雲身,聽到月影的聲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抬起頭。這一抬,恰好對上月影耀眼的光芒,頓時被晃得眯起了眼睛,“月影,你太亮了,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那我調暗一點。”月影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些許委屈,不過還是乖巧地調節著自身光芒,不一會兒,就變得柔和許多。
水雲身伸手拿起通訊玉簡,另一隻手捂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終於看清了了塵發來的新訊息,只有短短六個字:“沙珀想月影了。”
“沙珀說它想你了。”水雲身嘴角不自覺上揚,將目光從玉簡上挪開,看向月影,眉眼間染上幾分笑意,輕聲轉達著訊息內容。
“好肉麻,不可能,沙珀才不會說這種話。我看是了塵想主人了吧~”月影一邊抖動著,一邊發出一連串輕快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揶揄,模樣十分欠揍。
“別胡說。”水雲身嗔怒,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伸手作勢要去抓月影,“別壞了佛子的清譽。”
一人一盤在院子裡你追我躲,上演了一場滑稽的追逐戲碼。月影身形靈動,左閃右避,每次都能巧妙地躲開水雲身的抓捕,還不忘一邊躲一邊笑嘻嘻地叫嚷:“佛子想主人啦~”
追了幾圈後,水雲身氣喘吁吁地放棄了。這月影看著只是個盤子,躲閃技能卻點滿了,自己根本抓不住它。她重新躺回榻上,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通訊玉簡。
當那六個字再次映入眼簾,水雲身只覺臉上的溫度愈發滾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塵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意,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天色未明,濃稠的夜色還未完全褪去,合歡宗那被五彩迷霧環繞的巍峨山門,在朦朧中若隱若現。演武場上,弟子們早已整齊列隊,一改往日柔媚綺麗的做派,身著輕便利落的改良勁裝,衣角隨風飄動,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今日,是你們踏上新徵程的日子!” 宗主含明舞,一襲火紅長裙,身姿搖曳卻氣勢十足,“我知道在場的各位都選擇了一條滿是荊棘的路,但也藏著無盡機遇。此次宗門大比,就是你們檢驗成果的戰場!” 她的目光如鋒利的刀刃,在每一個弟子臉上劃過,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期許。
弟子們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鬥志。為首的大師姐沐點輕,聲音溫柔但沉穩有力:“我等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宗門教導,為合歡宗爭得第一!”
“沒錯,咱們都拼了!” 二師姐虞臨飛豪爽應聲,她手中的長鞭隨意地垂落在身側,腰間的絲帶隨風飄舞,卻難掩周身散發的凌厲氣息,“讓那些小瞧咱們的人看看,合歡宗弟子可不柔弱,也照樣能稱霸賽場!”
年輕弟子們個個摩拳擦掌,興奮與緊張交織在臉上。水雲身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不僅要讓上輩子負我欺我之人落入泥潭,更要為宗門拿下第一。”
在她髮間插著的月影透過契約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立刻為她應援道:“主人,你一定可以的!”
混在隊伍裡站在水雲身旁邊的東方善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態鼓勵又堅定,他還是說服了宗主和三長老讓他跟著合歡宗去宗門大比一睹風采。
隨著宗主含明舞一聲令下,眾人有序登上飛行法器。法器周身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緩緩升空,朝著聯合大比的舉辦地——天武城飛去。
一路上,雲霧在身邊翻騰,法器下方是廣袤無垠的山川與鬱鬱蔥蔥的森林。弟子們卻無暇欣賞,有的在閉目冥想,運轉體內靈力;有的在互相交流著體修的技巧與心得;還有的反覆檢查著自己的裝備,確保萬無一失。
當天武城那宏偉的輪廓映入眼簾時,眾人的心跳陡然加快。天武城高大的城牆在晨曦中閃耀著古樸的光芒,城門前早已聚集了來自各個宗門的弟子,他們服飾各異,手中的武器法寶也是五花八門,一時間,各種光芒交錯閃爍,熱鬧非凡。
“一會你就帶著師弟師妹們先去我們的駐地安置妥當,我和三長老有事就不同你們一道了。”含明舞看著即將到達的天武城對沐點輕吩咐道。
“弟子領命。”沐點輕抱拳行了一禮,儼然是可靠的大師姐模樣。
合歡宗的弟子們走下飛行法器,昂首闊步走進天武城。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眾多目光。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打量、有質疑,甚至還有些許輕蔑。
但合歡宗的弟子們仿若未覺,眼神堅定,在沐點輕的帶領下步伐沉穩地邁向指定駐地。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在側邊響起,同時一個紫色的身影擋在路中間。
“喲,這不是合歡宗的大師姐,沐點輕嗎,還記得小爺我嗎?”
“這是誰?”水雲身湊到虞臨飛耳邊悄聲問道。
“是個混不吝的,幻星閣閣主顧望垣的兒子,顧觀星。”虞臨飛撇了撇嘴,表情帶著些不喜。
“顧道友,我現在有事,不便在此多逗留,先告辭了。”沐點輕一向溫柔如水的面容罕見地輕蹙起眉,態度禮貌又疏離,說罷就要繼續帶著眾弟子往前走。
“哎,急甚麼,我讓人帶他們去,你不用甚麼事情都親歷親為,多辛苦呀。”顧觀星又一個閃身擋在沐點輕身前,同時招撥出一個幻星閣的弟子就讓他去替合歡宗其餘弟子引路。
“不必。”沐點輕言簡意賅地丟下兩個字,強硬地撞開顧觀星的肩膀,撞得他在後面吱哇亂叫。
看著前面一反常態的大師姐,水雲身不由得眉毛挑起,心裡琢磨著顧觀星和大師姐的關係,都怪自己上輩子就知道跟在齊梧思身後跑,一點沒有關心過師姐們,以至於都不知道上輩子有沒有這個顧觀星。
天武城內有各個宗門的專屬駐地,在大比時大家就在相應的駐地內休息即可,很快眾人就在沐點輕的帶領下到了合歡宗的駐地,雖然沒有奢華的佈置,倒也清雅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