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還裝
第233章 還裝謝翎和沈明軒兩位御前紅人忽然插手管起官員們的私德問題，這讓朝中的風氣瞬間緊張了不少。
這二位素來以正得發邪出名，官員們惹誰都不想惹這二位。
官場上混了那麼多年，誰也不敢說自己屁股是乾淨的。
也有人看不慣謝沈二人的假模假樣，覺得都是男人你裝甚麼裝；還抱著共沉淪念頭、有過將兩人誆騙到風月之地給二人下藥的卑劣想法。
設想很美好，每個人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都是天地的中流砥柱。
再憤憤不平，誰又真的敢冒著風險去得罪陛下的乾兒子和太子岳家的侄子。
而有徐奎夫人此事在前，倒是讓一些飽受寵妾之苦的官眷夫人們挺直了脊樑骨，有徐奎的教訓在前，家裡的男人收斂了許多，她們的日子自然跟著順心。
為此事，有幾位夫人還特在年初三這日嚮明玥登門拜謝。
明玥倏然意識到自家男人誤打誤撞真做了一件惠澤眾人的好事。
初三這日，是衛國公府設宴擺酒，宴請親友。
沈明玥料理這些事早已得心應手，因府上的紅梅盛開，她便將女眷們的筵席擺在臨近梅園的荔香榭。
堂客的酒席則依舊在正堂，由謝翎率家中子弟應酬。
鄭鈺的夫人帶著兩歲多的小兒子一同出席。
鄭鈺和謝翎交情好，家中的女眷往來也不少，明玥待她也多幾分親近。
謝涓等三位姑娘現今都已定下親事，這次宴會也有請到她們未來的婆母妯娌，平時大大方方的三人這會就有些羞答答的。
與三個妹妹相比，守寡歸家的謝瀅如今反而是最淡然的，任旁人如何說笑，她都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一個曾受過寵妾之苦的夫人再度開口，誠懇道了謝。
明玥不好意思居功。
“國公夫人就別謙虛了，有您家國公爺珠玉在前，我現在和我們家那口子吵架都愈發有的話說，怎麼人家就既有能耐還對夫人一心一意，他們這些人倒好，官場上老油條混著、多少年沒有擢升，還想在家裡充大爺，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其他太太夫人的共鳴。
“說得就是，榮華富貴和殷勤伺候總得佔一樣，否則憑甚麼？”
明玥也完全贊同這個說法。
鄭夫人笑道：“衛國公政績斐然，說是朝中的中流砥柱也不為過，有他做榜樣，其他人好歹也能收斂些。”
“我現在就是這麼幹的，大夥兒要是自家男人不懂事，也大可試試。”
明玥聽著哭笑不得。
之後幾日，明玥受邀去其他世家親友家吃酒。
每次年節的時候都是如此，世家貴族圈裡輪流宴請，吃完這家吃那家。
謝翎很給面子的配合到初六，初七之後的，就再也不肯去了。
明玥勸他再給點面子，他卻說自己寧可在家帶孩子。
她還能說甚麼，只好自己出門去了。
這一去，就又聽到好些恭維誇讚她男人的話。
明玥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
誇完謝翎，又誇沈明軒。
車軲轆話來回說。
李雲嫿年前臘月的時候診出了身孕，現在還沒過前三個月，沒有外傳，自然也不輕易出門。
否則，明玥可太想和嫂子嘮嘮。
謝翎不愛觥籌交錯的熱鬧，沈明玥卻喜歡。
尤其是如今大夥熟悉了，彼此之間相處得還蠻愉快，趁著坐席的時候說說張家長嘮嘮李家短，順便吐槽埋怨一番自家男人的不解風情，別有一番趣味。
當日的東家是鎮國公夫人張氏，張氏是個愛熱鬧的；
吃過席面，又帶著大夥挪到暖閣，對面花廳搭了一精巧戲臺，咿咿呀呀，餘音繞樑。
大夥輪流點戲聽戲，傍晚時分，又放了一場煙火。
等到眾人盡興，天色已經黑了。
鎮國公府門前，各府的馬車都已牽了出來。
車伕侯在一旁，等著自家的主人。
鎮國公夫人極盡待客之道，親自送眾人出了二門。
“哎，那是謝大人？”
眾人順著鎮國公夫人的視線看過去。
一身緋色圓領長袍的男人端得是清雅俊美，優雅矜貴。
“雲川，你這是親自接夫人來了？”
鎮國公夫人按輩分是謝翎的長輩，說起話沒有其他人那麼多講究。
謝翎對其拱手一揖，算是問安。
“天色已黑，我來接夫人回家。”
短短一句話，就讓在場其他的女眷們捏起了拳頭。
明玥忍著笑跟丈夫上了車，馬車門窗還未關上，銀鈴般的笑聲便傾瀉而出。
“你再這樣，你那些同僚們都要恨死你了。”
男人一臉無辜，“我做甚麼了嗎？”
“你說呢？”
“我只是做了為人丈夫該做的事，他們若為此感到不適，那就是他們自己失職。”
明玥笑得倒在他身上，“你剛才看到沒？那些太太們都攥拳頭了，今晚指定有不少人要挨收拾。”
謝翎對其他人的家務事從來不感興趣，可她說得津津有味，他就也覺得有意思。
垂眸，望著躺在自己腿上的人。
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她的眼睛依舊那樣明亮澄澈。
“這幾日的宴會都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夫妻這麼久，兩人還是有些默契在的。
“是有別的事？”
謝翎不打算提前告訴她，可又深知不給她理由她絕對會刨根問底。
“上元節城中有燈會，我帶你去看。”
上元節？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上元節啊。
這個節日對她來說一直都意義不凡。
“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她眼睛太亮，謝翎有點頂不住。
伸手矇住，“如今恰逢胡族部落進貢，不少胡商都會在上元燈會上販售西域土儀，你不想去看看？”
明玥當然要去。
別說西域土儀，就是尋常的上元燈會那都是長安城最熱鬧繁華的時候，木偶戲、雜耍……
她從小到大，只要在長安，每年都不會錯過。
可她現在更好奇的是這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女人的直覺讓她堅信，他絕對有事瞞著她。
“你不說就算了，那我就等著你的驚喜吧。”
謝翎一怔，“……你怎麼……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其實沒準備甚麼。”
還裝。
明玥狠狠捏了下他掌心，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