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喜歡我甚麼
第198章 喜歡我甚麼二人拉扯不定間，外頭忽然傳來林媽媽的聲音，“夫人，徐大人派人送來了一些臨安的土儀，您瞧瞧放在哪？”
明玥稍稍平復呼吸，對外揚聲道：“拿進來給我吧。”
說著，理了衣衫便要出去。
謝翎忍無可忍，捉住她的腰身將她提起掛在自己身上。
明玥被瞬間的騰空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去尋找接力點，雙腿緊緊攀住他勁瘦的腰。
“你，你幹甚麼？”明玥已經不是個黃花大閨女，自然會對這樣親密的接觸有所觸動。
謝翎胸膛劇烈起伏，噴灑的氣息灼熱，近乎要將她融化，漆黑如墨的長眸一瞬不瞬，“不許去。”
明玥有點沒招了，又覺得這男人不講理。
“謝大人這是好大的威風，擺架子擺到我面前來了？”
“我就不信，你還能限制我去哪？”
“徐懷鈺送的東西就那麼好？你就迫不及待要去看，我送你東西怎麼沒看你這麼著急？”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你和懷鈺哥……”
不等她話說完，忽然一股力道握住她的脖頸，接著一股溫熱堵上她的唇；趁她毫無防備之際，撬開牙關，肆意掠奪。
明玥腦中空白了一瞬，雙臂抵在他的身前。
攪弄一番，他埋在她頸上的秀髮，熟悉的芬芳安撫了些許心頭的焦灼，
“我不喜歡你見徐懷鈺。”
明玥嗤笑道：“那你沒臉說這話，且不說我和懷鈺哥清清白白誰也沒有別的心思，就我以前不喜歡你見林家人的時候你也沒少去。”
謝翎平復呼吸，嚥下心頭苦澀，緩緩直起身，注視著她，緩緩說道：“明玥，我三歲的時候沒了母親，父親續絃的速度又讓我無法接受，許氏更是笑面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算計我，那時候，是舅父和舅母把我當親生孩子一樣疼愛了十幾年。”
“我上學堂的時候，每個同窗都有母親親手縫製的書袋和點心匣子，而我的這些都是舅母打點，從小到大，只要是表哥表妹有的，舅母從不曾缺我一份；我父親十分古板規矩，又因為他早早在母親死後早早續絃，我對他心中有了嫌隙，他也不怎麼待見我；但我也不曾遺憾甚麼，他沒有給我的關懷疼愛都由舅父補齊了。”
謝翎攥住她的手腕，細細摩挲，“雖然我也不知道後來的舅母和表妹為何會變成那樣面目全非，可有舊時的情分在，我一開始的確是不願意相信的；等我願意相信的時候，你已經生了我的氣……”
明玥聽得嗓音發啞，“人心都會有所偏向，這沒甚麼；就像我第一次進宮回來你質問我一樣，當時對你而言，不管是故意在你面前擺弄口舌的宋溫兩位大人，還是那些當堂給我難堪的夫人小姐，可以說都是你的舊相識，與之相比，我一個你心不甘情不願娶的妻子，自然不值得相信。”
“你說我親近表哥和懷鈺哥，不夠信任和依賴你；可他們是和我從小就認識的玩伴，彼此相熟，一起長大，這份時間堆砌的情誼和默契，我相信你比誰都懂它的重量，不是嗎？”
謝翎心口錐痛，彷彿被利刃狠狠劃開，昔年由他扔出的飛鏢迴旋，紮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們都信任外人勝過彼此。
“我，我知道，……”
明玥扯著手絹胡亂擦了把臉，心裡又惱又氣。
她根本不想再回憶這些破事，他非要說。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甚麼話難聽說甚麼。
反正是他活該自找的。
謝翎望著她眼尾泛紅的模樣，忽覺心頭愈發空的厲害，“……那咱們算扯平了嗎？”
“誰和你扯平，我當時哭了一夜的這個賬還沒算！”
“……你不會是想讓我也給你哭一夜還回來吧？”
明玥沒撐住，氣笑了，“你哭一夜，那就成鬼故事了。”
謝翎：“……”
兩人吵了半晌，一句有用的都沒吵出來。
反倒是把自己累得夠嗆。
恰好林媽媽把徐懷鈺送來的土儀拿進來。
一包肉脯，一包蜜餞梅子。還有幾匹顏色鮮亮的妝花紗。
“這是臨安帶來的肉脯？”
“聽說是徐大人的母親從老家帶的，知道夫人您愛吃，特意送來。”
謝翎忍不住醋性大發，“肉脯而已，你若想吃，京城又不是沒得賣；再不濟，讓家裡的廚娘做不行嗎？”
明玥沒好氣，“人家一番好心，你非得說這煞風景的話。”
“我煞風景？”
謝翎指著自己，一副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說我是吧？沈明玥，你心都偏到得沒邊了。”
明玥撿了一塊肉脯嚼著，“你到底要怎樣？”
“今日的事怎麼看理虧的都是你，怎麼你還倒打一耙？”
“我理虧我有錯，那你為甚麼不罵我？不管我？你為甚麼不生氣？”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
怪不得都說陷入感情的人都會變成傻子，睿智精明如謝翎都這樣了，過來人撐不欺我。
明玥吵累了，也餓了，自己抱著一包肉脯不急不慢地吃著。
謝翎在她對面的圈椅上落定坐下。
明玥遞給他，“你要嚐嚐嗎？”
謝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怎麼可能吃徐懷鈺給的東西。
他不吃。
“你吃你的，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明玥閉了閉眼，“我已經沒有精力和你去梳理前塵往事，你要是說那些就免了吧。”
“不是那些。”
“那你說。”
“……你當初，喜歡我甚麼？”
明玥咀嚼的動作停住，目光復雜地瞥了眼對面的男人。
謝翎被她看得有幾分赧然，“我，我的意思是，上元節當日人那麼多，你為何會一眼就喜歡我，你喜歡甚麼？”
明玥咬牙，“你故意的吧？”
傷心事不提了，來提這些對她來說美好的回憶。
謝翎滿眼無辜，“真沒有，我，我只是好奇；我我，我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有甚麼能值得你喜歡的。”
明玥一口茶嗆住，睜大眼看著對面，“你，你是在故意和我炫耀想聽我誇你？”
當朝最年輕的國公爺、簡在帝心的狀元郎，又有那樣一副出色的皮囊。
還是在那樣一個為她解圍英雄救美的場景下，她要是能頂得住那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謝翎見她誤會，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也老大不小，我不信從小到大你沒有被人表明過心意？裝甚麼單純？”
“有是有，可我從來沒有理會過那些，而且，她們喜歡的也從來不是我，是衛國公的這層身份罷了。”
明玥哼道：“是嘛，那我比她們沒好多少，我是貪圖你的色相。”
“……”
謝翎無語半晌，“你能不能正經點？”
明玥眨眨眼，“你是不是想多了？不然你以為我能喜歡你甚麼？”
謝翎神色微僵。
明玥忍笑：“當時你替我解圍，我固然感激，心中對你的人品也頗為推崇；可你覺得，若你是個其貌不揚滿腦腸肥的，我能喜歡你嗎？”
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