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疼疼我
第164章 疼疼我吃過烤肉,日頭漸漸烈了起來,眾人各自回院裡歇晌。
沈曼回了自己暫居的那處小院。
剛卸了釵環,打算歪在榻上歇會兒,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曼猛地回頭,就見端王坐著輪椅,不知何時已進了房,正衝她笑。
“你怎麼進來的?”她驚得站起身,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門窗都關得好好的。
端王:“這行宮的園林,我從三歲起就年年過來,哪條路能走,哪處有密道,沒人比我更熟。”
沈曼面色複雜地看著他:“你坐著輪椅來幹甚麼?多惹眼。”
“惹眼是小,暴露了我不是真瘸子才是大。”端王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目光直勾勾地鎖著她,“沈曼,我就這麼見不得光?你打算一直把我藏著掖著?”
沈曼抿緊唇,“這話,好像該我問你吧?”
“我從來沒打算讓你見不得光。”端王想也沒想就接話,語氣篤定,“是你自己總……”
“好了好了,祖宗!”沈曼怕他再說下去,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臉上泛起紅暈,“我知道了……真到了那時候,我也不會瞞著的。”
話音剛落,手心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這男人在她手心裡輕輕吻了一下。
沈曼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手,瞪著他:“登徒子!”
端王反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幾步,正好跌坐在他腿上。
“你!”沈曼嚇了一跳,慌忙想起來,“輪椅……”
端王摟住她的腰,低笑出聲,氣息拂過她的頸窩:“放心,這輪椅是紫檀木做的,別說兩個人,再坐三個都綽綽有餘。”
他手臂收得很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沈曼坐在他腿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稍微一動,就被他箍得更緊。
“別動。”端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點沙啞,“讓我抱會兒。”
窗外的蟬鳴聲聲,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沈曼的心跳得飛快,乖巧地任由他抱著,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襟上。
兩人依偎著抱在一處,原本挺溫馨的,可沒多久,男人身體就因貼的太緊起了變化。
沈曼沒好氣照著他胸口捶了一拳。
李璋箍著她的腰,將人扣在自己身上,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
“你就一點不想我?”
沈曼別過臉,“你正經點!”
“我跟你就是正經不起來。”
“你不去伴駕嗎?”
她今日尤其注意到,寧王祁王等幾位皇子都跟在永昌帝身側,或應承說笑,或縱馬遊行,就他一人特立獨行。
李璋埋在她的頸窩,鼻息間滿是她身上的玫瑰香氣,
“我一個瘸腿王爺,這個時候往上湊幹甚麼?不嫌礙事?”
沈曼聽不得他這樣說,雖然她認得他的時候他雙腿已經恢復。
可每次聽他自稱瘸子,就會讓她想起他雙腿受傷的那幾年。
原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子,突然就成了殘廢,還自請廢去儲君之位。
沈曼不敢想,他當時是怎麼一個人熬過來的。
“閉嘴吧你!張嘴閉嘴瘸子,也不忌諱。”
李璋吻了吻她的嘴角,“心疼了?”
沈曼往他肩窩裡鑽,不讓他看到她眼底的淚痕。
李璋撫著她後頸的手頃刻間滑落至她的腰間,動作熟練地解了她腰間的束帶。
沈曼:“……”
“大夥都歇晌呢,反正也沒事,你疼疼我,好不好?”
商量誘哄的語氣,動作可沒一點商量的意思。
直到他抱著她在輪椅上成了事,沈曼才後知後覺。
這傢伙,就是故意招她心疼,再讓她心軟得不捨得拒絕他。
這就罷了。
他居然還敢在輪椅上就……
他們皇家人臉皮是不是也比旁人要厚啊!
……
李璋可以在沈曼面前沒皮沒臉,衛國公卻還有些放不下架子。
他從淨室收拾乾淨出來,床上的人兒已經睡著。
因為她不太安分的睡姿,柔軟的中衣滑落,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隔得近了,獨屬於女兒家的馨香頓時侵佔他的鼻息。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怎麼忍?
一般人忍不了,但衛國公可不是一般人。
這女人心裡還不知對他有多少種成見呢,他再大白天拉著她做那種事,自己的臉丟光了不說,說不定還得落她一頓偽君子的埋怨數落。
國公爺要臉。
白日宣淫這種事,他鄙夷,做不來!
深吸一口氣,謝翎將床上人的睡姿掰正,自己才躺了下去。
明玥迷迷糊糊間聞到了好聞的沉香氣息,下意識循著香氣蠕動過去。
翻了個身,胳膊下意識纏了過來,正好抱住他的腰。
謝翎長長地吁了口氣。
默唸了兩遍清心咒,他剛要把人掰回去,就聽得她睡夢中嘰裡咕嚕嘟囔了句,帶著點夢囈的迷糊,“夫君~抱抱……“
謝翎周身一僵。
他有多久沒聽到她喚他夫君了?
他自己都快要記不清;好像是從她第一次進宮,他誤會她開始吧。
曾經的誤解和成見都是真的,他沒有辦法掩飾和辯解,更沒法當做沒發生。
只要她接受,他願意傾盡全力彌補。
只是……
他緩緩側過身,垂眸看向懷裡的人,她的臉頰蹭在他的衣襟上,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指尖不由自主地抬起來,輕輕撫上她的眉眼,順著眉骨往下,企圖將她眉間的那點褶皺撫平。
“你在叫誰?”
他聲音絲絲縷縷,壓得極低,輕得生怕打破眼前這一幕的平靜寧和,“你想的夫君……是誰?”
話出口的瞬間,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在心頭泛起。
他自覺荒唐。
想他謝翎,何至於此。
卻又實在忍不住。
他派下去的任務困難,暗衛們許久不曾回話。
但他知道自己手下的本事,只怕也就是這幾日了。
困擾多時的問題,馬上就要迎來明確的答案。
可越是臨近,他心中反倒越發不寧。
若真是個不好的訊息,他該如何自處?
質問她?還是裝作不知道?
那個人若在她心中至關重要,他窮盡一生,能將其撬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