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像哪裡不對
第137章 好像哪裡不對被大哥這麼插科打諢一鬧，沈明玥瞬間忘了對謝翎的怨氣，轉而一門心思琢磨起大哥的親事。
沈明軒抬腳要走，被一把拽回來。
“大哥，逃避可恥！”
沈明軒生無可戀，“沒有逃避，是時機未到。”
“你都從四品了，還時機未到？你總不是打算位極人臣再娶妻成家吧？”
沈明軒擰了擰眉心，“不是這個。”
沈明玥滿心好奇，“那到底是因為甚麼？”
沈明軒欲言又止，也沒打算細說。
“你交代的事我會著人去查，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未落，身後彷彿有狼追他似的，腳底生風一溜煙沒影了。
……
王平被送進京兆府的牢獄。
沈明軒後腳也找上宋尋。
宋尋早習慣了，“這次又是甚麼事？說吧？”
“不是，王平牽扯一樁強買土地的案子，此案非同小可，絕不是他一奴僕能做得來的。”
宋尋臉色一變。
強買土地？
要知道，土地兼併歷來都是亡國之根；百姓靠著手裡的田地而活，若是沒了地，那就沒了收成，百姓成了流民，聚少成多，天下便會大亂。
“王平是國公府的管事，這要是查下去，你那個好妹夫也會被牽扯其中。”
“清者自清，誰是幕後真兇也不會是他。”沈明軒對謝翎千萬個不滿，卻篤定相信他的才能和品行。
“王平雖是國公府的管事，卻來自林府，是衛國公生母帶過去的陪房，這些年仗著昔日的情分在國公府的奴才中也算是頗有體面，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府？”宋尋嗤笑道：“太傅這才走了多久，林府就又生事了；依我說，太傅走得早也好，省得看這些糟心事。”
官衙審訊犯人都有自己的手段，等閒人根本受不住。
王平捱了十幾鞭就熬不住，老老實實地甚麼都交代了。
除了強買土地，還有發放印子錢。
王平是小嘍囉，背後自有大樹仰仗。
林夫人牽扯其中，沈明軒和宋尋都不意外，沒想到背後還有一個阮夫人。
沈明軒：“沒想到，堂堂的淮陰侯夫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早就聽說淮陰侯府內囊中空後手不接，如今看來不是空xue來風。”
“單憑一個王平的證詞，不足以將這二位一同拉下馬。”宋尋沉思道：“更何況……林夫人到底是謝家的親戚？”
“萬一……”
沈明軒冷笑一聲，“若是他這麼好歹不分，也坐不到今日的位置。”
小打小鬧也許可以含糊，但土地買賣，這是帝王的大忌，動搖國本。
世家大族從來也沒有人敢鬧到明面上，誰做了出頭鳥，誰就是被拿來殺雞儆猴的必死之人。
沈明軒：“他雖不可能包庇，但這件事還是別讓他插手其中得好，我來查！”
宋尋眯了眯眼，打趣道：“你這是護上妹夫了？”
沈明軒輕哼了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只是不想我妹妹的名聲受損，和他丁點關係沒有。”
宋尋嘖嘖道：“你這冷面冷心的，比謝雲川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著，宋尋親自送沈明軒出衙門，二人剛出公廨，不曾想迎面卻撞上一道熟悉的面孔。
二人見到來人，皆是拱手一揖，“李大人。”
對面的正是國子監祭酒李守忠，只見其面色冷凝，腳步匆忙。
看到這兩個年輕後生，旋即有了笑臉，“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們。”
沈明軒：“不知李大人有何要事？”
李守忠咬牙切齒，“阮家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我要告他們內帷混亂治家不嚴寵妾滅妻！”
宋尋聽得一頭霧水。
沈明軒眸中卻倏地一深。
“李大人可需要晚輩助您一臂之力？”
宋尋倏然看了他一眼。
李守忠求之不得，“當然好，沈大人幾番御前進諫可謂字字一針見血、針砭時弊，有你在御前幫襯，老夫這次非讓他們阮家身敗名裂不可！”
李守忠是國子監祭酒，出了名的高雅文士，宋尋鮮少見其這般盛怒，當即畢恭畢敬將人請進廨房，命衙役倒茶。
而令他沒想到的，一腳已經踏出去的沈明軒居然拿去而復返。
宋尋覺得奇怪，又顧不上細琢磨。
李守忠喝了口茶，一腔憤懣地將原委一一道來。
李家與阮家原系舊交，兩家走動也頻繁；
李家嫡長女李雲嫿、淮陰侯二公子阮寶文便順理成章地定下了兒女親事。
李守忠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桃李滿天下，未了居然被淮陰侯一家給坑了。
說及此，李守忠握拳將桌面捶得咚咚作響。
同在長安住著，宋尋一點風聲都沒聽說，心裡越發納悶，“到底是甚麼事，您老方便說嗎？”
“阮家那二兒子看著溫潤端方，沒想到私底下早早地養了個通房，寵得無可無不可的，那通房的娘死了，回家探親的時候排場比正頭姨娘還足；正妻還沒娶，就這麼抬舉一個丫鬟，他們阮家是當我死了嗎？”
宋尋這次全明白了，“……阮二公子養了個通房，不會一點訊息沒有，您這麼久了才聽到風聲？”
說起這個李守忠也是懊惱不已，“老夫自問清白坦蕩，治家嚴明，錯估了形勢，加上阮家人有心掩飾，老夫就把他們也當成個人了；好在老天爺有眼讓我機緣巧合聽到了一些，我這才派人去打聽，我呸，分明就是一群敗類！”
“老夫不光要退親，還要在聖前狠狠參奏他們阮家一筆，讓世人都看看他們阮家是甚麼樣的家風！”
宋尋：“……李大人，這，這是私德家風問題，鬧到聖上面前不大好吧？”
“宋大人此言差矣。”沉默良久的沈明軒忽然開口，“未娶妻而納通房，且寵溺過度，此舉有違妻妾有別尊卑有序之禮，更有僭越之嫌；其次，妻妾不分，亦是不遵家規，治家無方；更兼個人品行不端家風不良。”
李守忠聽著愈發滿意，指著沈明軒對宋尋道：“瞧見了沒，到底是右司諫，對律法就是爛熟於心信手拈來。”
沈明軒：“李大人謬讚，不知您最終是想……”
“別的不提，想退了阮家那個膏梁紈袴的婚事是正經，一個沒成親就給我鬧出通房的狗東西，哪裡配得上我家嫿嫿。”
沈明軒頷首：“大人所言極是。”
宋尋撓了撓頭。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