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擢升右司諫!
第115章 擢升右司諫!“大哥來了?”
沈明玥驚喜道:“他人呢,我怎麼沒瞧見?”
青禾:“在家主書房呢,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一直沒見大少爺出來。”
沈明玥怔了下,“……他們倆關係甚麼時候那麼好了?”
青禾攤手,對此亦表示不解。
沈明玥:“青禾,你去問問他們甚麼時候談完事,我也有事要和大哥說。”
青禾哎了聲,抱著肩膀跑出去。
林媽媽:“夫人,是想和大少爺說買宅子的事?”
“對啊,大哥早到了說親成家的年紀,我們家原來那處宅子甚麼都好,就是三代同堂,有些擁擠;我今日清點了一番手上的現錢,買個三進的宅子是足夠了。”
林夫人:“您對大少爺那是沒得說,可大少爺的脾氣,就怕他不肯收、不願佔您的便宜。”
沈明玥:“慣得他!我給他就必須要!否則上了年紀就真娶不到媳婦了。”
青禾噠噠噠跑回來,“夫人,硯書把門看得嚴嚴實實,說是家主和大少爺都吩咐不許人打擾。”
沈明玥覺得不對,非常不對。
這兩日能有甚麼事一談就是這麼久。
直到沈明玥帶著弟弟吃完晚飯,前院那兩位依舊是門都沒出。
沈明玥耐不住,提著食盒去了趟,硯書接過了食盒,攔住了她。
“夫人恕罪,這會實在不方便。”
沈明玥無語半晌,指了指書房裡面,“你們家家主……沒欺負我大哥吧?”
硯書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當然沒有。”
他甚至覺得只有沈大人欺負他們家主的份兒。
“沒有最好。”沈明玥半信半疑踮腳往裡看了一眼,雖然甚麼都沒看到。
“我就擔心我大哥脾氣那麼好的人被欺負。”
硯書:“……”
誰脾氣好?
……
又過了半個時辰,書房的門總算是開了。
硯書:“沈大人,夫人知道您在,似乎找您有急事的樣子。”沈明軒擰了擰眉心,“那我去看看她。”
硯書目送著其背影漸行漸遠。
忍不住嘖嘖搖頭。
謝翎:“你做甚麼?”
硯書憨笑:“小的想起方才夫人的話,覺得夫人對沈大人好似有誤解。”
“此話怎講?”
“在夫人眼裡,覺得沈大人特別好脾氣,還擔心沈大人被您欺負呢。可你瞧瞧沈大人這氣派,我都覺得只有他欺負您的份兒。”
謝翎:“……”
沒一句中聽的。
……
“大哥你快看呀,我覺得永寧坊的這個好,你上值上朝也更方便。”
沈明軒扶額,掃了眼面前的幾張宅子圖,“小妹,你發財了大哥也替你高興,只是你也別一下成了散財童子啊。”
沈明玥扶腰訓道:“說甚麼呢,爹孃為你的親事都著急上火成甚麼樣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說嘴。”
“那我也不能要你給我買成親的宅子,我成甚麼了?要靠妹妹扶持的無能廢物?”
“你想多了,以後等你發達了這些我可都是要加倍拿回來的。”沈明玥抱著肩膀,“我不管,你的親事絕對不能再耽擱,你必須把它當回事,不要以為你自己現在年輕貌美的你就有恃無恐。”
沈明軒:“……”
廊下意欲推門而入的謝翎,也被這話雷得手僵在了半空中。
“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那國公爺也挺不孝的。”
謝翎:“……”
沈明玥:“……那不是一回事,你別扯開話題。”
“我是要提醒你,雖然你現在年輕貌美前途大好,可等過幾年,新一批年輕貌美的男子就長出來了,你到時候再議親可就沒有優勢了,你知道嗎?”
沈明軒:“……我聽了半天沒聽出來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埋汰我?”
“我是讓你正視年齡給男人帶來的不僅是閱歷,還有臉上的皺紋。”
沈明軒:“照你這麼說,等衛國公七老八十,你就不要他了。”
他分明就是拿謝翎當擋箭牌,沈明玥沒好氣脫口而出:“我和他能不能過到七老八十還不好說!”
沈明軒的目光瞬間清明不少,“你要甩了他?打算甚麼時候?”
“……不是,我在說你,你能不能正經點?”
“汝陽侯家的宋小姐喜歡你,你知道嗎?”
沈明軒閉上眼睛,“別胡說,我無心高攀侯府千金。”
“是不喜歡?大哥,那你喜歡甚麼樣的姑娘家,你不好意思和娘說,你和我說,我給你留意著。”
沈明軒冒出一股莫名的頭疼。
沈明玥態度強硬,”你必須給我個答案,否則你今天別想走!”
沈明軒沉默片刻,“……沒甚麼要求,喜歡就甚麼都不是問題,不喜歡就哪哪都是問題。”
“……淨說廢話。”
沈明軒:“你還說我,你忘了你自己當年就一眼……”
“哎你閉嘴!”沈明玥面頰一熱,打死也不想聽自己當年少女懷春總明裡暗裡和父兄打聽謝翎的往事。
沈明軒被惱羞成怒的某人“轟”了出來。
沒人知道,在他出來前,門前曾守著一個佇立許久的人。
……
沈明軒清查河工和漕糧虧空的訊息在朝中不脛而走。
永昌帝從錦衣衛那聞得此事,心下思忖片刻,傳口諭將沈明軒召去了御書房。
翌日,帝王下旨,命御史沈明軒攜尚方寶劍清查河工和漕糧虧空兩案,並派了一隊錦衣衛負責沈明軒的安危,防止幕後黑手狗急跳牆。
舊案重提,有人歡喜有人愁。
沈明軒在京城中週轉數日,先後走訪各地,一無所獲。
做得如此乾淨,可見其背後強大的爪牙密佈。
恰此時,京兆府接到一糧鋪老闆報案,說是自家這一批進貨的糧食數量不對。
沈明軒正在京兆府和宋尋商議,宋尋升堂審案,他也旁聽。
宋尋看罷呈文,“既數量不對,何以交貨之時沒看出貓膩?”
掌櫃的叫苦不疊,“回大人的話,草民當時千真萬確看得仔細,且都是合作了數年的老夥計,本以為不至於計較這點便宜。”
“糧食到倉,不都是要過秤的。”
“草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當時沒有問題,可如今再度量,就大大的不對啊。”
沈明軒腦中忽地靈光一現。
不管是糧倉收糧還是糧鋪進貨,度量時用的都是官鬥官斛;
若是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一切不就都說得通了?
沈明軒摸到脈絡,隨即進宮請旨南下。
先至江南,調閱近三年的校準翌日,果然發現了問題,江南所用的官斛,容積比京城所用的,足足大了一成。
這意味著一縣若應繳稅糧一萬斛,用這樣的官斛,只需收九千便達標;而剩餘的一千斛,就落入了地方官員的腰包;反之,放糧賑災時,實際發放量又少了一成。
一收一髮之間,就是兩成的油水。
沈明軒進一步核查發現,這樣的官斛集中在五年前開始大批次使用,而五年前,正是市易務設立、漕糧改折變的時期。
至此,沈明軒腦中逐漸清晰:幕後黑手透過掌控市易務,推動漕糧折變;地方官員趁機改制量具,虛報稅收;折變後的銀錢,一部分流入當地官員的口袋,一部分向上輸送。
脈絡清楚,接下來,便是蒐集罪證。
而先一步到來的,是揚州廣儲倉的一場大火,上報的火因是天乾物燥雷火引燃,損失的糧食數目卻大得驚人。
幕後黑手想借這場大火平賬昭然若揭。
沈明軒不動聲色,接受了地方官的說辭,暗地裡繼續命手下走訪查探,在控制了幾名倉官的父母家人後,火速對所有的倉官進行三天三夜不停歇的審問,在其精神崩潰毫無抵抗之力之際,成功拿到了口供。
後又在揚州通判周敦實手中,拿到了一份纖細記錄各州縣收糧和實際上報的數量賬簿;周敦實此人因不肯同流合汙幾次險遭毒手,見沈明軒如此大刀闊斧而來,便知這次的欽差大臣是個可信的。
周敦實:“沈大人,還缺最關鍵的一環,這些糧食折變的銀錢去了哪裡?沒有這一環,最多隻能辦幾個地方官,動不了上面的人。”
“皇子奪嫡,黨爭林立,沒有一處不需用錢,只是不知這背後的主使,是哪一位?”
倉官的口供加上週敦實的證據,沈明軒直接命錦衣衛奔江寧府,將江南東路轉運使司薛集捉拿歸案,顧玄帶著人闖入薛家府邸時,薛集正在燒燬文書,見狀便知自己大勢已去。
周敦實暗中繼續清查銀兩去向,沈明軒押解罪犯回京。
周敦實能在貪官橫行的江南保全自身,手段和智謀都是不凡,順藤摸瓜,很快便有了線索;趕在臘月前,他親自帶著罪證到長安和沈明軒匯合。
臘月初九,本該是年節將近喜氣洋洋的時候,然金殿對峙的一幕到底還是發生了。
任誰都沒有想到,兩樁貪墨案幕後的真兇,居然是當朝的儲君太子!
太子人已然麻木,當堂被各路物證人證逼得無話可說。
韋皇后脫簪請罪,跪在殿前,求永昌帝留太子一條性命。
永昌帝從去年憋到今日的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斬立決斬監候的裁定不斷。
太子也被廢為庶人,圈禁江州。
過錯者罰,有功者賞。
“……擢升沈明軒為右司諫,賜金魚袋,賞黃金千兩……”
旨意一下,滿朝震動。
右司諫可是從四品,從八品的監察御史一下升到從四品,這提拔速度未免也太……
訊息傳到眾官眷府邸,頓時哀嘆惋惜聲一片。
不為別的,這位沈大人的妹子在他離京期間一直在給自家大哥相看人家。
沈明軒的才貌擺在那,不少世家夫人心動,卻又礙於其官位家世都婉拒了。
這會得知沈明軒陡然升官至四品,且又在陛下面前立了那樣大的功勳,可不是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