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咬我?
第71章 你咬我?沈明玥一共做了十五個肉饃,林媽媽,青禾綠煙,還有硯書硯鳴,都分到了一個。
沈明玥剛做好的時候吃了一個,又讓人給沈曼那送去了四個。
剩下五個端上了晚飯的桌。
新鮮的肉饃最好吃,謝翎幾乎沒碰其他的菜,吃了三個肉饃,喝了一碗鮮蔬湯。
腸胃得到蘊養,整個人都透著股舒坦勁兒。
剩下的兩個肉饃,原本是要賞下人的,恰好二爺謝鑫來找謝翎說話,嗅到香味,也不嫌棄,直接將剩下的兩個肉饃包圓了。
末了還意猶未盡,“嫂子手藝真不錯,大哥,吃了這麼久的獨食不地道啊。”
謝鑫是二房蔣氏所出,是謝翎的親堂弟;比起同父異母的謝忱,謝翎待這個堂弟反而更親近。
沈明玥和家裡姑娘都往來不多,更別說小叔子們。
聽到下人通傳時,她就退到了次間去。
隱約聽到外頭的說話聲,聽不真切,只依稀聽到夾雜著“杜家”、“爭吵”、“家無寧日”等字眼。
……
帳外燭火只剩一星,昏黃的光隔著紗帳落進來,把拔步床裡照得半明半暗。
兩人都已經梳洗妥當,換上了乾淨的寢衣,並排躺著,都沒有說話。
沈明玥平躺在床上,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腹前。
帳頂垂下一隻香囊,繡著並蒂蓮,穗子輕輕垂著,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就停在那香囊上,像是看得極認真,又像是甚麼也沒看進去。
謝翎則單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身前,姿態閒散。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始終不說話,終於率先打破沉默。
“還生氣嗎?”他低聲道。
沈明玥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被戳破了甚麼,卻仍舊不緊不慢地回道:“那不是家主先看不起我嗎?”
“我甚麼時候看不起你了?”謝翎眉頭微蹙。
“你說的話就是在看不起我。”她終於收回視線,偏過頭去看他,目光清亮,卻帶著一點倔強,“而且你在輕視我,還連帶著看不起我家裡人。”
謝翎被她這一句堵得一時語塞,“別給我扣帽子,你若有本事,就早點讓自己的腦子能被我看得起。”
沈明玥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反問:“我又怎麼啦?是你甚麼事都不跟我說。我怎麼能知道呢?我一個後宅婦人,你要是不說,我能知道甚麼?”
“你還伶牙俐齒?”
“我不能伶牙俐齒?”沈明玥微微抬了抬下巴,“我只能逆來順受,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嗎?”
謝翎像是被她問住了,半晌才道:“做人妻子,溫良恭儉讓,你出嫁之前,沒人教過你嗎?”
“教過。”她答得很乾脆,“但我覺得那樣不好。”
她頓了頓,又認真地說:“當皇帝的尚且需要幾個敢於直諫的大臣,更別說是丈夫了。妻子如果一味逆來順受,那絕不是賢妻,對男人也是沒有好處的。”
謝翎哼笑了一聲:“我看是你嫁過來時間久了,漸漸暴露本性了吧。”
沈明玥立刻反駁,“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性子的——聽話懂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話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你若不敬我,我也不會一味貼上去。”
她越說越委屈的樣子。
謝翎聽得直皺眉頭。
“你打住。”他忍無可忍,“再讓你這麼說下去,我簡直是個衣冠禽獸。”
沈明玥嘴走在腦子前面,脫口而出道:“你要這麼覺得,我也沒辦法。”
謝翎飛了個眼刀過來。
沈明玥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雙手比了個閉嘴的姿勢,訕訕一笑。
“看來我沒說錯。”他哼了一聲,“剛嫁過來那段時間溫柔小意,現在開始露爪子了。”
沈明玥被說中了,卻既不心虛也不理虧,眨了眨眼,理直氣壯:“那誰不是這樣啊?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安全起見,肯定要先溫順一點。”
謝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安全了,就暴露你的本性了。”
“我甚麼本性?”沈明玥沒好氣地反問。
謝翎上下掃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不講理的本性。”
“我怎麼不講理了?”她不服,“家主,你幾次冤枉我,我好像都沒有跟你計較吧?”
“我甚麼時候冤枉你了?”他下意識反駁。
話一出口,謝翎自己先想起宮廷那次錯怪她的事,輕咳一聲:“那次我已經向你賠禮道歉了,不能翻舊賬吧。”
“為甚麼不能翻舊賬?”沈明玥立刻抓住話柄,“你幹過的事情,難道還怕翻舊賬嗎?”
謝翎張了張嘴,一時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沒和女子這樣爭辯,自然也不知道,原來女子可以“無理取鬧”到這個地步。
“你——”他氣結。
沈明玥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家主,咱們吵歸吵,鬧歸鬧,這是夫妻間的事。沒有哪家夫妻不吵不拌嘴的,但男子漢大丈夫,你不能跟我記仇,不能私下裡報仇,更不能甩臉色給我看,讓下人覺得我失寵了。”
謝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那股火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沒忍住,抬手一把扯過她的被子,低頭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沈明玥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直到脖間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她才猛地回神,抬手就要去推他:“疼!你咬我?”
男人卻按著她的肩膀,順手一扯,將她半邊中衣拉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以及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飽滿。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危險:“我看你欠收拾!”
夫妻倆自從來到莊園後,還真是許久沒有做這種事情了。
被他這麼在身上“拱火”,沈明玥倒也被撩起了幾分心思。
可這男人跟故意似的,好幾次都咬痛了她的脖子,她又氣又惱,想報復回去,卻又不好做得太明顯。
乾脆在伸手抱住男人肩膀的時候,她故意報復性地用指甲去撓、去摳。
謝翎是甚麼人?
吃痛之餘,立刻察覺到她的報復心思,眸色一沉,反手一把扣住她的兩隻手腕。
他咬牙,一字一頓,“你撓我?”
沈明玥又是羞又是氣,還帶著幾分心虛,“明、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話音剛落,謝翎已經狠狠按住她的手臂,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帳外更鼓輕響,帳內卻彷彿另一個世界。
沈明玥從最初的慌亂、羞惱,漸漸被碾碎成一攤水。
熱浪洗刷靈臺之際,腦中最後的一絲理智讓她意識到。
謝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