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該反思的人是你
第49章 該反思的人是你得到準信後,沈明玥立刻著人到孃家去給母親和姑姑報信。
沈曼忽然得知自己要跟隨侄女的婆家人一同去莊子避暑,原本就懵懵的腦袋頓時更不靈光。
“嫂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羅氏笑道:“你和玥玥感情好,她願意讓你去你就去便是,不用顧慮太多。”
沈曼骨子裡也是個淘氣活潑的,能有這個機會出門玩,她其實也想去。
但那畢竟是侄女的婆家,沈曼怕自己給侄女惹麻煩。
羅氏:“放心吧,玥玥能寫信來讓你同去,就可見國公府的夫人太太們都是願意的,否則依玥玥的性格也不會擅作主張。”
“去吧,去散散心也是好的,順便陪玥玥說說話,那孩子你也知道,對家裡從來是報喜不報憂,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婆傢俱體是個甚麼情形。”
沈曼原本還有些猶豫,直到聽到嫂子最後那句話。
她也很想知道侄女在婆傢俱體過得怎麼樣。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
謝翎被鄭鈺拉著喝了半壺酒。
作為發小兄弟唯二已經成婚的二人,鄭鈺儼然把謝翎當做了可以真心傾訴的物件。
幾杯酒下肚,抱著謝翎的手臂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
謝翎強忍著把他一腳踹出去的衝動。
喊來鄭鈺隨身的小廝,讓他們把人送回家。
宋璉也沒少喝,臉頰潮紅眼神迷離,走路打晃。
宋尋送親哥回去,顧玄倒是一如既往,全程一滴酒都沒沾。
身為錦衣衛的副指揮使,自始至終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冷靜幾乎已經成了本能,他不會允許自己有失態失控的時候。
其他人陸續離開,謝翎和顧玄斷後。
顧玄:“國公爺,別忘了結賬。”
謝翎幽幽瞥了他一眼,“你堂堂副指揮差這點錢?”
“不差,但我也沒有您家底豐厚。”
雅間的貴客結賬,都是蘇林親自招待。
顧玄多瞧了幾眼,走出明慶樓的時候還和謝翎道:“也不知明慶樓背後的東家是哪個府上的,哪請來這麼好看的掌櫃和賬房先生。”
謝翎回頭凝望,“是不錯,很乾淨。”
連個唱曲兒的都沒有,可見背後的東家是不屑用聲色一套來做噱頭。
“菜也好吃,以後你多做東,我們常聚。”顧玄理直氣壯。
謝翎頭也不回,健步如飛直奔對面巷口。
硯書牽著馬在那候著。
謝翎沒喝多少,但他愛潔,身上沾上酒氣就沒法忍受。
硯書瞭解主子的癖好,到家首要的事就讓底下的人去水房要熱水。
謝翎一身酒氣混著薄汗,醉意不深,步履穩健,只眉宇間添了幾分酒後的疏懶。
剛從外面回來,一身的汗,他隨手扯開腰間玉帶,指尖一挑,衣襟上的紐襻也盡數解開。
領口大敞著,露出流暢緊實的肌理,肩胛線條利落分明,貼身的中衣被汗打溼貼在腰側,勾勒出勁瘦腰線。
因為飲酒的緣故,男人一貫泛著冷白膚色的臉頰凝著淡淡的潮紅,暈染至耳尖和眼尾。
沈明玥端著酸梅湯悄然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眸光迷離、慵懶魅惑的男狐妖。
目光下意識在他身上多流連了兩眼。
擱下手中的酸梅湯,她轉身到門側的蓮花架,舀了冷水打溼帕子。
酒意漫在四肢百骸,即便如此,謝翎還是敏銳察覺到屋內多了一抹氣息。
昏沉的神志瞬間清醒大半,眼簾猛地掀開,眸光清亮銳利。
視線掃過屋內,便見她站在蓮花架前,手中在擰著一條浸水的巾帕。
傍晚的夕陽斜斜穿窗而入,金輝裹著她的身影,襯得她本就明豔的五官愈發柔美,鬢邊碎髮沾著稀碎光粒。
下一瞬,她已然緩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在床沿坐下,抬手輕輕執起他的手腕,巾帕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擦拭,而後又俯身湊近,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謝翎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露香。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隱約的蟬鳴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床沿這隻手擦好,沈明玥俯身探向裡側,抓住另一隻,攏在掌心細細擦拭。
謝翎的手生得很好看,指尖修長,骨節分明,膚色冷白,手背青筋若隱若現,是雙份賞心悅目的美手。
謝翎此刻就像沒了骨頭,任她擺弄伺候。
另一隻手也擦好,沈明玥輕輕放回,收好巾帕,手不經意拂過他腰間鬆垮的玉帶。
謝翎心頭一動,下意識抬手要去摸甚麼,沈明玥先他一步,反手拿起他手邊的寶藍色繡祥雲的香囊。
強忍著笑意,她抬眼看著他,“說起來,我昨日做的香囊無故少了一枚,家主可曾見過?”
謝翎面上鎮定,淡淡應了聲,“嗯,我拿了,你手上的就是。”
沈明玥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理直氣壯。
“你為何偷偷拿我香囊?”
“你之前不說了,夏季蚊蟲多,佩戴香囊可驅蚊避蟲,我自然也需要。”
“……就算如此,家主也該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今早找了好久的。”
謝翎半分心虛也無,“我倒覺得這事合該反思的人是你。”
“我?我為何要反思?”
“夏季蚊蟲肆虐,驅蟲香袋人人必備;你費心給孃家父兄準備,卻致丈夫於不顧,這合規矩嗎?”
“……繡房不是送來了好些?”
謝翎眉峰微蹙,“你能給別人親手做、不能給我做?”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為人妻子,相夫教子,三從四德,我想這個道理不需要我和你重複吧?”
“我不反對、也沒有迂腐到覺得你嫁到我家就要和孃家斷絕關係,但既然你已經是國公府的夫人,凡事把丈夫拋在腦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規矩?”
沈明玥啞口無言,又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我,我是看到繡娘做得比我做得好;家主出入官衙,行走御前,衣著上自是要最好的才不失體面。”
她之前給他縫製的兩件袍子,一件緋紅,一件茶白,都沒見他穿過。
她自然而然的就以為,他看不上她的針線。
謝翎不接受這個藉口,“繡房是繡房,你是繡房裡的人嗎?”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別覺得繡房做了的事,你就可以不做?”
做了你又不穿。
沈明玥腹誹,不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