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哪裡敢管他
第48章 哪裡敢管他明慶樓的雅間中
宋璉做東，請幾位發小好友小聚。
好友談笑風生，鄭鈺卻一人獨斟。
宋璉：“兄弟們都在，為甚麼一個人喝悶酒？”
顧玄嗤道：“這不明擺著，肯定又和他家後宅那位有關。”
“又吵架了？”宋璉驚奇：“不是，兄弟，我怎麼覺得你混的有點慘啊。”
鄭鈺的確早上剛和妻子生了口角，這會心情正鬱悶，聞言也不客氣，“滾。”
宋璉偏不滾，舔著臉湊上去，“我覺得御妻之道，你得和雲川學一學，你看看人家過的甚麼日子，再看看你。”
鄭鈺不以為然道：“他才成親多時？我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謝翎不認同這話，“你自己無能，別扯上我。”
“我無能？那起不講理的婦人你是沒見識過。”鄭鈺滿腹委屈開閘，“”我今日早起不過說了句她上妝時間有些久，她頓時就給我甩臉色，說甚麼沒求著我等她一同吃飯。”
“小爺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氣，在這女人身上我可算是開了眼。”
旁聽笑話看熱鬧的事，沒人不喜歡。
謝翎飲了杯酒，眉眼間漾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
宋尋也是無奈，“你與嫂夫人成婚，都快大半年了，還這麼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話也不是這麼說。”鄭鈺摸摸鼻尖，四下瞟了幾眼，“要看甚麼事，吵架的時候肯定各有各的厲害，但溫存的時候……”
宋璉打斷道：“你接下來要是想炫耀你就可以閉嘴了。”
顧玄：“新婚夫妻哪有不拌嘴吵架的，咱們各家的長輩都那個歲數了還成日沒個太平，不吵不是真夫妻。”
謝翎：“以偏概全，此言差矣。”
宋尋喝了幾杯酒，有了幾分醉意，聞言下意識道：“你也就是仗著嫂夫人沒有底氣不敢違揹你，真將你和景清的處境換一下，你未必比他好。”
宋璉：“哎行了行了，咱們幾個難得有時間聚聚，說點高興的。”
宋尋不置可否，“吃得差不多了，加菜。”
揮手叫來店裡的小二，“加菜，炙羊肉，爆炒河蝦，黃金雞。”
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其他人也都又各加了幾個。
宋璉：“我說，可勁宰我呢你們幾個？”
鄭鈺：“哥們自從成了親，就沒摸過銀庫鑰匙，也就跟你出來能吃頓好的。”
“不會吧，這麼慘？”
鄭鈺豎起兩根手指，欲哭無淚：“她每月就給我二十兩銀子的零用，多了再想要就得扣下個月的。”
宋璉思忖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提醒我了，咱們得在婚前置辦點自己的小金庫；不是甚麼婚後幹不正經的事，男人出門身上沒點錢那不行啊。”
宋尋：“聽大哥的意思，你也打算成親後上交財政大權？”
宋璉吸了口氣，轉頭看向鄭鈺，“……不交會怎麼樣？”
“還不交？”鄭鈺嘖了聲，義憤填膺道：“你當京城這幫女眷平時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在一起都是幹甚麼？那不幹別的，都是在談論怎麼對付家裡男人呢。”
“我家那位，新婚夜小手一勾，伸手就和我要賬簿和銀庫鑰匙，不給就甭想上榻。”
宋尋等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一段，紛紛笑出了聲。
“出息，你有本事就說不上就不上，小爺我另尋溫柔鄉去！”顧玄煽風點火。
“去，那還是人嗎？”鄭鈺翻了個白眼，“反正小爺當晚沒禁得住，二話沒說繳了械，然後就混到今天這地步了。”
兄弟幾人說得熱火朝天，笑著笑著忽又沉默，面面相覷間，似是都發現了甚麼。
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許久沒有吱聲的人。
“雲川？怎麼不說話？”
宋璉：“是啊，你可是最有資格在鄭景清面前炫耀打擊他的囂張氣焰的？”
“滾滾滾啊，甚麼兄弟，淨想看我笑話，”鄭鈺沒好氣，又忍不住問謝翎，“雲川，好奇打聽一下，嫂夫人每月給你多少零用？”
若是比他多，回去他就有理由找夫人哭訴申請多加點。
男人嘛，出門在外，有點傍身才有面子。
他不能比好兄弟差不是。
謝翎面無表情睨了一眼。
鄭鈺哈哈笑道：“不會比我還少沒臉說了吧？”
顧玄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我看他啊，是壓根沒上交。”
謝翎：“……”
其餘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宋尋：“看來是讓你說對了，不愧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
顧玄：“過獎，不過這一點也不難猜。”
宋璉跳出來道：“那今日得你請，誰不知道咱們幾個人中你謝雲川家底最厚？”
“請就請，一頓飯而已。”
他也就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傲慢模樣，眾人心裡也就沒多想。
謝翎的婚事來得特殊，謝家那位夫人能在國公府後院站穩腳跟都不容易，哪裡敢管他。
……
老夫人要帶著府上女眷前往莊子避暑，此訊息一經傳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四位姑娘，以及能和姑娘們同去的大丫鬟。
許氏和蔣氏對這個安排都有些意外，好些年沒這麼興師動眾過，二人一時有些摸不透婆婆的想法。
老夫人倒是也沒讓人猜，當天晚上兩個兒媳婦伺候她用飯時自己就說了，“瀅兒和涓兒眼看著都到了議親的年紀，在孃家還不知能再過幾年呢，且讓她們能多一分自在就是一些吧。”
一句話說到了兩位太太的心坎。
都是有女兒的人。
都是從女兒過來的人。
倒是一旁陪坐的四位姑娘悄然紅了臉頰。
少女懷春，她們都在夢裡幻想過未來夫婿的樣貌，對媳婦熬成婆的苦楚和不易略知一二卻未曾設身處地。
沈明玥隨著兩位太太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用餐，飯後眾人喝茶的時候，她才大著膽子向老太太說起，自己想帶著孃家的小姑同去作伴，不知可否。
老夫人向來喜歡熱鬧，當即一口就答應下來。
沈明玥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別看她在母親面前說得信誓旦旦，但第一次向老夫人提出所求，她心裡說不緊張忐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