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秋,家裡發生了一件大喜事:小侄女終於來到這個世界上和最愛她的家人見面了。
生產那天,兩家人在特定的家屬休息室等候,江晉則進手術室陪產,所有人都在心中禱告母女平安。江稚真帶著陸燕謙也來了,他緊緊抓著陸燕謙的手,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熱的,手心出了一點薄薄的汗。
陸燕謙把他的掌心捋開了輕揉著,低聲問江稚真要不要喝水。
江稚真搖搖頭,問他媽媽,“琪姐都進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呀?”
楊玉如和親家母交握著手,兩人都心急如焚,起身出去看。
手術室的燈滅了,眾人不敢鬆口氣,急忙迎上去。護士抱著小孩兒出來,後頭是躺在病床上的甘琪和邊走邊跟妻子小聲說話的江晉則。
“媽媽和孩子都平安,恭喜家屬,是個六斤三兩的小姑娘。”
江稚真一聽,高興地挽住陸燕謙的手臂就差原地蹦兩下。
孩子暫時被送往新生兒科,甘琪麻醉還沒有過需要休息,江稚真沒去打擾她,跟陸燕謙到醫院樓下的亭子坐下,天氣涼爽,微薄的陽光曬在身上很舒服。
江稚真還處於家裡多了一個寶寶的興奮裡,跟陸燕謙喋喋不休地講:“你看到了嗎,她好小一隻呀,有小貓那麼大嗎?雖然皺巴巴的,跟琪姐一點兒也不像,但是我媽媽說小孩子剛生出來都長一個樣,再養養就會變樣了。琪姐和我哥哥長得都不賴,他們的小孩一定也很好看!”
江稚真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從鼻尖沁出一顆顆細密的小汗珠來,紅潤潤的嘴唇微張一下下輕喘著,忽而帶一點羨慕和憧憬地道:“不知道如果我們兩個有寶寶長甚麼樣......”
陸燕謙本來還笑吟吟地看著他,聞言瞄了江稚真的肚子一眼,前天晚上他才進過的地方,沒做措施,按照頻率,如果江稚真能生,早該懷上了。
江稚真注意到陸燕謙意味深長的目光,也覺得自己有點沒羞沒臊,甚麼不著調的話都往外講,臉紅得更厲害,垂下眼睛不說話了。
陸燕謙卻壞心眼地把大掌放在他小腹上,“那麼想跟我生啊?”
江稚真嘟噥道:“又不是真的,我就說說嘛......”
陸燕謙撥弄江稚真額前微濡的烏髮,湊近了道:“會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說寶寶還是在說江稚真。
江稚真烏黑的眼珠子往上抬,對上了陸燕謙幽深的眼眸,某種負責勘察的小動物似的四處張望,沒在附近發現天敵的身影才飛快地往陸燕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陸燕謙受用地捏捏他的腮肉,沒忍住也偷偷親了他。
甘琪和江晉則給女兒單名起一個昭字,寓意人生一片光明顯著。甘昭是個很健康強壯的寶寶,各項體徵正常,只在新生兒科待了幾小時就抱到了甘琪的產房。
江稚真去看望襁褓中的小侄女,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小嬰兒,看了又看好奇得不得了。拿手指比劃一下,那麼小、那麼小。
他的心軟軟。
新生禮物是足金的平安鎖,配套的吊墜和手鐲,將近100g,是江稚真和陸燕謙到金店定做的。另外,還有一些甘昭大一點能玩的安撫玩偶和益智類玩具,江稚真都一手包攬了。
“昭昭,昭昭,要快點長大呀......”
江稚真望向寸步不離守著甘琪的江晉則,突然想他出生那年,他哥哥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站在嬰兒床旁小心翼翼地碰也不敢碰他,心裡只有他健康成長的期盼。
直到晚上睡下,江稚真還在嘀嘀咕咕地念叨著再給小侄女買些甚麼好。
他躺在陸燕謙懷裡掰著手指數,“滿月、百日、週歲,一個都不能落下。對了,琪姐明天下午去月子中心,我們過去的時候記得把補品帶上,讓月嫂燉給琪姐吃。”
陸燕謙笑道:“都準備好放在客廳了。”
兩人有商有量的,不自覺聊到了凌晨一點出頭才熄燈,結果躺下去好一會兒,江稚真嘴巴還是閒不下來,大有跟陸燕謙暢聊通宵的意思。
陸燕謙有問必答,想等江稚真自己說累了睡覺,江稚真卻啊的一聲竄起來,“我購物車裡還有兩個玩具沒下單呢!”
說著就要去拿手機,被陸燕謙攔腰撈了回來。
陸燕謙手腳並用地纏住他,悶聲提醒他,“祖宗,你明早還得上班。”
可江稚真就是睡不著能怎麼辦?只能陸燕謙好心地幫幫他。
陸燕謙慢慢地、慢慢地......
江稚真一下子就塌了,蜷縮起來。
消耗體力後,江稚真會睡得很沉。
他薄薄的眼皮閉著,呼吸很急。
陸燕謙故意很慢,他受不了,握住陸燕謙的手。
“寶寶給老公生寶寶好不好?”陸燕謙溫熱的掌心覆蓋在柔軟地,“在這裡,感受到了嗎?”
江稚真出了一點汗,眼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下,舌頭都捋不直,“不......”
“不甚麼,不要老公,還是不要給老公生寶寶?”
一改和風細雨。
江稚真又哭又叫聽著可憐極了,驟然,雙目放空木木地盯著昏暗的環境。
陸燕謙沒放過他,依舊疾風驟雨,江稚真叫都叫不出來了,傻了一樣地待著臉。
另類的“哄睡”方式對江稚真太有效,至少江稚真再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陸燕謙擺弄他都沒甚麼意識。
一看時間,已過凌晨三點。陸燕謙開了盞小燈,仔仔細細給江稚真擦。
江稚真像要挽留住甚麼似的迷迷糊糊地並腿,嘴裡喃喃,陸燕謙湊近了去聽,江稚真說的是,“寶寶,不流出來......”
陸燕謙有時候真懷疑江稚真很有些天生勾引人的本領,總用這麼純的一張臉說些讓人面紅耳熱的羞話。
但江稚真應該是不行了,陸燕謙勉強忍下再來一回的想法,珍惜地落下一個額頭吻,“稚真,小寶寶......”
甘昭的出世讓本就充滿笑語歡聲的家庭更加其樂融融。
江稚真每天都會抽時間去月子中心探望嫂嫂和侄女,但凡他去了,總要稍上點吃的玩的穿的小玩意兒,搞得全身心照顧老婆的江晉則有點兒吃味地說:“昭昭黏你都快趕上黏我了。”
為了記錄甘昭的成長,江稚真把家裡閒置的拍立得翻出來,每日都照上一張,再寫上日期。他打算這樣一直拍到甘昭週歲,到時候整個像他小時候那樣的成長相簿送給侄女。
說到他的相簿,後來陸燕謙再去他房間,問他能不能拿走。江稚真當然沒甚麼不能的,於是相簿就被擺到陸燕謙家的櫃子裡。
陸燕謙對他的過去太感興趣,常常拿出來翻閱,看得最多的還是江稚真那張穿了洛麗塔的照片,再拿成年體的江稚真做比對。
江稚真其實有點兒羞於面對那段已經模糊了記憶,但在很偶然的某一天,大概是十月末,天氣開始降溫後,他把換季的衣服找出來,無意在衣帽間最深處的櫃子發現了一件用黑色防塵袋收好的衣服——很大的一件,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是某種禮服。
好奇心作祟,江稚真開啟來看了。
當天晚上,陸燕謙下班回家,不管是吃飯還是說話,江稚真都用一種很難以描述的目光看著他。
陸燕謙沒覺得自己最近哪裡有表現不好的地方,好吧,非要挑錯,至多也就是前晚一整晚都在裡面......可江稚真嘴上說著不要,實則也沒怎麼嚴厲拒絕。
“怎麼了?”陸燕謙把洗過澡香噴噴的江稚真抱在腿上,當真像抱兒子一樣哄了,緩緩搖著,“我哪裡惹你生氣?”
江稚真別過臉不給他親,陸燕謙拿虎口卡住他的下頜讓他抬起頭,見江稚真目光閃躲,愈發納悶,“究竟怎麼了?”
“你還敢說?”江稚真咬唇,“你在家裡,藏那種東西......”
陸燕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江稚真已從他腿上跳走跑進衣帽間,再出來時,直接將那被拆了防塵袋的一大團粉藍華服往他身上砸。
陸燕謙被砸懵了,江稚真又往地上丟了兩個盒子,假髮、蕾絲襪、女士圓頭羊皮鞋一應俱全。
而這些,分明就是根據江稚真那張照片裡的穿搭一比一放大了復刻出來的,就連那件絕版的洛麗塔都定製得幾乎一模一樣。
江稚真氣勢洶洶地叉著腰,“解釋。”
陸燕謙不認為這是甚麼大事,如果江稚真不喜歡,他也不會勉強,遂起身把裙子放在一旁,笑著去拉江稚真。
江稚真躲開,憋得一張臉都紅了,憋出一句,“你沒告訴過我你有女裝癖!”
那語氣跟被騙婚了沒甚麼分別。
難怪陸燕謙那麼喜歡他那張照片,敢情私底下玩這麼大!
陸燕謙這下是真笑出聲了,一把將江稚真往懷裡扯,揉亂他的頭髮,“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江稚真嘀咕道:“你不是,你買這些回家幹甚麼?”
陸燕謙笑笑地看了他一會兒,拿起那件華麗的洛麗塔往江稚真身上比劃,不管是尺寸還是長度都正正好。這顯然是按照江稚真的比例訂做的。
江稚真後知後覺紅了臉,“我不要......”
他也沒有女裝癖。
可是陸燕謙露出一種令人很難拒絕的神情,很憂傷似的,“不能給我看嗎?”
反正江稚真也忘記是陸燕謙是怎樣用那把蠱惑人心的嗓子哄著他暈暈乎乎地把睡衣脫下,又是怎樣像只任由陸燕謙打扮的大型洋娃娃般再一件件地把他準備的東西穿上。
陸燕謙單膝半跪在地上,讓江稚真的腳踩在他腿上,給他穿蕾絲吊帶襪。
那襪子花紋精美,蕾絲邊卡在豐腴的大腿肉上,繃緊了,鑷子咬住襯衣下襬。
江稚真下身空蕩蕩,裙襬很大,陸燕謙把襪子往上捋的時候,腦袋就鑽在他裙襬裡面,沉沉的呼吸往他的面板上打。江稚真快站不穩了,要陸燕謙抓著他才不至於摔倒。
陸燕謙很壞,連胸/衣都考慮到,一樣的白蕾絲款式,兜著,恍惚也產生了有點兒料的錯覺,但既然能買得到胸/衣,為甚麼不準備成套,讓他這麼羞恥掛空擋?
等假髮也戴上,江稚真簡直像個以假亂真的小女孩。他全身都羞紅了,侷促地站在客廳明晃晃的燈光下,手抓著裙子,比甚麼都沒穿更難為情。
拍立得也用來記錄江稚真。
江稚真原本不讓,卻非常奇怪地變得很沒有下限,乖乖配合陸燕謙怕——各個角度的,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羞赧的、流著淚的......
陸燕謙像是在欣賞自己一手製造的玩偶,要把江稚真每個可愛的漂亮的不堪的形態都留存。
江稚真仰躺在地面,臉頰紅暈紛飛。
裙襬裡,亂動著。
吊燈的光變得迷亂,恍惚間,他好似被陸燕謙親手養大又吃掉。
那甚麼時候也拍了很多,拍到家裡的相紙都空掉。一大疊散落在地面,江稚真就躺在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上給陸燕謙玩,精心定製的裙裝扯壞了,假髮也糊在溼漉漉的臉上,蕾絲襪被撕爛若隱若現地掛著,江稚真亂七八糟的樣子全給拍下。
實在是很純、也很......還是不說那個字了,免得江稚真又以為是在罵他。
因為玩得太過分,江稚真整整一個晚上不肯和陸燕謙講話。那些照片足有一百多張,有的沒聚焦,有的很模糊,但更多的是清晰的,陸燕謙買了本尺寸合適的相簿,一張張地排列進去。
江稚真忍著羞恥翻了幾頁,根本不敢認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成人相簿以及江稚真成長日記一起鎖進保險櫃裡,密碼只有陸燕謙知道。
好似陸燕謙的私藏品。
那之後,就百無禁忌,乾淨的不乾淨的,甚麼都玩了。
小兩口關起門來的事情,保密。
今年的年來得比較早一點,轉眼就到了除夕。
甘昭快半歲了,她不認人,見誰都笑眯眯的,但很黏媽媽,有時候鬧起來見不到甘琪就要嚎。
這不,江稚真本來跟她玩得好好的,她兩隻葡萄似的圓溜溜的大眼一轉,沒見到甘琪的身影,頓時把嘴一扁。
江稚真最怕她哭了,雙手合十朝她拜,“求你了,別哭別哭......”
“哇”的一聲嘹亮嬰兒哭聲,江稚真嚇得想給她跪下。
江晉則甘琪夫婦今年輪到回甘家吃年夜飯,待會就要啟程了,此時正在收拾嬰兒用品,聽見哭聲趕過來。甘琪抱住女兒,小姑娘在媽媽懷裡一抽一抽的,很快就安靜下來。
甘琪見江稚真還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不禁笑道:“把你小叔叔嚇壞了,以後就沒人給你買玩具啦。”
甘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十分無憂無慮地抓著甘琪的頭髮玩,不一會兒就咯咯咯笑起來。
江稚真左右環顧一圈,“陸燕謙呢?”
江晉則抬了抬下頜,“在樓上陪媽練書法吧。”
陸燕謙雖然沒系統練過,但寫得一手好字。那時候聽江稚真說楊玉如對書法頗有研究,他算是投其所好,送了塊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據說很珍貴的墨,又表示很願意跟著楊玉如學字,打那後本來對他態度不鹹不淡的楊玉如就有點兒想把人收做關門弟子的意思了。
這都要源於江晉則和江稚真兩兄弟實在對書法提不起甚麼興趣,小時候練沒幾天就放棄,楊玉如又不是那種非要逼著孩子學的性子,一手好字就沒傳下去。
眼下多的這半個兒子是塊還不錯的料子,雖然現在才開始學年紀是大了點,但肯花心思,她自然也樂得栽培。
江稚真發現陸燕謙這人真要收買起人心來還挺有一套的。
他爸爸喜歡釣魚,陸燕謙就送釣具陪著去海釣。前兩個月還起早貪黑地和江詠正找到所謂的風水寶地釣魚,一待就是一整天,把陸燕謙曬得膚色深了一個度。
江稚真哪裡肯幹?氣呼呼地找他爸爸算賬,讓江詠正把陸燕謙的白皮還回來。
他自己也每天晚上往陸燕謙的臉上搗鼓,說辭一套一套,“紫外線很毒辣的,你如果想早點變老就多曬曬吧。”
江稚真長得顯小,又懂保養,估計到了三十歲還是沒甚麼變化,嫩得跟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一樣,那時陸燕謙都快四十,往外邊那麼一站,可真就是老夫少妻的典範了。
陸燕謙拿著對聯從樓上下來。
甘琪和江晉則夫妻在哄女兒,貼對聯這個重擔就落到了江稚真和陸燕謙身上。
往年家裡的對聯都是楊玉如提筆,江稚真攤開一看立即就發現了字跡上的差別,訝道:“你寫的?”
陸燕謙頷首,“還行吧?”
江稚真看不出甚麼門道,但能得到他媽媽認可,豈止是還行那麼簡單,簡直就是太行了。
“歲歲平安好運來,年年順景福星照。”
橫批——五福臨門。
連寓意都深得江稚真的心。
貼完對聯,他媽爸正好也在客廳,江稚真見哥嫂快要抱著小侄女走了,趕緊張羅道:“還沒拍全家福呢。”
今年家裡添了兩個新人,江稚真是怎麼樣都得留作紀念的。
“媽媽爸爸坐中間,哥哥嫂嫂抱著昭昭站左邊,我和陸燕謙站右邊。”
江稚真把站位安排得明明白白,叫來家裡正在忙活的幫傭拍照,他們準備好年夜飯也能回家過年。
陸燕謙是曾見過江稚真朋友圈裡的全家福的,那會兒他和江稚真還處於勢不兩立的狀態,可只過了一年,他卻以主角之一的身份也入駐了江稚真的生活圈。
是江稚真讓他重新體會到了家這個字眼。
陸燕謙側目望著江稚真的笑臉,手攬在他的腰上,對著鏡頭亦露出淺笑。
咔嚓——
新年到了。
雖然年夜飯少了哥嫂,但有江稚真活躍氣氛,一頓飯吃得有滋有味。
江詠正還是改不了在飯桌上跟陸燕謙談公事的毛病,江稚真生怕陸燕謙也染上這個壞習慣,和他咬耳朵,“你老了可不準學我爸,否則我要跟你生氣的。”
陸燕謙莞爾一笑,往他碗裡夾菜,問他既然不喜歡,怎麼不打斷。
等吃過飯,兩人溜到外頭去散步,江稚真才說:“我爸難得跟你講那麼多話,我也想他打從心底認可你嘛。”
陸燕謙為了討他媽媽爸爸喜歡費盡心思,這些江稚真都看在眼裡,他當然希望陸燕謙的努力不要白費,有朝一日跟著江稚真喊媽媽爸爸的時候,能得到楊玉如和江詠正打從心裡的回應。
眼下正是萬家團圓之際,一棟棟別墅燈火通明,街道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從小徑繞過去,能聽見從庭院裡傳出來的孩子玩兒仙女棒時的清脆笑聲。
路面沒甚麼人,陸燕謙牽著江稚真的手慢悠悠走著,影子被路燈拉長變形成長長一條。
江稚真繞到陸燕謙身後,左右伸出各兩根手指頭在陸燕謙的腦袋上比了一下,“小兔子。”
又隔空對著陸燕謙的影子張牙舞爪,“大老虎把你吃掉......”
陸燕謙眼裡都是笑,一把握住江稚真的手腕,微彎下腰道:“上來。”
江稚真毫不客氣地跳到陸燕謙背上,兩條胳膊摟著他,把臉湊上去貼著陸燕謙的臉蹭著,繼而埋進陸燕謙的頸窩裡黏糊糊地說:“陸燕謙,你怎麼對我那麼好呀......”
陸燕謙穩穩地揹著他往家的方向走,音色像流水一樣在靜謐的夜中流淌,“因為很愛你。”
江稚真猛地把臉抬起來。
陸燕謙跟他說過很多甜蜜的情話,卻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愛他。儘管他知道愛是不能用語言來衡量的,陸燕謙的每一個行動都在講訴他洶湧的愛意,但這並不妨礙江稚真喜歡聽。
他雀躍道:“再說一遍。”
陸燕謙側過眼睛笑,“愛你,我說我愛你。”
江稚真即刻從陸燕謙背上跳下來繞到他前方,整個人都往陸燕謙懷裡撲,“再說!”
陸燕謙輕擰了江稚真的臉一把,薄唇微張,遠處的天空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循聲望去,幾朵碩大的煙花剎時點亮了漆黑的蒼穹,豔光四射、璀璨異常,流星瀑布一樣地落下的途中爆開無數朵小小星光。
陸燕謙攬住江稚真的肩膀,江稚真依偎在他懷中,明媚的小臉被照得透亮,笑意盈盈地抬起頭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彼此望著彼此的眼睛。
良辰美景,沒有一刻比此刻更動人。
“新年快樂,我愛你。”
願這世界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幸福如影隨形,祝最愛的江稚真——歲歲年年,好運不間停。
三道
那麼正文就到這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