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4 034 放過你(二更)
黎遠最後是去浴室自個兒弄出來的,射了一手黏稠。
射完之後那根不爭氣的還硬翹著,惱得他彈了它一下,叫它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兒。
別說內褲,連運動褲都被前精洇出了水漬。
黎遠撓了把後腦勺,把它們丟進髒衣筐裡,快步進了淋浴間。
他簡單淋了淋身,出來後只套一條四角內褲。
半乾的胸膛有水珠滑落,他顧不上抹,先取了條幹淨毛巾,準備在洗手盆裡打溼。
鏡子防熱霧,清楚映著他的身影。
他側了側身,藉著鏡子看見自己肩背上的細微紅痕。
不是長的抓痕,而是一個接一個,小小的,彎彎的。
是邵遙剛才被他吻得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在他背上摁下的指甲印兒。
像湖面被風吹散開的粼粼月光。
毛巾打溼了,黎遠拎起來擰乾,折了兩折,走出浴室。
總是空落落的房間只因多出一人,感覺截然不同,望向床上鼓起一團的被子,黎遠的胸口裡也暖和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上了床,但還是動靜不小,被子裡的人兒嗯嗚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黎遠對上女孩圓溜溜的一雙眼,淡淡的光晃過去,把那兩顆黑珍珠擦得更亮。
他撚開黏住她額側的幾根髮絲,聲音慵懶至極:“吵醒你了?”
邵遙一時發矇,左右打量了一圈才回想起自己在哪裡,撐起身,啞聲問:“我睡好久了?”
女孩還帶著睡意的模樣有些呆,亂翹的髮尾和臉上幾顆雀斑,這時候都顯得乖順。
黎遠嘴角上揚:“哪有?還不到半小時。”
他把熱毛巾輕貼上她臉頰,沒用甚麼力氣,仔細幫她擦了擦眼角:“再睡一會兒?剛才哭得那麼厲害。”
雙頰又騰地升溫,邵遙扯來毛巾捂住臉:“誰哭?沒有的事……”
她怎麼都沒想過自己會那麼不濟事。
剛才黎遠的吻沿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手掌則從她的衣襬侵入,一路往上。
她被上下夾擊,所有的感知都飛快積聚於同一個地方。
鼓鼓漲漲,酥酥麻麻。
像是泥土裡的春筍讓陣陣雷聲喚醒,試圖往上冒尖兒。
衣服未褪,但有穿和沒穿其實沒差多少,一根粗長懸在她大腿腿肉上,若有似無蹭著,頂著。
熱騰騰,硬梆梆,壓根兒無法忽視。
當乳肉下緣被指尖刮過、乳尖被含進口中吮吻時,邵遙的腦裡炸開一片煙花。
黎遠埋下頭吃她的乳兒,隔著T恤,口津洇溼布料,企圖澆灌蓓蕾讓它綻放。
xue口痠麻難耐,在洶湧情慾的裹挾中只能可憐兮兮地一縮一放,薄薄底褲早兜不住她的體液,溼答答的面料貼著嫩肉,有點兒涼。
體內又撲騰起一群小蝶,邵遙想抓都抓不住,只能任由它們找尋出口。
從上面的口兒冒出來是呻吟,從下面的口兒湧出來的是春潮。
還有一些無處可去,從眼角冒了出來,成了斷線珠子顆顆晶瑩。
這只是擁吻和前戲,她已經瀕臨失控,更沒用的是,她竟昏睡過去。
好似到這會兒才真正結束了考試,壓力傾瀉得一乾二淨,人也終於知道累了。
……
黎遠不鬧她,順著她的髮尾,眼睛溫柔地彎著:“我哭,是我哭。”
邵遙瞥他一眼,緊接著目光一寸寸往下,細聲問:“它……它還好嗎?”
黎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循著邵遙的視線低頭,明白她在問候誰的時候,直接被逗樂。
他彈她腦門一下:“你再招惹,它就要為所欲為了。”
邵遙早習慣他這小動作了,揉著額頭,噘嘴嘟囔:“我又不怕……”
黎遠拉住她的手,傾身落了個吻在她額中央。
軟的柔的,不帶一絲旖旎色彩。
“可我不捨得,我又不是為了做愛才找的女朋友。我是因為好喜歡你,才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黎遠捧起她的臉,額頭貼上被他吻過的地方,聲音繾綣沙啞,“傻妹,來日方長。”
邵遙仰首,親吻他的唇:“嗯,我知道。”
兩人依偎著聊了一會兒天,話題圍繞著剛才那個M-ROOM。
邵遙還是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那些細節的?”
要拿到跳水館的場館資料並不難,泳池多深、跳臺多高、觀眾席多少位、贊助商是誰、有哪些選手參加比賽,這些都有跡可循,但黎遠是怎麼知道她有哪些朋友家人來看她比賽,又怎麼知道他們坐在具體甚麼位置?
黎遠正攬著她:“很簡單啊,我直接去隔壁屋,問奶奶要了你以前比賽的資料。”
邵遙睜圓了眼,猛轉過身跨坐在他身上:“你跟奶奶要的?你怎麼跟她講的?”
“我直接說想給你做個‘跳水館’,當做畢業禮物。”
“那那那、那然後呢?”
“然後?”黎遠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她微涼的耳垂,想了想,說,“奶奶領了我去你房間,給我看你那些獎盃獎牌。我問奶奶有沒有影片和照片之類的,我能拿來做場地參考,奶奶說她的電腦裡存有一些資料,但你的爸爸媽媽那邊應該有更多,然後就給了我阿姨的聯絡方式。”
“那你就聯絡我……我媽了?”
“對啊,阿姨給我提供了不少素材資料。”
“……”
“還有一些資料呢,是金貴和蔡超凡他們提供的,哦,還有楊楚雄,我私底下都問了一遍。”
邵遙呆住,嘴巴大得能吞下雞蛋:“那豈不是全部人都、都知道了……”
黎遠捏了一下指間的耳垂,斜斜看過去:“怎麼?是有甚麼事情不能讓人知道嗎?我見不得人?”
“不是啦!”邵遙把他作壞的手指扯到嘴邊,張嘴就往下咬了一口,“那你要資料的時候,他們是甚麼反應啊?沒有問你原因?”
黎遠指腹搓著指節處那小小的齒痕,低聲笑笑:“當然問了,但我還是那個回答,他們要怎麼想象,就不歸我管了。”
說都說了,邵遙只好認命,一腦袋扎倒在黎遠肩膀前,咕噥道:“怪不得今天我媽和奶奶對我的態度都奇奇怪怪的,好嘛,都知道我今晚要來找你。”
黎遠倏地笑出聲,笑得胸口劇烈震顫,笑得眉頭千堆雪都要融化。
邵遙惱羞,想撐起身,卻被他環住腰抱得更緊。
“讓我抱一會兒。”
黎遠頭低了下去,埋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所以今晚先放過你,別讓奶奶她們擔心。”
又糾纏了一陣,邵遙到底是累了,連連打哈欠,黎遠再不捨也只能放人。
回去不攀牆了,黎遠送她下樓。
樓下客廳燈滅了,邵遙跟做賊似的踮著腳尖走路,怕吵醒一樓臥室裡的長輩,黎遠被惹笑,捏了捏她脖子後面那塊軟肉。
兩人出了院子,邵遙踮腳偷了個吻,還說了句“想做這樣好久了”,接著腳底抹油,忙不疊地跑回家,獨留黎遠站在路燈下。
黎遠捂著嘴唇笑,往前多走兩步,目送那“小賊”進了家門。
他沒急著回家,就著頭頂的暖黃燈火點了支菸。
感覺很熟悉。
他剛到春暉園的那天,和邵遙從泳池回來,他也是站在這裡抽一支菸。
一晃過去一年,心境全然不同,那時事事不適應,如今一心想在這裡定下來。
今天一整天沒下雨,空氣悶熱潮溼,雷聲時近時遠,煙燒到一半時,起風了。
黎遠仰起頭,望向憋得通紅的夜空。
想著應該也快了。
快下大雨了。
他緩緩移過頭,目光看向斜對面的別墅。
三樓房間靠街的窗戶旁邊,從剛才就站著人。
屋裡沒開燈,但少年的身影高大,很容易辨認出身份。
黎遠嘆了口氣,抬掌對那個方向勾了勾。
那少年再站了片刻,轉身離開窗邊。
煙燒完了,黎遠剛把菸蒂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對面的大門開啟了。
他頓了頓,挺背站直。
楊楚雄反手關上家門,幾步走到院門口,推門走出,臉上沒甚麼表情,冷睇對面的黎遠一眼。
兩人隔著一條小區路對望,終是黎遠先開口打破僵持不下的局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