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ty 他要瘋了
“言言, 你有沒有,阿嚏!你,你, 阿嚏!有沒有修正帶啊?”
蕭芯蕊一句話連打了兩個噴嚏才順利說完,話落她忙抽出一張紙捂住鼻子。
溫言看了看她,回道:“我沒有修正帶蕊蕊。”
邱雪坐在最邊上,靠近過道, 跟蕭芯蕊中間隔著溫言,這堂課是合同法, 除了鐘有有, 她們三都選的同一個老師, 上課就坐在一塊兒的, 邱雪說道:“修正帶我有啊。”她從筆帶裡找出來遞給蕭芯蕊。
“太, 太好了, 阿嚏!我修正帶,阿嚏,用完了,謝謝。”蕭芯蕊紅著鼻子接過, 剛接上邱雪遞來的修正帶, 又打出噴嚏:“阿嚏——!!”
邱雪和溫言都朝她看過來,露出可憐的神色,溫言說道:“蕊蕊,你感冒好嚴重,吃藥了沒有?”
蕭芯蕊低頭用修正帶塗在筆記本上, 說道:“還沒呢,等下課了去醫務室買,都怪周錦宇, 都是他傳染給我的,感冒了還跟我親嘴兒。”
“……”
“……”
只有蕭芯蕊能夠將親嘴這個事這麼沒有顧忌直白地講出來了,邱雪說道:“最近流感是有點嚴重,我爸也感冒了,不過我媽提前讓我喝了板藍根預防,我就沒被傳染。”
蕭芯蕊揉著鼻子,“我現在喝來得及不。”
邱雪:“肯定來不及了啊,你這光喝板藍根沒有用了,得吃感冒藥。”
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兩個手機同時震的,因為是學生會的大群發來訊息,溫言和邱雪都收到訊息。
是副主席靳煬在群裡通知大家:【明天早上九點在清大北門集合,大家別忘記了,到時候不見不散@所有人】
邱雪激動起來,對溫言道:“天了,明天和後天都可以見到靳大神,還能跟他一起轟趴,太期待了!”
溫言也看見群訊息了,輕嗯了聲。
明天週六,學生會提前通知過他們,這個週末學生會會組織一個春季轟趴聚會,為期兩天,轟趴費用全部由主席江鹿兒買單,不需要他們A任何費用,明天早上還會派大巴來學校接他們去轟趴的地方。
江鹿兒也給溫言私發過資訊,問她這週末有沒有空,會不會要跟她舅舅出去玩參加不了聚會啥的,這周傅瀾灼恰好得去德國出差,根本沒時間跟溫言在一塊,因此溫言就回能去參加聚會,江鹿兒得知挺開心。
蕭芯蕊擼了一把鼻涕,啊啊了聲,“你們學生會春招甚麼時候開始啊?!我要參加,這次再不參加我就是狗!”
邱雪道:“下週就開始了呀,你記得報名。”
溫言嗯了聲,“我已經在做春招的海報了。”
蕭芯蕊抱住她胳膊,“那言言,我可不可以走後門兒進去呀?聽說學生會面試還挺嚴格,嗚嗚,要不然你們兩個老會員幫我在你們部長那說說情,到時候給我放放水。”
而且!學生會主席江鹿兒跟溫言關係很不錯,江鹿兒可是溫言男朋友傅boss的外甥女呢!
溫言覺得這樣不太好,說道:“蕊蕊,我覺得以你的能力,不需要走後門,相信你自己可以面試成功的。”
邱雪可沒溫言那麼委婉,她道:“對呀,你到時候先去面試,面試不過了我們再想辦法,我們只是小成員又不是幹部,怎麼好給你開後門。”
蕭芯蕊傷心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嗚嗚。”
溫言拍拍她的背。
“這樣吧,我跟江鹿兒介紹下你,不過面試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到時候提前跟你說下面試技巧。”
學生會面試其實有很多套路,提前做好充分準備,會大大增加面試成功的可能性,蕭芯蕊一把抱住溫言,臉頰蹭了蹭她,“還是你好言言!愛死你了!”
溫言彎了下唇。
隔天早晨九點,溫言和邱雪一起出的宿舍,邱雪為了參加這次轟趴,特意沒有回家,在宿舍多睡了一晚,兩人去到清大北門那,果然有大巴停在那等。
這次的轟趴聚會並不強制,學生會的成員自願參加,但是因為完全不用A錢,而且大家體驗過主席江鹿兒的壕,幾乎沒有缺席,北門這逐漸聚來上千人,將提前停在門口的十幾輛雙人大巴坐得滿滿當當。
這個陣仗,比一個普通公司的團建規模還要大。
江鹿兒帶著大家先去超市採購食材,因為轟趴的食物他們得自己負責,這個過程既可以提高大家的動手能力,也能增強團隊的凝聚力。
買完食材,大家重新上到大巴,四十多分鐘後,司機將大巴開到郊區一幢六層高的大別墅前停下。
來的路上,以及買食材的時候,江鹿兒都是拉著溫言一塊的,從大巴上下來,江鹿兒拉了下她的手腕,對她道:“寶寶,給你說,這座別墅是我舅舅其中一套私宅,我一提到你,他就爽快答應我給我這套別墅辦轟趴了。”
江鹿兒看了好多轟趴館,都不滿意,學生會這麼多號人,普通的轟趴館也根本不夠用,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傅瀾灼頭上。
看在溫言也要參加這次轟趴的份上,傅瀾灼直接就同意了,還選了這麼好的一套房子給她用。
溫言頓了頓,望向眼前的大別墅。
這個別墅比之前她去過的秦水灣,還有明城的那套還要大,別墅前有一個巨大的露天泳池,很是漂亮。
邱雪走在溫言身旁,聽見他們說話了,微微張嘴,心想,不愧是耀恆大老闆,也太壕了,她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發群裡,再次惹得蕭芯蕊和鐘有有嗷嗷叫,羨慕得不行。
溫言看見群裡的訊息了,想到甚麼,對江鹿兒道:“鹿兒,我可以讓我的室友也來這裡玩嗎?她們一直很羨慕我和雪雪加了學生會。”
既然是在傅瀾灼的房子,溫言覺得這次轟趴多加兩個外人,應該沒甚麼,她又說:“她們兩個的消費,我可以來承擔。”
江鹿兒笑起來,“哎呀小寶,你幹嘛跟我這麼見外,沒問題!你應該跟我早說的嘛,不過現在也完全來得及,我叫人去接她們。”
溫言握住江鹿兒的手,“謝謝你鹿兒。”
“謝甚麼,都說了不要跟我客氣啦小寶!”
江鹿兒道,而且她心裡想,要不是因為有溫言,她還不好跟傅瀾灼開這個口呢。
邱雪在群裡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蕭芯蕊和鐘有有,兩人在群裡激動瘋了,還說不用人接,可以自己打車過來。
進到傅瀾灼的這座大別墅,一部分人聚到廚房那動手給大家弄吃的,他們來的路上就在群裡分配好了,這頓飯哪些人負責,下頓飯哪些人負責。
不用做飯的可以隨意在別墅裡玩,這個別墅有電影院,檯球廳,健身房,還有高爾夫球場。
溫言是第一頓飯負責的成員之一,因為第一頓飯由他們宣傳部和外聯部一起負責。
她分到切土豆的任務,一共切了好多土豆,手邊堆了一堆,切好了不用她裝,有人會過來都趕進盤子裡。
紹廷昱走了過來,說道:“累不累?這活怎麼能讓你女孩子幹?我跟你換吧,你去洗番茄。”
只是切個土豆而已,溫言覺得還好,比起洗菜,她覺得切菜更有意思,說道:“沒關係的,不累。”
紹廷昱還是拿走了她手上的菜刀,“不不,這活兒我來!”
話落,前面一個負責給土豆削皮的同學把一個光溜溜的土豆送了過來,落在菜板旁邊,紹廷昱就拿了過來,他比劃了兩下,研究完怎麼切,一刀下去,土豆分成兩半。
“……”
好厚。
“太厚了學長。”她實話道。
選單他們討論過,中飯他們準備做土豆燉牛肉和乾鍋土豆片,土豆燉牛肉的土豆可以比較大顆,她已經切好那部分的土豆了,乾鍋土豆片的土豆得切成片,不能太厚…
“啊,有麼。”紹廷昱沒怎麼進過廚房,說實話他這還是頭一回拿菜刀,在上手之前,他根本不覺得切土豆是個甚麼難事。
“得切成這樣,你不會的話,還是我來吧。”溫言拿起一片給他展示。
紹廷昱盯了盯她漂亮的臉,嚥了下口水:“好吧…我試試啊。”
有溫言看著,距離也近,紹廷昱這會兒特別有勁,“這樣對不對?學妹,這樣總行了吧。”
他抬起頭,溫言很認真地在看,睫毛濃密得不行,微微有點輕顫,他嚥了咽喉嚨。
“嗯,這樣可以了,這個厚度可以。”溫言說。
紹廷昱笑起來,“那就交給我了學妹!放心啊,相信我的刀功!”
看他堅持,溫言沒跟他搶,道:“好吧。”
她轉身朝洗手池那走去,去洗紹廷昱沒洗完的西紅柿。
……
人多力量大,中飯很快就做好了,並且好幾大桌的菜,蕭芯蕊和鐘有有她們來到別墅的時候,正好趕上中飯,而且還坐的“主桌”,就是這桌全是大佬,學生會主席江鹿兒和靳煬,還有紹廷昱,以及其他好幾個部門的幹部,都在溫言在的這桌,她們作為溫言室友,完全沾了光,跟著坐在這一桌吃飯。
不過蕭芯蕊吃了藥後感冒症狀也不見好,吃飯的過程裡她很不好意思地擼了好幾次鼻涕,生怕影響到大家吃飯的胃口,這個過程裡,她發現靳煬似乎也感冒了,總是在咳嗽,江鹿兒還給他泡了杯蜂蜜水拿過來。
看蕭芯蕊從兜裡摸不出紙巾了,有點窘迫,溫言包裡有紙巾,翻出來把整包都給她,“沒有好點嗎?我感覺你得去醫院看一下,掛個水。”
“不想去,我已經吃藥了,明天應該能好點兒。”蕭芯蕊道。
“言言,沒事兒,我可開心了現在,哈哈,這個別墅好大好大啊,好多人,媽呀,學生會人這麼多呀,要是再春招,那人不是更多。”蕭芯蕊說。
溫言嗯了聲,“有上千人呢。”
“阿嚏!”蕭芯蕊忙捂住鼻子。
江鹿兒看過來,“學妹,你感冒有點嚴重誒,吃沒吃感冒藥呀?”
哇,受到了主席大大的關心,蕭芯蕊忙搖搖頭,“沒,沒事學姐,我吃過藥啦,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現在打噴嚏。”
江鹿兒吃了筷土豆,“沒事呀哈哈,這有啥,只是你不舒服罷了。”
蕭芯蕊被感動到了,覺得江鹿兒一點架子都沒有,人好好。
“這乾鍋土豆片做得也太好吃了,我靠,哪位大廚做的啊?我一會兒要在群裡表揚給她發個紅包。”江鹿兒跟蕭芯蕊聊完天,忍不住誇讚她吃了好多筷的乾鍋土豆片。
做這道菜的那個學弟不在這一桌,不過是外聯部的一個成員,紹廷昱是外聯部部長,他笑道:“我部門的夏陽學弟做的啊,這土豆還是我切的,刀功好吧。”
江鹿兒完全沒理會他後面那句,笑道:“還是個小學弟做的啊,這麼好的廚藝,我還以為是女孩子做的呢。”
紹廷昱重複:“土豆我切的,你沒聽見?快,也誇誇我,刀功好不好?”
“好個屁。”江鹿兒道:“我還正想說,就是土豆有點厚,不然能更好吃!”
“……”
江鹿兒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紹廷昱朝溫言看了眼,沉默吃飯。
溫言正給鐘有有夾了筷菜,因為看她有點拘謹,可能這桌的人她都不太熟。
鐘有有道:“言言,這道土豆確實好好吃,不過快吃沒了。”
這盤乾鍋土豆很受歡迎,一桌只有一盤,現在這桌的乾鍋土豆快見了底,而乾鍋土豆旁邊一道可樂雞翅都沒有人碰。
因為那道可樂雞翅做糊了。
溫言笑了下,“是呀。”
大家在大別墅裡嗨玩到隔天週日,蕭芯蕊和鐘有有算是蹭了個大的,跟著體驗了一番這種千人群體轟趴,晚上溫言和三個室友擠在別墅裡的一張大床睡的,並且因為人很多,室友也都在,並且是在傅瀾灼眼皮子底下——別墅裡有監控,傅瀾灼沒有催促溫言睡早一點之類,任她跟著大家玩桌遊玩到凌晨才去睡覺。
溫言跟蕭芯蕊抱在一起入睡的時候,傅瀾灼正登上回國的私航,忙了一天,他卻沒甚麼睏意,在飛機的臥室裡,睡下之前,拿著手機翻看郊區別墅裡的監控。
他只挑溫言在的畫面看,一看就看了三個多小時。
每次看到有男生找溫言說話,他都不太舒服,監控看得長了,他發現紹廷昱找溫言聊天的次數最多,特別是將其中一個畫面放大——這個畫面裡是紹廷昱玩遊戲輸了,抽大冒險的牌抽到選一個異性彈他腦門,他選了溫言,還很主動地站起來去到溫言面前,大家起鬨鬧起來,溫言沒拒絕,往他腦門彈了兩下,紹廷昱笑起來。
傅瀾灼蹙起眉,臉色黑了下來。
……
週日早晨,窗外有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溫言醒過來,發現她睡到很邊上,眼睛往右邊移,邱雪竟然掉在了床下面,趴在地毯上睡得很香,她轉過頭,蕭芯蕊腳搭在鐘有有身上,將鐘有有抱得很緊,昨晚的記憶有點斷片,因為她們都碰了酒,她喝得也有點多,只記得時間不早了,散夥後她跟三個室友來到這個房間裡睡覺。
這樣邱雪會感冒的,她下了床將人搖醒,讓邱雪回到床上睡覺,溫言看了下時間,這個時候不早了,已經十點過了,她們昨晚似乎嗨到三四點才睡的,她第一次睡這麼晚。
口有點幹,溫言出房間找水喝,喝完水,她摸出手機給傅瀾灼發資訊。
【哥哥早呀,我剛醒,你在飛機上有沒有好好睡覺。】
沒想到傅瀾灼也醒了,回過來資訊:【醒了啊。】
【想不想我?】
【很想很想。】溫言回,【哥哥想我嗎?】
傅瀾灼回得簡短,【想。】
溫言回了個親親的表情過去,之後說:【哥哥的大別墅好舒服,床也很舒服。】
她沒想到這座別墅有足足五十多個房間,女生都睡房間,男生睡一樓到三樓客廳的沙發,擠一擠,能睡下這麼多人。
過了兩秒,傅瀾灼回過來:【我要聽語音的。】
【啊?】
淵凝:【語音的親。】
淵凝:【親三下。】
大早上的,傅瀾灼怎麼提這種要求,溫言眨了下眼,卻很想滿足他,捧著手機找了個沒有人的陽臺,按住語音條那,對著空氣親了下。
本來想親這一下就矇混過去,傅瀾灼卻發過來:【不夠,我說了,親三下。】
【還差兩聲。】
好吧…
溫言握著手機,按照他說的做了,對著空氣補了兩下親親,將親的那種聲音清晰錄了下來,給傅瀾灼發過去。
飛機上,傅瀾灼反覆聽了好幾遍,才按住語音條。
溫言看見他也發語音過來了,按了下,語音條裡播放出一道親親的聲響,他嗓音低沉磁性,親吻的聲音原來這麼好聽,之前她只顧著去感受到動作。
彎唇笑起來。
右後方,躲在牆角偷看她的紹廷昱雙手插在褲兜裡,要把裡面的煙盒捏碎了。
好嫉妒,好羨慕。
他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