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cade 軟成了一灘水
下午陽光斜斜地切過住院部大樓的側面, 在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上鍍上一層金邊。
江鹿兒抱著一盤紅色聖女果,興味滿滿地吃著,白皙的腮幫子鼓動。
傅寶炘和傅瀾灼都忙, 來短暫看過許嘉麗半小時後,都回公司了,傅燁春坐在病房包間另一邊的小客廳看書,靳煬也不在, 替她去學校上課了。
許嘉麗已經睡下,面容紅潤泰然。
不知道是不是做夢夢見傅瀾灼結婚了, 聽見老人鼻息輕輕哼出一聲笑。
江鹿兒插上新的一顆聖女果吃進嘴裡, 拿起手機點開溫言的微信。
溫言一面學生會的時候她就加了她微信好友, 後面都沒怎麼聊天。
現在心很癢癢, 想去找溫言八卦一下。
畢竟她舅舅的嘴可不是那麼容易撬開的, 她也不敢多問。
但是傅瀾灼離開醫院之前——
將她單獨叫了出去。
病房外。
傅瀾灼:“之前給你的那輛車, 開得習慣嗎?”
怎麼突然問她這個。
江鹿兒忙點點頭,“習慣呀舅舅,那輛法拉利拉法我饞好久了,特別喜歡。”
上次在學校門口偶遇了傅瀾灼蹭了次他的車後, 似乎是看她可憐, 傅瀾灼讓家裡管家聯絡了她,讓她去他車庫裡挑了輛車開。
傅瀾灼有段時間喜歡玩車,他車庫裡幾乎都是限量版寶貝。
把她高興壞了當時。
傅瀾灼道:“哪天還可以去挑一輛。”
!!!
江鹿兒瞪大眼睛,“真的嗎舅舅。”
馬屁原來這麼值錢,還好她機靈。
但是下一秒, 聽見傅瀾灼說:“別去打擾溫言,明白嗎?”
“我剛跟她談上。”
“……”
嘖嘖嘖。
這麼寶貝溫言哦!!
江鹿兒乾咳一聲,“明白的, 明白的,我沒有那麼八卦,不過舅舅,請她吃頓飯總可以吧?請我未來的小舅媽吃飯沒甚麼的呀,等姥姥出院了,你也要把她帶到家裡來的嘛。”
傅瀾灼沉默了會,道:“行,我今天下午會去學校接溫言吃飯,你可以一起。”
“……”
你跟著一起還有甚麼問頭,而且她才不要去當亮晃晃的電燈泡,多沒意思。
“呃,算啦,今天下午我得陪姥姥吃飯,就不跟你們一起了,下次再說吧。”江鹿兒說。
傅瀾灼淡淡嗯了聲。
他褲袋裡的電話恰時響起來,伸手摸出手機,傅瀾灼不打算跟江鹿兒聊了,對她道:“你進去吧。”
轉身離開了。
……
為了新跑車,江鹿兒忍了下來,沒去找溫言八卦,無聊地點去朋友圈刷。
這時候一條好友發的微信彈出來。
薇凌:【圖片。】
薇凌:【圖片。】
薇凌:【這是你舅舅吧??發呆.emoji溫言跟你舅舅怎麼回事?她跟你是親戚?】
溫言在清大一舉一動都被關注,這兩天關於她談戀愛的八卦在學校傳開了,有輛豪車進出學校好幾次,開到教學樓門口接溫言放學,男方樣貌帥氣。
薇凌認得江鹿兒舅舅,很快就認出人來。
也知道江鹿兒舅舅年紀,就沒跟學校其他人一樣將他們兩個往情侶方面想。
江鹿兒點開她發的那兩張圖片,是不同角度地溫言上傅瀾灼車的畫面,傅瀾灼的臉拍得不清晰,只有一個側臉,但是那頎長的身材,高挺的鼻樑,還有不凡的氣質……不是她舅舅是誰。
【不是親戚。】
不對,以後會是。
溫言是她未來小舅媽。
江鹿兒刪掉重新敲字:【對啊,我小舅媽。】
薇凌:【……】
薇凌:【??!!!】
冰島第一才女:【wink表情包。】
*
傍晚夕陽開始緩緩下沉,清大熙蘭食堂六樓的玻璃窗將天際的緋紅流雲盛入其中,像一幅動態的油畫。
今天下午傅瀾灼接上溫言後,帶她來到熙蘭食堂六樓吃飯。
這個地方算他們定情之所,時隔半個月,再次來到這。
今天六樓的廚師同樣給溫言做了三分之二的黔菜,只不過花樣跟上次的不同,似乎傅瀾灼想讓她偶爾能吃到家鄉的美食。
溫言連著吃了兩顆軟哨,味道很正宗,確實充滿鄉味。
傅瀾灼坐在她對面,跟著嚐了一顆,看了看溫言,對她道:“明天上午是不是隻有一節課?”
週四和週五的課比較松,溫言抬起頭,嗯了聲,“對。”
傅瀾灼道:“那明天早上我八點來接你去駕校做體檢。”
甚麼都可以走捷徑,唯獨考駕照不能,這個關係到溫言和其他人的安全。
傅瀾灼不提,溫言都差點忘記了,之前他們聊過,傅瀾灼提議她考駕照。
週四早上正好她沒有早八。
溫言點點頭,同意了,“不過體檢不是應該去醫院嗎?”
傅瀾灼將碗裡的豆腐圓子翻了個面,聲音低沉:“駕校有體檢機,很方便,明天順便讓你見一下給你找的教練。”
教練都給她安排好了…
“哦…”溫言應,“謝謝哥哥。”
“哥哥要不要嘗一下這個?”說話的時候,溫言卷好了一隻絲娃娃,給傅瀾灼遞過去。
她沒想到她們惠城這麼小眾冷門的美食,這裡的廚師也能安排,蔬菜的樣式還準備了好多,他看傅瀾灼應該是嫌麻煩一直沒動這道食物,因為絲娃娃得用皮包蔬菜,再淋上特製的蘸水,所以叫“絲娃娃“,她就戴著手套給傅瀾灼捲了一個。
傅瀾灼看了看,扯起唇,“行。”
他準備用筷子接,但是怕皮裡的蔬菜掉出來,大剌剌地站了起來,彎腰過來張嘴吃下。
“……”
溫言彎了下唇。
溫言卷的蔬菜不多,挑了黃瓜絲,胡蘿蔔絲和涼麵,還有酸蘿蔔和海帶,傅瀾灼一口吃下,臉頰微鼓。
等吃完了,他說道:“我家人知道我跟你交往的事情了。”
溫言有點驚訝,看著他。
傅瀾灼視線也望著她:“我媽挺開心的,她一直希望我找女朋友,等她出院了,願意陪我去家裡見見他們嗎?”
溫言眨了下睫毛,點點頭,“好。”
傅瀾灼揚起唇。
隔天早上七點半,溫言被鬧鐘鬧醒,爬下床,宿舍裡今早就只有鐘有有有早課,鐘有有看見溫言也醒來了,壓著嗓問她:“你怎麼也起了啊言言?”
沒有早課的時候,通常溫言會多睡一會。
溫言往牙刷上擠著牙膏,“我要去駕校體檢。”
鐘有有衝完了臉,抬起溼漉漉的臉,閉著眼睛說:“這麼早就學駕照嗎?”
家裡人跟她提過學駕照的事,但是她不想這麼早學,學了在學校又沒機會開車,燕城的地鐵也四通八達,交通這麼方便。
“嗯。”溫言應,沒說是傅瀾灼喊她學的,在溫言看來多掌握一門技能也是好事,“大一課少,就報名了。”
說完將牙刷塞進了嘴裡。
時間有點趕,兩人都沒多聊,鐘有有洗漱完先出了廁所,去書桌那裝書包。
晨風從外面吹進來,陽臺上掛著的一排女生衣服裙子輕輕擺動,鏽紅鐵欄杆外天空疏朗,幾縷薄薄的雲緩慢在向西遊。
溫言收拾完,背上挎腰的咖色小包後五分鐘於鐘有有出門,傅瀾灼開的黑色邁巴赫已經停在宿舍樓下,他總是這麼準時。
溫言小跑出宿舍樓,去到副駕駛那拉開門上車。
傅瀾灼也剛到這,轉過頭髮現溫言臉頰掛著一點紅。
“不著急,來得及。”傅瀾灼笑了下。
那個駕校有點遠,開車過去要半小時,溫言是想早點過去體檢完,好回來上課,怕趕不上十點的專業課。
傅瀾灼這次也給她帶了早餐,是Q彈軟糯的炊圓和燕窩粥,還有一串葡萄。
等吃進嘴裡,溫言才知道那串小葡萄不是真葡萄,而是用紫薯仿成的,甜得很有層次。
怎麼傅瀾灼家裡的阿姨廚藝這麼好,還很有創意。
“身份證帶了嗎?”傅瀾灼問。
“帶了。”溫言夾出一隻“葡萄”,回他。
傅瀾灼看了看她,稍微靠近了點,“你的眼睛不近視吧?”
盯著他那張帥氣的臉,溫言回:“一隻一百七十五,一隻一百度。”
不過她沒配眼鏡,因為這個度數不影響正常生活,也不影響上課。
傅瀾灼道:“那我先帶你去配副眼鏡。”
駕照體檢的要求得4.9以上,好像確實得需要一副眼鏡。
溫言點點頭。
傅瀾灼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她低頭繼續吃東西。
其實駕校大概會有為了應付體檢度數比較低的眼鏡,不過如果以後溫言要是自己開車,戴上眼鏡會比較安全,所以還是得配一副。
等溫言把肚子填飽,黑色邁巴赫才啟動,車身在宿舍樓前的香樟樹下轉彎。
週四早晨上早八的學生不少,看見這輛車,有人忙舉起手機拍照。
車窗緊閉著,路過的行人都很好奇裡面的車主和副駕駛上的人。
……
清大附近有好幾家眼鏡店,傅瀾灼在其中一家停了下來,帶溫言進去挑選眼鏡,因為他說時間夠用,買眼鏡前就還是讓店家先給溫言眼睛驗光,之後溫言隨意選了一副銀色的細多邊形鏡框。
戴上還挺合適,溫言扶著鏡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邊傅瀾灼已經幫她選好了鏡片,眼鏡店的工作人員已經從貨庫裡拿出鏡片。
“選擇好了嗎?”看溫言把眼鏡摘下拿在手裡走過來,店員問。
“對,要這副。”溫言把眼鏡遞過去。
“好的。”店員接過。
等眼鏡配好,溫言才發現價格很貴,要一萬多塊,還以為店員多看了一個零,她選鏡框的時候旁邊有價格,她記得就八十六塊,那鏡片就要這麼貴嗎。
還在確定的時候,傅瀾灼已經付了款,店員將眼鏡包好遞給了他。
再配一副肯定來不及了,眼鏡做好也不可能退掉,溫言只能跟到傅瀾灼身邊一起出店。
“哥哥,這副眼鏡怎麼這麼貴。”出了眼鏡店,溫言說。
“還好吧,他們店裡只有蔡司,你先用著。”傅瀾灼說的輕巧。
知道他有錢,很有錢,可是這樣也太花錢如流水。
溫言只能道:“哥哥破費了。”
車就停在眼鏡店門口的路邊,已經走到車旁,傅瀾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聲音有點沉:“對你不存在破費。”
溫言看了看他,抓了下裙子布料,彎腰上車。
傅瀾灼拎著袋子繞去駕駛位。
車重新開動,直接駛向海淀駕校。
來到駕校,溫言見到了傅瀾灼給她聘的教練,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女士,個子很高,就比傅瀾灼稍微矮一些,肩背舒展,小麥色面板,身穿一件平整的淺灰色POLO衫,衣角利落地束進深藍色工裝褲裡,頭髮盤在腦後,十分乾練沉穩,
“你好溫小姐,你好呀!”對方看起來很嚴肅,可是一笑起來,氣質就變了,人也熱情友善,看見對方伸手了,溫言忙伸手過去,跟對方握了一下。
這位教練姓楊,打過招呼介紹完,楊教練領著溫言去填了一張報名表,之後再帶她去到自動體檢機那。
體檢完還去拍了一寸白底彩照。
照片印了8張,最後用了4張,還剩下一半,照片一直是傅瀾灼拿在手裡,要貼表的時候他才摳一張過去,等流程都走完,結束從駕校出來的時候,溫言道:“剩下的照片給我吧哥哥,我裝包裡。”
傅瀾灼卻沒把裝相片的牛皮紙袋遞給她,看了看她,說道:“剩下的照片,都送給哥哥怎麼樣?”
“……”
溫言莫名有點臉紅,“行…”
傅瀾灼一點沒不好意思,將牛皮袋掖進了褲袋裡。
溫言有點甚麼話想說,但是一時間詞窮,就甚麼都沒說了,跟著傅瀾灼走到車邊。
傅瀾灼拉開副駕駛的門後,她鑽進去。
“嘭”的一聲,駕駛位的門也關上了,傅瀾灼上了車,溫言剛剛摘下挎包,捏了下包上的輕鬆熊。
視線轉過去看傅瀾灼。
傅瀾灼注意到甚麼,身體微微傾過來,眉宇似乎很輕地挑了下,“你臉怎麼這麼紅?”
溫言盯著他,“哥哥為甚麼要我的照片?”
“見不著面的時候,想你可以拿出來看看。”傅瀾灼回得直白。
溫言摳了摳懷裡的包,頭輕仰,親了過去。
軟乎乎的唇真的很像一塊棉,嫩得不行,傅瀾灼濃睫顫動了分。
溫言準備親一口就退開了,餘光裡,傅瀾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之後扣住了她後腦勺。
這是他們第三次親吻。
溫言整張臉紅透,緊張又享受地感受傅瀾灼唇部溼潤的碾磨。
他親得跟上兩次一樣溫柔,讓溫言小鹿亂撞。
她後腦勺漸漸失去託力,結實有力的手臂滑到了她腰間,隔著她的長髮傅瀾灼抱住了她,親得停不下來。
溫言身體越來越酥麻,軟成了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