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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Benediction 他會給溫言最……

2026-03-23 作者:宋墨歸

Benediction 他會給溫言最……

唇太軟, 呼吸也甜。

傅瀾灼額角微微繃緊,停了下來,望了望溫言緋紅成一片的臉, 太漂亮了。

臉頰他也很想親。

溫言咬了下唇。

下一秒傅瀾灼重新親了過來,呼吸再次被堵住,溫言身體顫了顫,那種溼熱的輕碾在唇間跟之前一樣清晰, 又讓人沉淪。

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貼近,傅瀾灼剋制力一寸一寸瓦解, 無法阻擋, 他本能地加深, 摟住溫言的腰。

溫言有點要缺氧, 全身發.燙, 吻已不再像之前的蜻蜓點水, 傅瀾灼持續不斷地吮啜力道加重,她握在手裡的小熊掉了下去,抬手抱住傅瀾灼的脖.頸。

世界縮小成方寸之間摩擦的溫度與溼度,溫言漸漸找到了親.吻的感覺, 比之前更加投入進去, 也很享受傅瀾灼的親.吻,甚至很喜歡他擁著她,她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

意識變得恍惚,身體更加酥.麻癱.軟,溫言甚至想輕輕喘出來, 熱度卻突然退開。

近在咫尺的呼吸抽離,新鮮空氣湧入鼻腔,溫言睜開溼漉漉的眼睛。

身體還有一絲不知名的顫慄, 撞進傅瀾灼黑深的眼底。

她不知道為何傅瀾灼突然停下來,其實,她還沒親夠……

傅瀾灼面色不太好,眼底發沉。

“哥哥…”溫言喊她。

傅瀾灼蹙了下眉。

這刻他覺得親了似乎比不親還難受。

愛上溫言那天,他就該萬箭穿心。

她年紀太小。

溫言黑明又溼漉漉的眼睛還在看著他,傅瀾灼抬手落到溫言發頂,揉了下她的腦袋:“我吻技不好。”

溫言頓了頓,“沒有…”

她覺得還挺好的…

是她技術不好才對。

“哥哥,我是第一次跟人接吻。”

傅瀾灼盯著她,手落下來,又捏捏她的臉頰。

紅透的臉頰,猶如晶瑩的白玉被沁入硃砂。

管不了那麼多了。

呼吸靠近,他重新含住溫言的唇。

溫言愣愣地,沒躲,任他親過來。

抓到傅瀾灼手臂上。

她從沒想過,他們第一次親吻,會持續這麼久,傅瀾灼快要把她的唇親麻了。

可是她並不害怕他。

感覺到傅瀾灼呼吸變得好重,他停下來的時候輕咬了下溫言的唇瓣,溫言下意識貼到他懷裡,傅瀾灼擁著她,低頭盯她發紅的耳垂。

“中飯想吃甚麼?”他嗓音啞。

溫言靠在他懷裡,抱著他的腰,說道:“今天想吃烤魚。”

……

兩人抱了好一會,傅瀾灼沒再對溫言做甚麼,抱夠了,溫言紅著臉退出來。

店由她來挑,傅瀾灼安靜等在駕駛位那。

溫言也不知道為甚麼當時大腦冒出來的答案是烤魚。

可能是有點餓了,而之前給任星洋補課的時候,邱雪在群裡轉發了一個她愛豆吃烤魚的影片。

這個愛豆鐘有有也喜歡。

補課中途的十分鐘休息時間,溫言看了那個影片。

考慮到傅瀾灼的金貴胃,她特意沒在意價格,而是看評分和環境,挑好了後,拿給傅瀾灼看。

傅瀾灼剛拿上她的手機,有一道來電跳在螢幕,顯示:奶奶。

溫言看見,就說:“我先接下電話哥哥。”

“嗯。”傅瀾灼把手機遞還給她。

溫秦華上次給她打電話是半月前,不知道有甚麼事,也可能只是想關心下她。

“喂,奶奶。”

“木木,在幹甚麼啊?”溫秦華在電話裡問。

“我……嗯,準備去吃中飯。”溫言說。

沒有多說,更不好提到傅瀾灼。

她才剛上大學,就開始談男朋友,老人家如果知道,可能會不太理解。

“好,清大的食堂伙食好像很便宜,不過你要是想在外面吃,不要省著知道嗎?偶爾出去吃點好的,最好跟室友一塊去。”

“嗯,好。”

“奶奶,你腿完全恢復了吧?”溫言問,三天前她打去電話,溫秦華的腿已經能下地了,不影響正常行走,只是還不能去跳廣場舞。

“好了好了,不過你二伯真是討厭!還是不讓我去跟你慧奶奶一起跳舞,我都煩死他了。”溫秦華跟溫言抱怨。

溫言笑了下,“奶奶,你還是再好好養一段時間吧,得恢復好了再去。”

溫秦華總覺得溫言開朗了許多,聲音聽起來輕鬆明媚。

“行,你跟著你二伯一塊欺負我。”溫秦華嘆了口氣,“木木啊,我昨晚夢見你爸爸了,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夢見過他?”

溫言頓了下。

“沒有。”

溫言父親去世得早,很多年了,想起來,也很久很久沒有在夢裡見過他了。

最近只夢見過母親言萍兩次。

“我昨晚突然夢見他了,”老人家容易多想,對溫言說道:“你在學校照顧好自己啊,錢不夠用跟奶奶說。”

“嗯,夠用的奶奶。”溫言道。

“好,我掛了,我繼續看電視去了,你好好唸書。”

車裡空間不大,傅瀾灼就坐在駕駛位,電話裡的聲音,他能聽到一些,溫言掛完電話,他目光看著她。

“木木,是你的小名嗎?”

溫言轉過頭,“嗯,我出生那年是雙春年,天干甲木,出生的那天日元是乙木,出生的時辰時柱是甲木,八字木旺,所以我媽媽就用‘木’做了我的小名。”

“言這個字,五行好像也是木。”傅瀾灼道。

這個他竟然知道。

溫言點點頭,“對。”

“而且,言也是我媽媽的姓。”

傅瀾灼看著她:“你父母感情很好對不對?”

這個問題溫言沉默了一會才回:“嗯。”

記憶裡,是很好的。

她父母很相愛,所以溫桁去世多年,很多人追求她母親言萍,言萍都沒再嫁。

言萍病逝那天,她很難過很難過,可是又覺得,很高興。

因為言萍終於,可以去見溫桁了。

溫桁在那個世界一定等了言萍很久。

“哥哥,我父母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說過,他們…”

“我知道。”溫言話還沒說完,傅瀾灼先說了,讓溫言愣了愣。

他知道。

他知道甚麼。

傅瀾灼看著她,手伸了過來,觸在她臉頰,說得坦蕩又坦誠:“我調查過你。”

“……”

“甚麼時候?”溫言問她。

“第二次遇見你之後。”傅瀾灼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那時候對你很好奇,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想了解你。”

溫言呆住了。

也就是說,那麼早,傅瀾灼就對她好奇了。

“你…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的嗎?”溫言問得也直白。

“嗯。”傅瀾灼承認。

溫言沒說甚麼了。

“會不會覺得我挺可怕的?”傅瀾灼自嘲地扯了下唇。

溫言搖搖頭,“沒有…”

那個時候,她對他也有好奇,只不過,可能沒有那麼瘋狂。

傅瀾灼靠近,這一次親了下她的額頭。

溫言睫毛顫了顫。

“以後有我,我會陪著你。”傅瀾灼聲音沉了一些,對溫言道。

以後不僅會陪著她。

他會給溫言最好的一切,她值得這世間最好的。

溫言彎起唇,“嗯…”

忍不住再次投進了傅瀾灼懷裡,抱住他,還往他胸膛蹭了下。

“不過我沒有太難過哥哥。”溫言在傅瀾灼懷裡說。

傅瀾灼低頭,盯著她。

“我不認為死亡就是結束。”

“我父母,只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我以後也會去的。”

被溫言這句話震撼到了,傅瀾灼神稍稍一鬆,抬手攬在她薄薄的背上,低嗯一聲。

*

溫言選的烤魚店開車過去二十分鐘,怕到了還要排隊,她提前打電話預訂了位置,這家店在三里屯一家商場裡,兩人到那的時候距離中午飯點還有一些時間,店裡人不算多,溫言預訂的位置也選在較為安靜的角落。

上午十一點的陽光,經過一道以竹簾隔斷的落地窗過濾後,變得溫和澄澈,均勻地鋪在店內米咖色萊姆石地磚上。

牆面沒有繁複裝飾,只有幾幅描繪水波與魚形的現代水墨畫,空氣裡飄散一縷新鮮藤椒的植物清香。

溫言坐在傅瀾灼對面,低頭從包裡摸出一個小本子翻看,她面板在柔和光線下呈現暖玉的細膩質感,幾乎看不見毛孔,只有一層健康的紅暈從肌膚底層透出來,如扇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片陰影。

傅瀾灼喝了一口服務員端上來的西柚冰茶,目光不自覺緩緩往下,落到溫言握著書的手。

她指尖瑩潤,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泛著貝殼似的自然光澤。

傅瀾灼輕放下杯腳,問她:“在看甚麼?”

“嗯,算漫畫吧,你看。”溫言直接把手裡的小本子遞過來,“這個是我家教的那個小孩送給我的,他數學成績很差,所以家長聘請了我做家教,但是他畫畫很有天賦,這個本子裡的小漫畫應該都是他自創的。”

傅瀾灼接過來翻看了會兒,這本子裡的畫天馬行空,配有文字,透滿童真。

“畫得確實不錯。”傅瀾灼道。

這時候主菜呈了上來,盛器並非粗獷的鐵盤,而是一個長方形的啞光黑陶鍋,服務員戴著手套揭開鍋蓋,一股鮮香的蒸汽溢位。

魚皮在燜烤下,呈現出均勻的金黃色,魚身被從中間完美剖開,平鋪在墊滿青筍、藕片、魔芋的鍋底上,熱油仍在微微滾動,香氣直衝而來。

溫言很久沒有吃過烤魚了。

沒想到再次吃烤魚,是跟傅瀾灼一起。

傅瀾灼把小本子遞還給她,道:“吃魚了。”

溫言點點頭,拿起筷子夾出一塊魚背肉,很脆,慢慢咬下去嚐到江團豐腴的脂肪和浸出的鮮嫩汁水。

“哥哥,你覺得好吃嗎?”溫言對傅瀾灼問。

她怕傅瀾灼吃不慣,這道烤魚是川城口味,又麻又辣。

她還特意點了微辣。

“有點辣,其他還好,味兒不錯。”傅瀾灼放下筷子,端起西柚冰茶喝了口。

接下來,溫言看見傅瀾灼又加了兩杯飲料。

“……”

吃完烤魚從店裡出來,溫言撥了下挎包上的輕鬆熊,對傅瀾灼道:“哥哥,下次我帶你吃清淡一點的,川菜好像不適合你。”

“你要是吃不習慣,也可以告訴我。”不要逞強。

“沒吃不慣,人總要嘗試新鮮的東西。”傅瀾灼說。

溫言看過來:“真的嗎?”

傅瀾灼那張英俊的臉還有一層不太自然的紅暈,薄唇也似乎有點嫣紅。

他笑了下,“嗯。”

“我要是不喜歡,不會動筷。”

事實上,跟溫言一起吃東西,比一個人吃東西的時候胃口好。

溫言唇角彎了起來。

吃完中飯,傅瀾灼帶溫言去到他的私人馬場。

開車到這用了四十多分鐘。

放眼望去,這裡是無邊無際的茵綠草場,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馬場佔地70畝,遠處是永定河,河面波光在樹影間若隱若現。

馬場的主體建築是幾棟低調而考究的美式西部風格別墅,紅褐色的外牆與白色廊柱顯得沉穩內斂。一側的室內訓練場規模宏大,另一側則是連綿的馬廄。

“這個馬場是我父親建的,五年前我接管耀恆,他把這個馬場也給了我。”下了車帶溫言朝馬廄走的時候,傅瀾灼對溫言說。

這幾年傅燁春身體不好,幾乎沒再來過馬場。

“哥哥經常來這嗎?”溫言問。

“初高中那會兒經常來,後面時間少了,可能一個月來兩三次。”傅瀾灼說。

溫言好奇地到處看了一圈,諾大的馬場,除了幾個工作人員,空曠安靜,那傅瀾灼不來的時候,這個馬場就跟傅瀾灼在明城擁有的那套別墅一樣空置著。

會不會有點浪費。

她突然覺得富人的資產真的很奢靡。

“哥哥,我不會騎馬。”溫言轉頭看傅瀾灼,“我小時候騎過一次,是我爸爸帶我騎的,公園裡的那種小馬,50塊錢騎20分鐘。”

“沒關係,我教你。”

“好…”溫言有點期待起來。

“我們先去選馬。”

“嗯!”溫言點頭。

馬廄門口候著兩個身穿灰色制服的男士,看見他們走過來,都鞠躬行禮:“傅先生,溫小姐。”

“您好溫小姐,我是馬房的主管李則!”

“您好溫小姐,我是馬房的副主管張桂!”

溫言看看他們,笑了下:“你們好。”

她這個笑容,將李則和張桂眼睛都閃了一下,卻不敢多打量。

這還是他們傅老闆第一次帶女孩子到馬場來。

美得跟天神一樣的女孩兒。

李則領著他們進入馬廄,跟溫言介紹起來,這個馬廄裡共餵養了三十匹馬,這些馬來自世界各地。

馬廄裡也確實很大,跟溫言來之前想象中不太一樣,這裡不像一個功能性的飼養空間,更像一座為這些優雅生靈建造的靜謐聖殿,也像一座私人藝術長廊,光線極度考究,拱頂極高,以啞光的深灰金屬與原木格柵交錯構築,地面是浸了油般潤澤的深色硬木。

每匹馬都擁有獨立的“套房”,隔欄由光滑的黑胡桃木與黃銅釦件製成,銅件被打磨得光亮卻不刺眼,印著每匹馬專屬的銘牌。遠處隱約傳來為保持恆溫恆溼而運轉的通風系統發出的低微白噪音。

逛了一圈,溫言有點挑花眼,因為她覺得這些馬都挺好,大致看過,她指向正前方一匹深黑色的馬:“想要那匹。”

傅瀾灼一頓。

張桂笑起來:“溫小姐眼光太好了!一挑就挑中了我們傅先生平時最常騎的烈風!它是來自荷蘭北部的弗里斯蘭馬,不過這匹馬性格兇悍,不好駕馭,不太適合新手。”

傅瀾灼看著溫言,唇角牽動了一下:“嗯,安全起見,換一匹吧。”

“好吧。”溫言瞳仁亮晶晶地繼續挑,看中另外一匹,“那個吧,它看著很漂亮。”

這匹馬通體金白,毛髮油得發亮,身姿挺朗,溫言指向它的時候,它雙眼眨了眨。

“溫小姐眼光實在是好啊!”張桂很會拍馬屁,他笑道:“這匹馬是馬房裡最貴的汗血寶馬,三年前傅先生花六千萬美金從土庫曼斯坦阿哈爾綠洲購買過來的。”

六千萬…美金。

溫言沉默。

她有點不敢騎了。

但是傅瀾灼對李則和張桂說:“牽出來吧。”

“好的傅先生!”

“……”

選完馬,一個身穿粉色工作服的阿姨走過來帶溫言去換馬術服。

這位阿姨向溫言介紹說,她姓孫。

更衣室裡,孫阿姨開啟衣櫃,對溫言道:“溫小姐,這三套衣服是按照您的尺寸連夜趕製出來的,您看看喜歡哪套。”

按照她的尺寸……

溫言想起昨天下午在明城的別墅裡試裙子,當時柯凌蕊給她量過她的尺寸。

傅瀾灼這個人做事情,實在是過分細緻入微…

衣櫃裡的三套衣服款式各不相同,顏色也不相同,一套黑色,一套藏藍,一套白色。

溫言選擇了藏藍色那套。

孫阿姨幫她把衣服拿了出來,“這邊請溫小姐。”

“嗯。”溫言朝她說的方向走過去,那邊有一扇一扇的木質隔門。

溫言從孫阿姨手裡接過衣服,去到其中一間。

孫阿姨守在外面:“有需要就叫我哈溫小姐。”

“嗯——”溫言應。

實際上馬術服並不難穿,溫言沒多久就換好了,尺寸確實很貼合她的身材,穿著很舒服。

換好衣服出來,孫阿姨拿來配套的帽子給她戴上。

湊近了,溫言那張臉實在漂亮,孫阿姨呼吸輕停。

“擦點防曬吧溫小姐。”孫阿姨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隻防曬保溼霜。

這麼漂亮的臉,曬黑了可不行。

她盯著溫言。

溫言看了看,伸手接過:“好,謝謝阿姨。”

“塗厚點塗厚點,外面太陽大!”

“哦,好。”

塗好防曬,孫阿姨送溫言出去。

傅瀾灼動作比她快,已經換好衣服等在外面,他立在陽光下,身穿一套濃郁的炭黑色馬術服,上衣雙排扣設計,八顆啞光黑曜石釦子嚴謹地扣至喉結下方一寸,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輪廓,衣領泛著幽微的光澤,貼合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線。修身馬褲是更深的墨黑,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直至收進一雙及膝的棕褐色手工馬靴裡。

注意到她出來,傅瀾灼目光投過來。

溫言走過去,帽子下的烏髮被風揚起。

“哥哥。”

傅瀾灼看了她好一會兒,抬手檢查她頭上的帽子,確定戴得周正,手臂落下來扯了扯手上戴的黑色手套,聲音有點低沉,對溫言道:“走吧。”

“嗯。”

那兩匹馬已經被李則和張桂牽到訓練場,並且都裝好馬具。

遠遠看過去,白色的那匹汗血寶馬實在是漂亮,全身泛著珍珠的瑩光,不過體型要比它旁邊那匹深黑色的馬稍矮一些。

那匹名叫“烈風”的馬,骨骼結實,肌肉發達,身材看著強壯有力,雙眼靈動地轉著,神態有幾分傲氣和不屑。

溫言跟著傅瀾灼進到訓練場裡,白色汗血寶馬身旁放有一個藍色馬凳子。

這個馬凳子明顯是專門為溫言準備的。

傅瀾灼把溫言送到那,教溫言上馬。

藉助凳子,溫言很順利地爬上馬,騎到馬上那一刻,她視線跟著升高一大截,看傅瀾灼也需要低下視線。

一般初學者需要一定時間適應,因為馬是活物,隨時有跑起來或者將人甩下來的可能,傅瀾灼攥著韁繩,從溫言那雙水泠泠的眸子裡卻看不見多少膽怯,更多的是興奮。

“害怕嗎?”傅瀾灼問她。

溫言輕輕撫摸了下馬背,搖搖頭,“我喜歡騎在馬上的感覺。”

好像世界就在腳下。

傅瀾灼深深看她一眼。

他開始教溫言怎麼握韁繩,之後拉馬讓馬動起來,先讓溫言騎一圈找找感覺。

當然這個過程他跟在旁邊,手裡拉著另一根繩。

溫言感覺到身體跟著□□的馬擺動起來,感受到了騎馬的飄迎和輕快。

李則和張桂守在旁邊看著,都覺得自己有點無用武之地,傅瀾灼親自在那教,耐心十足,好像根本不需要他們做甚麼。

還很像兩隻三百瓦的大燈泡。

“哥哥,它叫甚麼名字?”溫言問,這匹馬的毛髮實在太光滑,騎馬的過程裡,她撫摸了好幾次它的馬背,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溫言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握起一簇馬兒的鬢毛。

“還沒取名字,你取一個。”傅瀾灼抬頭看她。

溫言覺得很榮幸,獲得給這匹價值六千萬美金,甚至比一輛超級跑車還昂貴的馬兒取名的權力。

她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叫它‘’凜雪‘’怎麼樣?威風凜凜的凜。”

因為傅瀾灼常騎的那匹馬叫烈風,這兩個名字,會比較配……

“行,好名字。”傅瀾灼唇角勾起來。

繞著訓練場騎了一圈,傅瀾灼開始教溫言一些基礎的馬術知識,重點提到騎馬過程裡可能會出現的幾種危險情況,以及正確的處理和解決方法。

這個過程裡,傅瀾灼還騎上那匹烈風給她做示範,換李則和張桂過來守在她旁邊。

溫言聽得很認真,也看得很認真,她記性好,傅瀾灼說的,和演示過的,她都記了下來。

教學了半個小時,溫言學會了自己上馬,控制馬前進和剎車,還有轉彎。

手裡的韁繩就是方向盤,往左帶韁繩馬就能往左轉,往右帶韁繩馬能往右轉,還有馬快步的時候,身體打浪這個動作,她學了沒一會就做得很標準,因為學得順利,溫言後續又學習了“壓浪”和馬跑動時的“推浪”。

李則和張桂被傅瀾灼聘請到馬場工作之前,都在國際馬術賽場上獲得過金牌,之後又做過好幾年馬術教練,教過不少學生,像溫言學這麼快的,真是鳳毛麟角。

溫言學得快,膽子也大,已經能自己控馬繞著訓練場跑一圈,不需要有人跟著。

張桂笑道:“真是太棒了溫小姐!要不要到外面草地騎騎看?”

溫言望向外面翠綠又空曠的草坪,那裡似乎才是更適合馬兒奔跑的地方,她點點頭。

傅瀾灼握住烈風背上的馬鞍前橋,騰空翻身上馬,駕著烈風走來凜雪身旁,他看著溫言:“走吧,我們去外面。”

即便是溫言已經學會自己控馬,但是李則和張桂還是跟在馬屁股後面一道出去。

這讓傅瀾灼也比較放心。

外面的空氣有一股被陽光烘焙過的乾草香,混合著泥土味,來到草地,兩匹馬似乎都更有精神氣,它們神情看起來很享受沐浴在陽光下,特別是烈風,用前蹄刨了好幾下土,有點躁動,甚至高高跳起來鳴叫,溫言擔心地扭頭看過去,但是傅瀾灼很輕易就將馬兒控制住,烈風冷靜下來。

諾大的馬場草坪無邊無際,地上有被馬蹄反覆踐踏,碾碎又頑強生長的痕跡,溫言控制著凜雪,跟在傅瀾灼旁邊慢悠悠在草坪上走了會兒,漸漸放開膽小跑起來,傅瀾灼看她確實有能力控馬,也鬆懈下來,沒再讓李則和張桂跟著。

溫言漸漸興奮,四周空曠的草坪在眼下不斷移動著,像一條流動的滔滔不盡的綠色江水,身旁還有傅瀾灼跟著,她身體裡一種近乎野性的快樂從心底竄上來,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正規意義上的騎馬,雖然坐在馬上快兩個小時屁股有點疼了。突然間,旁邊的那匹烈風不知道怎麼了,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充滿狂躁。

這讓溫言身下的凜雪受到了驚訝,它猛然高高立起,兩隻前蹄在空中瘋狂地刨抓,碩大的身軀劇烈扭動,幾乎想要掙脫一切控制,溫言身體繃緊。

甩脫不掉她,凜雪瘋了一般往前狂奔。

溫言耳朵裡灌滿了風,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連貫的畫卷,而是癲狂抖動的碎片,草坡瘋狂上湧,碧藍天空在眼角翻騰,白色的圍欄化作一道道抽來的模糊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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