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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Benediction 有點酸

2026-03-23 作者:宋墨歸

Benediction 有點酸

傅瀾灼說是帶溫言去校外吃晚飯, 但是也沒有將車開太遠,長驅直入進清大附近的一條美食街,在一家中餐館停下。

這家中餐館名字很簡短, 諾大的門頂烏木牌匾上,單刻一個“洵”字,未染金漆卻壓著沉甸甸的底氣,裡面一點也不熱鬧, 清雅靜謐。有一位身穿宋錦面料旗袍的女侍走過來給他們引路,將兩人帶上二樓進到一間寬闊的包間。

這個包間有一面牆壁整個被打造成博古架, 上面陳列著各種古董文玩, 花瓶瓷器, 還有幾卷線裝古籍, 包間的中央是一方紫檀木桌, 桌面明顯經過精細打磨, 平整如砥,溫言跟著傅瀾灼去到那坐下。

可能傅瀾灼習慣在這樣清幽又高階的地方吃飯,這個包間的環境要比清大熙蘭的六樓更氣派一些。

溫言本來有些不自在,但是在另一位旗袍女侍端來一碗白色小碗輕輕落放在她面前時, 一股暖意像從腳底鑽進來。

因為這個小碗的蓋子揭開, 是一碗紅糖雞蛋釀,讓溫言心寬的是,這一次裡面沒有生薑。

傅瀾灼有點細心過度了,還記得她親戚造訪的事情。

“先喝點這個暖暖肚子。”對面的人開口。

他這個話讓溫言和桌邊的兩位旗袍美人都看向他,不過旗袍美人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目光很快收回,再往溫言身上投了投。

溫言的樣貌沒辦法用簡單的漂亮兩個字來形容,這種精緻的長相是此前她們都從未見過的, 『洵』只是燕城坐落在清大附近的一家分店,她們都是從主店調過來的,到主店用餐的都是達官顯貴,她們見過不少容貌上乘的女客人,這裡面不乏女明星,可是溫言比那些女明星還漂亮。

梅子青旗袍女侍準備把選單遞給溫言,看見傅瀾灼朝她招了招手,她動作頓住,走過去將選單捧給傅瀾灼。

傅瀾灼翻開選單。

溫言沒再看他,視線投在面前的碗裡,拾上勺低頭嚐起來,裡面的酒釀喝到口中很清潤,甜而不膩,滑入喉嚨帶有暖意。

她聽見傅瀾灼報了幾道菜名,漸漸碗裡的紅糖雞蛋釀喝去一半。

傅瀾灼已經點完了菜,視線在看她。

這讓溫言沒辦法再沉浸喝湯,頭也抬起。

“你看看還想吃甚麼。”傅瀾灼對她道,將選單遞過來。

溫言眨了下眼,接過。

選單也是精緻的,厚厚一本,有點沉,遮擋住溫言半張臉,她視線掠過裡面一道道配有圖文的美食,發現都價格不菲,有意看了下傅瀾灼之前報過的那幾道菜名,價格都在兩千以上,最高的一道要一萬零六百。

“……”

溫言咂舌。

這一頓飯吃下來,夠她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沒有了,你點的很多了。”溫言說,她合上選單遞還給其中一個旗袍美女。

兩位旗袍美女露出優雅的笑容:“那二位請稍等。”

說罷她們都沒在包間多留,轉身離開。

那碗紅糖雞蛋釀還有一些,溫言重新拿起勺。

有點走神,或者說有點心不在焉。

傅瀾灼注視著她,說道:“下次吃飯的地方可以你來選。”

溫言抬起頭,回他:“我喜歡吃的,可能你吃不慣。”

說完又覺得也不是這樣,因為昨天傅瀾灼跟她一塊吃黔菜,吃得還挺香,只有那盤折耳根他吃過一筷沒再觸碰。

傅瀾灼道:“不會。”

溫言抿唇,說好。

傅瀾灼低頭將外套脫了下來,起身搭到椅背,看了看溫言,道:“我去趟廁所。”

溫言點點頭。

包間裡就有廁所,在溫言身後,傅瀾灼去了廁所,溫言用勺攪了攪碗裡的酒釀和雞蛋。

雞蛋還剩下三分之一,她撈起來吃完。

滑滑嫩嫩,口感太好。

傅瀾灼從廁所回來的時候,溫言已經將一碗紅糖雞蛋釀都解決完,聽見腳步聲她下意識扭頭,傅瀾灼正路過她身旁,她稍稍一抬眼,注意到他右邊手臂短襯袖口下的一條疤痕,這條疤似乎挺長,從他肩膀盤踞下來,直到手肘處。

此前跟傅瀾灼的幾次見面,他都穿有外套,或者長的襯衫,她從來沒發現他手臂上有疤,溫言頓在那,下意識抬手攥住傅瀾灼的襯衫衣角,“哥哥,你的手臂…”

傅瀾灼停下來,轉過頭。

“怎麼了?”

溫言伸手摸了下他手臂上的疤,“這個傷是不是那次車禍弄的?”

“不是。”溫言指尖溫熱,傅瀾灼手臂肌肉微微繃緊,他道:“這條疤,是小時候打架造成的,當時縫了二十三針,跟那個車禍無關。”

“打架?”溫言揚起視線看傅瀾灼。

他展現出來的氣質太成熟沉穩,如一塊厚重又清冷的玉,她以為他這樣的人,從小都是規規矩矩又完美的。

打架這樣的事情,似乎不會在傅瀾灼身上發生。

傅瀾灼聲音低:“嗯。”

溫言將傅瀾灼的衣角鬆開,只是復望了眼那條疤。

“覺得醜嗎?”他突然問。

溫言搖搖頭,“不醜。”

傅瀾灼扯了下唇。

“當時是不是很疼?”溫言問他。

縫了二十三針,一聽就疼。

“忘記了,應該是疼的。”傅瀾灼沒再站立在溫言座位旁,回答完她,回到對面的位置坐下。

“那哥哥當時為甚麼會打架?”溫言好奇問他,“這個可以說嗎。”

“沒甚麼不能說的,那時候小吧,比較叛逆,我小學那會,父母都比較忙,家裡只有傭人,而傭人壓不住我的脾氣,等到初中我爺爺把我接到他身邊管教,我性格才好了許多。”

傅瀾灼是在國外出生,小學也是在國外唸的,那時候他父親傅燁春在海外忙著拓展市場,而母親生完他就去了德國,家裡時常只有一幫傭人,升小學後他作為班裡唯一的亞裔血統,經常被敵對,而那個班級也幾乎都是達官顯貴的孩子,都是“小少爺”,在那樣一個群體裡,性格弱只會受欺負,所以傅瀾灼小小年紀,脾氣比別人都橫,並不是恃強凌弱的橫,而是有點中二小少年的虛榮心,他從來不願意做聽命別人的那個人,想當孩子王,有好朋友被欺負了,他會有暴力解決,有次就是打太狠了,被對方帶刀具堵截報復,往他胳膊捅了兩刀。

到初中,他爺爺傅生廉徹底從權力中心退下來,有了很多時間,早就看不慣他在國外逍遙沒有約束的生活,一通電話,讓人把他從國外接回來養在身邊開始管教。

傅生廉十分嚴格,不同於傅燁春的溫和,以及愛講大道理,傅生廉軍人出生,從來都是棍棒教育,他說不服,就打服,年紀大了也不會有一絲心軟,短短兩年,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傅家小少爺,直接脫胎換骨變成好學生,吊車尾的成績也在初三那年突飛猛進,考進區重點中學實驗班裡的前十。

傅瀾灼說了很多,溫言聽得有點入迷。

她好奇傅瀾灼的一切,也開心他願意說給她聽。

“這樣的改變,還挺殘忍的,對於那時候小小年紀的你。”溫言沒忍住說。

“還好,改變總是痛苦的。”

“那你一定很怕你爺爺。”

“現在不怕了。”

聊到這的時候,旗袍美人將第二道菜端了進來,落到桌上。這道菜的名字叫“黃魚年糕”,溫言記得這道菜價格兩千六百多,肥美的黃魚被切成四段,安然臥於濃稠的琥珀色醬汁之中,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黃金色澤,瑩潤飽滿,幾塊水磨年糕點綴在黃魚周圍,質地如玉,清晰的海洋鮮香和一股特別的醬香浸入溫言鼻中。

看著是很香,不過她還是很難理解這樣一盤菜,價值千金。

“魚吃得慣嗎?”對面傅瀾灼問。

溫言很少吃魚,因為被魚刺卡在喉嚨過,她點頭,“我嚐嚐。”

突然間,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更像一名品鑑師,這道菜是一道藝術品。

她用筷子挑出一塊魚肉,送進嘴裡,魚皮有些些脆,很快感受到魚肉極致的嫩滑,醬汁的鮮美在舌苔裡放大。

確實還挺好吃。

“好吃嗎?”傅瀾灼問她。

溫言“嗯”了聲。

注意到他全程在看著她,都沒動筷,上一道菜也只有她在吃,因為當時他在跟她講他小時候的事情,溫言說:“哥哥一起吃吧。”

傅瀾灼彎了下唇,“嗯。”

“哥哥,這個年糕也好吃,很有嚼勁。”嘗完魚,溫言又嚐了年糕,發現年糕的口感竟然比魚的口感更驚豔一些。

傅瀾灼看她紅潤的腮幫子鼓鼓的,一動一動,跟著夾了一塊年糕,全部送進嘴裡,聲線低:“確實。”

新的一道菜送了上來,比起上一盤黃魚年糕,這盤菜份量很小,被裝在陶瓷燉盅裡,旗袍美女用一個推車送來,燉蠱放在一個不鏽鋼天然氣灶上維持溫度,裡面是一塊半掌大的中東鮑。

鮑魚被從燉蠱裡取出換放在一塊白色瓷盤上,送到溫言面前。

這個得用刀叉吃,溫言有點不習慣,傅瀾灼看出她的遲疑,將盤子託過去,動手幫她切成三塊,再把盤子推到她面前。

“謝謝哥哥…”溫言覺得傅瀾灼有點過分貼心了,不過都切好了,她用叉子叉起最小的一塊,放進嘴裡。

其實她的遲疑,不光是因為要換餐具,而是想多欣賞下這份中東鮑金貴的外表,因為這道菜的價格是三千六百八。

她這一口下去,有一千多塊憑空消失掉。

溫言準備說哥哥你也吃,另一份中東鮑被送過來,呈到傅瀾灼面前。

溫言就低頭,叉上另一塊吃進嘴裡。

燃燒的金錢啊。

她心想。

“你每天都吃這麼貴的菜嗎?”最後一塊溫言捨不得吃了,停下來,先繼續吃右邊盤子裡的黃魚,對傅瀾灼問。

“貴嗎?”

“……”

溫言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傅瀾灼注意到她的表情,意識到甚麼,回她:“也不是,其實我胃並不挑,只要,不要太過分,比如昨天那盤折耳根。”

溫言忍不住笑了下。

傅瀾灼跟著牽起唇。

吃完這頓壕餐,傅瀾灼將溫言送回學校,因為溫言週一晚上有選修課,也在這個時候,微信室友群裡開始轟炸。

邱雪:【啊!!!蕊蕊說的是不是真的哇?言言,你跟傅瀾灼在談戀愛嗎??脫單了竟然都不告訴我們!可憐.jpg@折木w】

鐘有有:【吃完飯了吧現在?快老實交代。】

蕭芯蕊:【我說了她們還不相信我。】

邱雪:【天了,言言你喜歡傅瀾灼甚麼呀?不覺得他年紀太大了嗎?】

鐘有有:【老男人很香的好不好。】

蕭芯蕊:【而且有錢,長得帥。】

邱雪:【言言,你得問清楚一下,傅瀾灼有沒有結過婚啥的,這個很重要。】

鐘有有:【+1】

對於這個問題,溫言確實沒關心過,傅瀾灼也不像那種有家室還要來招惹她的人。

不過,她跟他確實認識沒多久,這樣迅速的愛情,就連她本人也是恍然的。

猶豫了下,溫言點去跟傅瀾灼的微信聊天框,敲字問他:【哥哥,你結過婚嗎?】

淵凝:【?】

溫言解釋道:【你不要生氣哥哥,我只是想確定一下。】

這句話還沒傳送出去,傅瀾灼回覆了過來:【沒有,二十八歲單身至今。】

折木w:【嗯!我相信你。】

好奇之下問了一問,溫言都沒深刻理解“二十八歲單身至今”這句話的含義,回覆完,在表情包裡選了半天,挑了一個貓貓賣萌的表情包發過去。

傅瀾灼坐在車裡駕駛位,把溫言發來的表情包看了兩遍,用打火機點燃一根雪茄。

他咬著煙,回覆小姑娘:【好好上課。】

折木w:【你還在學校嗎?】

淵凝:【嗯,剛才接了個電話。】

折木w:【回去注意安全哥哥。】

傅瀾灼吐了口濃煙,回好。

……

溫言在群裡說了傅瀾灼的回答,群裡都靜了靜,過了幾秒,邱雪發道:【你真勇言言,直接就問了!】

鐘有有:【確定一下才好,畢竟傅瀾灼身份不簡單,不過他在總裁圈裡,應該算很年輕的了吧,沒結婚也才正常。】

上課鈴打響,夕陽也徹底落山,清大校園內一盞盞路燈亮起,開始在暮色裡列隊站崗。

溫言在群裡聊得差不多了,放下手機,從書包裡拿出書和筆袋。

她看了眼外面,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剛剛開走。

隔天下午傅瀾灼也來學校接她一起吃飯,這次晚飯如之前傅瀾灼所說,地點由溫言來定,溫言在美團上看了一圈,選中一家烤肉店。

考慮到傅瀾灼可能不喜歡吵和熱鬧,她特意選的一家沒那麼熱門但是評分還不錯的店,就是有點小貴。

這家店也在清大附近的美食街。

是一家日式烤肉店,店裡的環境還不錯,雖然沒有獨立的包間,但是每塊用餐區都是半包圍設計,有一米長的擋板隔開。

溫言在美團上團的套餐,點的一個比較划算的雙人餐。

桌上放著一個圓形的炭盆烤爐,裡面的炭已經燒得通紅,服務員剛剛把溫言點的套餐裡的幾道菜都送了過來,在炭爐周圍擺放成一圈。

這家店沒有服務員來幫忙烤,得自己烤,溫言準備承擔起烤肉的工作,傅瀾灼負責好好享受就可以了,因為這一頓是她請客。

但是夾肉的夾子先被傅瀾灼拿了過去,將那盤黑椒雪花肥牛一片片放到炭爐的烤網上。

有點不巧,這張桌子只配了一個夾子。

溫言就說:“我來烤吧哥哥,你負責吃。”

“為甚麼。”

“味道挺重,怕你不習慣。”

銀色烤網上現在整齊擺放有六片雪花肥牛,在高溫的炙烤下漸漸透出紅色的血水。

傅瀾灼看了看她,聲音低沉:“不會。”

“自己動手烤肉,挺有樂趣。”

而且他現在想投餵。

他既然覺得有趣,溫言就沒搶活了,說好吧。

週二白天課很多,幾乎都排滿了,還有一門是體育課,溫言選學的專項是高爾夫,一整節課老師都在教她們練習甩杆,導致現在手部肌肉有點微微發酸,肉還沒有烤好,不急著吃,她低頭揉捏起自己的胳膊,傅瀾灼注意到,問她:“手怎麼了?”

“有點酸。”

“受傷了?”

“沒有,是今天有體育課,我選的高爾夫,一節課都在練習揮杆,不嚴重,只是一點點酸。”溫言回他。

“學得怎麼樣?”傅瀾灼問她。

“還可以吧。”溫言換另一隻手按胳膊,“不過我才上到第二節課,還沒有學多少。”

大學一週只有一節體育課,而上週的體育課主要聽老師講高爾夫相關的基礎知識,這周的課才正式上手練杆。

“有空我陪你練練。”傅瀾灼說。

之前傅瀾灼就說過他工作之餘喜歡運動,高爾夫包括在內的話,他肯定打得很好,溫言點了下頭。

一股肉香味越來越濃,烤爐上原本鮮紅的雪花肥牛褪為沉穩的淺褐色,逼出豐腴的油花,順著飽滿的肉塊蜿蜒而下,滴進下方的炭火,滋滋的聲響爆在空氣裡,溫言投去視線,輕嚥了下口水。

“這一塊好了。”傅瀾灼將完全熟透的一塊牛肉夾到溫言碗裡。

牛肉其實五分熟口感最佳,但是這種小店的牛肉多合成肉,完全烤熟了他才放心夾出來。

溫言嗯了聲,將肉蘸上醬汁,還有一點點辣椒粉,吃進嘴裡。

整個過程裡,烤肉的工作都是傅瀾灼在負責,溫言根本不用動手,吃得面頰比來的時候通紅,不過傅瀾灼烤肉的功夫並不耽誤吃,且他食量要比溫言大,套餐的幾盤肉不夠他們兩個人吃,傅瀾灼另外加了三盤,其中兩盤是這家店最貴的A5純血板腱。

吃的時候當然很快樂,到要付錢的時候,溫言覺得她後面的生活費開銷得大大縮減了,但是去前臺付款的時候,收銀員對她說他們那一桌已經結了。

其實溫言有意來早付錢了,就是不想讓傅瀾灼知道,結果他還是比她快一步。

她算過剛才那一頓的總花費,共1226。

套餐錢她早就付過,因為在網上團的,要258,傅瀾灼付了九百多。

回到座位,溫言道:“你怎麼去付錢了呀?不是說我請客嗎?”

跟溫言黑黝黝的眼睛對視上,傅瀾灼笑道:“我多大,你多大?你覺得我真的讓你請客,以後我還敢帶你吃飯嗎?”

溫言倒不是跟傅瀾灼客氣,她知道他不在乎這點錢,但是也是真心想請他吃頓飯。

“等你畢業了,自己賺錢了,再請我,以後你要想繼續請我也行,不過單得我來買。”

“以後”這兩個字,聽得溫言很心動其實,她喜歡跟傅瀾灼一塊吃飯,想到以後還可以一起吃很多頓飯,溫言心裡是高興的。

這也代表,如果今天他請,明天再她請,確實不是她能負擔的,而且傅瀾灼挑的東西都很貴…

“好吧。”溫言回。

週二晚上溫言也有晚課,吃完烤肉,傅瀾灼將溫言送回學校。

剛在階梯教室裡坐下,收到傅瀾灼的一筆轉賬。

兩萬塊。

溫言愣住,問他:【你是不是轉錯了?】

淵凝:【沒。】

折木w:【那你給我轉這麼多錢幹甚麼?】

淵凝:【你在學校想買甚麼,別省著。】

折木w:【可是我家裡人有每個月都給我轉生活費的。】

淵凝:【每個月給你多少?】

【兩千二。】溫言打完字又刪掉,因為她覺得傅瀾灼肯定會覺得少,不夠他吃的一盤菜錢,但是在溫言看來很滋潤了。

【挺多的。】她就回。

淵凝:【挺多是多少?】

他有點刨根問底,溫言只能回:【兩千多。】

那邊安靜了一會。

淵凝:【太少了。】

淵凝:【以後你每個月的生活費我也負責一部分。】

淵凝:【這個錢不多,你先收下。】

溫言看他有點執著,想了下,道:【這樣吧哥哥,我錢不夠了會跟你說可以嗎?這個錢太多了,我拿了很有壓力。】

那邊再次安靜下來,遲遲沒再發來資訊。

階梯教室快要坐滿,才收到回覆:【把你的卡號給我吧。】

淵凝:【哪天你錢不夠用了,我轉你卡里。】

這個倒是可以,因為拒絕過一次了,不好再拒絕,溫言就把卡號發了過去,結果沒過多久,她沒領的那兩萬塊錢出現在她卡里。

不對,多了兩個零……是兩百萬。

溫言再次數了一遍,確實是兩百萬。

“………”

【哥哥你幹嘛呀!】溫言急起來。

淵凝:【你拿了有壓力,可是我不轉也有壓力。】

淵凝:【這個錢你收下,以後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生活費。】

【……不用,不需要的,不然要是我們哪天分手了,我會覺得我欠你很多。】溫言打字。

兩百萬啊,生活費也要不了這麼多。

她不習慣卡里存這麼多錢,太奇怪了。

當然不是因為她不愛錢。

淵凝:【分手?】

淵凝:【剛在一起就想著分手是嗎。】

折木w:【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那種情況的發生機率不是小於百分之0,任何事情都會發生的對吧哥哥。】

聊天框再度安靜。

過了一會。

淵凝:【我說不過你。】

淵凝:【不過我希望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好學生。】

折木w:【有責任心?】

淵凝:【既然談了,我也把心交給了你,那要負責到底。】

“……”

這句話把溫言心臟說得怦怦跳了下,看起來像在內涵她,可是,又像再次跟她做告白。

還沒想好怎麼回覆,蕭芯蕊在上課鈴打響的最後一秒衝進教室,來到她身邊特意給她佔的空位坐下,這節是思政課,她跟蕭芯蕊選的一個老師,蕭芯蕊下午跟她加入的青協成員去辦了點事,急匆匆趕來的教室。

“怎麼樣呀言言?今天又跟傅大總裁去哪裡約會了,給我說說!”一見面蕭芯蕊就好奇問溫言跟傅瀾灼的事情。

已經到第二天,可是說實話,她還沒完全消化完溫言跟傅瀾灼談戀愛的事情。

“沒有約會,就是跟昨天一樣,一起吃了頓飯。”根本沒有時間約會。

這兩天溫言課都很多,不過傅瀾灼也很忙。

“吃的甚麼?還是去那家超貴的餐廳嗎?”

“不是,吃的烤肉,也是在美食街。”

聽溫言這麼一說,蕭芯蕊好像的確聞到了一股烤肉味,湊近溫言,確實是烤肉味。

但是一點也不影響抬頭時,被她那張漂亮完美的臉迷惑。

“言言,跟我說說,跟這種大人物談戀愛是甚麼感覺??是不是很爽?”蕭芯蕊心裡有很多好奇,對溫言問。

是甚麼感覺。

溫言說不出來。

“對了,是他先向你表白的嗎?”昨天蕭芯蕊都忘了問。

“算吧…”溫言回。

蕭芯蕊有點激動,還想再追問,但是講臺上的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這個老師還比較兇,很討厭課上學生開小差玩手機或者說話,把思政課當成專業課上,沒好再跟溫言交頭接耳,從包裡掏出書。

……

“你今天吃烤肉了舅舅?一股味兒。”江鹿兒剛坐進副駕,湊近傅瀾灼聞了聞。

這兩天靳煬都不在學校,請假回明城去了,家裡有事,江鹿兒在學校待著無聊,跟朋友吃完飯就想回秦水灣,還挺巧,在學校門口遇見傅瀾灼的車。

“嗯。”傅瀾灼回答完,偏頭看她,“你怎麼沒開自己的車?”

“哎呀,車也被我媽收了啊,你竟然不知道舅舅!”提到這個,江鹿兒就有點咬牙切齒。

傅寶炘根本不給傅瀾灼面子,傅瀾灼電話打去了也沒任何用處,這一次是真把傅寶炘惹怒了。

傅瀾灼沒說甚麼了。

校門口的邁巴赫徑直匯入車流。

江鹿兒天性敏銳,觀察力強,她把傅瀾灼斜眼打量了一圈,總覺得他氣色過分的好。

烤肉味,還沒安排司機,自己開車。

這些跡象都很反常。

在詢問傅瀾灼之前,她從小皮包裡摸出手機給靳煬發資訊。

【我舅舅不太對勁。】

大寶貝:【?】

【我懷疑他跟我們學校老師有情況。】

作者有話說:寶們,後天要上一個夾子的榜單,請假停更一天,週五繼續日更,到時候會盡量早一點更,到時候會更新大肥章補償大家,這章留言也都發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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