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囂張的黃毛丫頭,天霄宗沒人了嗎?”紫袍盯著人群最前的女人,嘴角微咧,仰頭睥睨,語氣滿是高傲。
“你媽才黃毛丫頭!你全家都是黃毛丫頭!”豔妮哪有受虐的性子,對方話音剛落,她直接炸毛回懟,半點都不慣著。
“你?好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真不怕死?”紫袍臉上青筋暴起,臉色陰鷙,眼中怒火裹挾著殺意翻湧,身上氣勢驟然暴漲,一股強橫威壓直逼豔妮。
“死誰不怕?但就憑你,也配?”豔妮對那撲面的威壓視若無睹,上下掃了這老頭一眼,滿臉不屑,彷彿對方只是個耍三腳貓功夫的江湖雜耍。
“找死!”
紫袍眼珠暴凸,雙目赤紅如要噬人,厲聲怒罵間,抬手便有一道鎖鏈破空而出,快如疾風,直抓豔妮周身要害。
“滾!髒東西離本尊遠點,別玷汙了本尊的衣袍!”豔妮抬手揚袖,動作輕描淡寫,竟像是在驅趕惱人的蚊蠅,人還往後退了一小步,以示遠離之意。
“嘭!”
衣袖與鬼頭勾魂爪碰撞的剎那,璀璨強光轟然迸發,刺得周遭眾人紛紛閉目,根本不敢直視。
那鬼頭勾魂爪也在這一擊之下,狼狽不堪地縮回了紫袍袖口。
旁側的女死神與閻魔王見此一幕,心頭同時劇震:這玄陽大陸,何時冒出了這麼一位實力遠超他們認知的狠人?
紫袍已是怒火燒心,全然不顧章法。鬼頭勾魂爪縮回後,他二話不說,直接祭出腰間懸掛的生死印。
“給本尊死來!”
沉喝落音,那方印章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小山大小。印身通體赤紅如血,數條金龍盤繞其上,底部印面“生死”二字赫然凸起,金光四射間,更有龍紋若隱若現。
此物哪裡是甚麼尋常法器,分明是一尊執掌輪迴、鎮殺萬邪的鎮獄神碑。
剛一現身,周遭空間便被壓得微微凹陷,氣流盡數被逼退,天霄宗弟子只覺胸口憋悶,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豔妮望著當頭砸來的巨印,臉上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連眉眼都未曾動過,竟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呵,嚇傻了?就這點能耐,也敢逼我判官府臣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紫袍見巨印即將落上豔妮頭頂,對方卻毫無反應,當即認定她是託大過甚,被嚇得失了魂。
“嗖!”
嘲諷的話音尚未散盡,異變陡生!
豔妮嘴角微揚,右手緩緩抬起,虛空中驟然浮現一方八卦陣盤,不偏不倚,恰好擋在巨印落下的必經之路上。
這是豔妮的八相世界,她打算用八相世界中的土之世界,來對付對方的生死印。
只見八卦中的八個卦象飛速輪轉調整,最終,一方土黃色卦象精準對上了砸來的巨印。
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碰撞,誰知巨印落下時,那土黃色卦象竟陡然化作一個虛無大洞,將整方生死印穩穩當當吞了進去。
“啊?”
“我的判官生死印?!”
紫袍如夢初醒,慌忙雙手掐訣,急欲召回本命法寶。可印章落入洞口的剎那,洞口便轟然閉合,八卦陣盤也隨之消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一個念頭瞬間竄入他的腦海:他的法寶,被人硬生生侵吞了!
下一瞬間,紫袍怒火焚心,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獅,渡劫境七重天的強橫實力毫無保留地席捲開來,向著豔妮這邊無差別碾壓。
“臭娘們,還我法寶!”怒吼著他就要撲上來拼命。
“哼,這就受不了了?”豔妮嘴角一勾,身形飄然騰空,同樣釋放出一股氣勢。她並非要碾壓誰,只是以此穩穩擋下對方的威勢,將整個天霄宗護在了身後。
也是在此刻,紫袍身後的女死神與閻魔王同時瞳孔一縮,捕捉到兩個無比驚悚的事實:
一是,他們到現在都沒能看穿豔妮的真實實力;
二是,對方釋放的氣勢看似平和,竟能輕描淡寫擋下紫袍含怒的全力威壓。
要知道,修真界中,但凡有人釋放氣勢,旁人總能窺得一二境界,就算不能精準判斷,也能估摸出大致差距。
可現在,二人只看到豔妮輕描淡寫地擋下威壓,卻連她的修為底細都探不到分毫——這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踢到鐵板了!”
這是兩人心中共同的念頭,同時暗自慶幸,幸好一開始沒有像紫袍那般衝動,沒有把人徹底得罪死。
雖說閻魔殿折了幾名執法者,但那又算得了甚麼?這些執法者在閻魔殿沒有八百也有一千,死上幾個根本無傷大雅。
死神堂更是半點損失都沒有,女死神此番前來,不過是賣兩個老友一個面子,走個過場罷了。
“閻魔帖!”
可女死神萬萬沒想到,閻魔殿的這位王者,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完全喪失了基本判斷,直接早紫袍一步出手了。
《閻魔真經》丟失,手下執法者被斬殺,他只覺得顏面盡失,像是被對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這簡直丟盡了他閻魔王的臉面!
所以,不管對方是誰,今天必須死!連帶著在場所有人,乃至整個天霄宗,都得徹底覆滅!
正因如此,在看到紫袍失手後,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了閻魔殿的鎮殿神通——閻魔帖!勢要將豔妮一擊必殺!
這神通與逍遙派的《生死符》略有相似,卻又遠比生死符霸道。它宛如一道催命的死亡通知單,一旦被貼上,中術者會在頃刻間被抽光全身精氣神,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再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徒兒小心!那是閻魔帖,被貼上會瞬間抽乾精氣神的!”茗月見紫袍施展出這門歹毒神通,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失聲對豔妮提醒道。
她想起前年在孃家時,曾親眼見過一位判官施展出此神通。若非族兄反應及時,拼死替她擋下一擊,她恐怕早已落得個悽慘下場——而她的族兄,最終就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乾屍。
豔妮卻是神色不變,不慌不忙運轉起《崑崙烈火掌》的心法,在周身佈下一道熾熱的火靈力屏障,靜靜等著那道符帖飛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