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劍主與光明劍主的兩大劍道的交鋒,令所有的殺手都不敢貿然偷襲。
畢竟這等級別的交鋒實在是罕見。
知白也清楚,要是沒有別的手段,誰進入了溫遠的黑暗領域,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裡,知白立馬加快了對老者的攻擊速度。
“道友,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哪怕你擊敗了老夫,你也不敵這麼多頂尖殺手。現在回頭,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老者面對知白那霸道的刀意也是深感乏力。
知白的刀不是老練沉穩,步步為營的,更像是二十出頭的少年,不羈、無畏。
“收起你那套話術吧,太低端了。”
知白短刀反握,一記橫劃逼退了老者。
“好,諸位,這人和那位光明劍主都是來阻攔我等發財的,先把這兩人解決了!”
在老者的慫恿下,很多半聖開始對知白產生敵意。
黑暗領域那邊他們插不了手,反觀知白這位半聖似乎只會用刀,出手的話也可以佔到好處。
“對,先解決一個!”
老者此時已是歇斯底里,不顧一切都要將知白置於死地。
長短刀的配合下,知白還能勉強抵擋,只是這些人都是殺手,很少與知白硬碰硬,或在周旋,或在試探,但目的都是為了偷襲得手。
惡鬼面具下的知白露出冷笑,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衫破爛處滲出的鮮血,不禁搖了搖頭。
“你們就這,還想領賞?”
話音未落,知白手中的雙刀就冒出兩團黑白煞氣,將知白全身包裹住。
煞氣附體的知白如入無人之境,刀鋒略過,極雷撕裂空間。
老者見狀心中不免慌亂了起來,正欲逃離,回頭的瞬間,知白的長刀就已落到頭頂。
可老者畢竟在修煉界摸爬滾打上百載歲月,更是一流的殺手,一般的偷襲可要不了其性命。
在躲過知白的致命一刀後,老者也是瞬間啟靈,妄圖以靈身法相逼退知白。
知白渾身黑白煞氣環繞,眼中冒出雷光,僅僅一擊就砍碎了老者的靈身法相。
靈身被破,老者也遭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
其座下的兩位神行九變也同時出手護主,但又豈是知白的對手。
與知白的一個照面就被擊退數十步,完全不是對手。
“速退,道友可否報上名來?”
老者對於知白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心底發怵,有此等實力,絕不是泛泛之輩。
知白眼神空洞,淡淡的說道:“閻王。”
老者聞言,頓時驚恐不已。
“今日是老夫技不如人,告退!”
望著老者遠去,知白也輕鬆了不少,心中猜測,這老者應該是閉關隱藏了許久的老怪物,殺手界中的鬼見愁,仇湧。
論輩分,比猩紅之夜的方野還要高出一輩,更是曾經公會里的刺客聯盟盟主。
“這老怪物都請得動出山,想來神國中也有人拉攏公會的舊部。”
知白一拳擊飛了一名半聖後,其餘的半聖也不敢再出手了。
而知白則是看向了黑暗領域中的溫遠和簡阡。
就在知白衝入黑暗領域時,上百位神行八變的黑衣高手極速地圍堵了過來,紀律嚴明地站成一排排。
領頭之人雖然看似普通,但手中亮銀色的長槍卻是殺氣騰騰,槍尖直指一眾殺手。
而四周的半聖殺手見此一幕各自驚訝了起來,這群黑衣人,是正規軍!
知白在煞氣的掩護下成功進到了黑暗領域裡,眼中的蒼炎冒出,環視四周。
“這溫遠修為有精進呀,黑暗領域的範圍這麼寬了。怎麼感知不到他的溫度了?”
知白將眼中的蒼炎散去,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前方的打鬥聲。
只見溫遠已然將簡阡狠狠地束縛住了,就連其光芒四射的存光劍也被黑暗所吞噬,變得黯淡無光。
在場的也只有秦淵和唐韻兒還在苦苦支撐著。
知白運用蒼炎也無法識破溫遠藏身於黑暗領域裡的身影。
“這傢伙身上的戰甲能為其隱藏溫度,學精明瞭啊!”
知白搖了搖頭不禁感慨,但很快就決定出手製止其的攻擊。
黑白煞氣帶著極雷環繞在秦淵和唐韻兒身邊,讓準備出手偷襲的溫遠不敢靠近分毫。
溫遠目光一凝,只見知白竟然在自己的黑暗領域裡如履平地,絲毫不受影響。
見此一幕,溫遠也意識到這位戴著面具的傢伙不是甚麼善類。
隨即立馬調轉劍鋒直指被其束縛住的簡阡。
只是知白早已洞察出溫遠的目的,死亡劍氣自黑暗領域而出,無數的黑色劍氣化作利刃包裹住溫遠,封鎖其一切動作。
溫遠面色驚恐,只因為那個人依舊在緩慢走來,步履聲就是催命符。
“錯了!我錯了!”
知白走到溫遠面前,強大的壓迫感使其不禁求饒。
“啪!”
知白抬起手來,朝著溫遠的頭上就來了一巴掌。
“玉知白!別欺人太甚!”溫遠忍著疼痛叫罵道。
知白再次抬起手來。
“我錯了!大哥!”
不過知白這次沒有再打溫遠,而是撤去了其身上的死亡劍氣禁錮,也順勢把簡阡解救了出來。
“我叫閻王。”知白對簡阡平淡地說道。
溫遠心有餘悸地盯著知白,低聲罵了一句,“裝你妹呀!”
知白眼神一滯,死亡劍氣再度從黑暗領域飛射而出,直抵溫遠咽喉。
“閻王爺,錯了錯了!”
知白見溫遠終於識相了,也就沒有再多言,而是拿起了簡阡的存光劍。
原本暗淡了的存光劍,被知白灌輸了一抹白色劍氣喚醒。
“光芒不該只有光明,還要帶來希望,再微小的光芒,也可以穿過黑暗。”
知白把劍遞給了簡阡,順勢把一瓶療傷丹藥塞進了其懷裡。
簡阡不可置信的看著知白,沉默了起來。
“簡阡,此前對你態度不好,是想你留在王城輔助我大哥。你摒棄前嫌,捨命相救。秦淵,在此向你道歉。”
秦淵此時也走了過來,和知白相視一眼,沒有言語,輕微地點頭。
“感謝閻王前輩出手相救。”唐韻兒也明白,做戲要做全套。
只有溫遠還在唾棄這群人的虛偽,只是知白有一個巴掌甩了過去,他才安分守己下來。
“還不撤掉你的領域,傻眼甚麼?打得還少是嗎?是要我破了你的領域嗎?”
在知白的怒斥下,溫遠才心有不甘地撤掉自己的黑暗領域。
“走吧,別讓人久等了。”
秦淵愣了愣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二哥也來了。
秦追雖然戴著面具,但看到秦淵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樣子也觸動不已。
“二哥。”
秦淵極力平復心情,南國到西域,這段路可不好走。
“跟我回南國。”
秦追同樣在深吸一口氣後,語氣強硬地說道。
秦淵看了一眼知白,沒有接話。
“這四個人我都帶走。”知白淡淡地說道。
“那我們來此幹甚麼?”秦追忍不住質問知白。
秦追這樣一問,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有溫遠暗自向秦追豎起了大拇指。
“你知道南國有多危急嗎?魁首幾度負傷,女王親征才勉強抵擋住了神國的攻勢!你做了甚麼?我們在用子民的命去苟延殘喘!”
秦追再也忍不住爆發了,他是一路上穿過無數戰場,折損許多人馬才來到的西域。
而如今,知白卻要把秦追所為的目的帶走,而他空手返回。
知白沉默了下來,他這個甩手掌櫃,的確有些失職。
“抱歉,你們先護送唐大小姐返回炎魔族。接著前往雷鬼城等候,這是我的信物。”
知白看了一眼溫遠,又掃視了一圈四周還逗留著的殺手。
“交給你了,把他們都解決了,以絕後患。”
溫遠瞪大雙眼,指了指自己,“我堂堂黑暗軍團團長,你指揮我做事?”
“啪!”
知白把手搭在溫遠的肩膀上,“你不去,我也會讓人去說你和我是一夥的。”
溫遠心中一驚,這王八蛋還真幹得出這種事來。
“你,你這是造謠!我,我要告你誹謗!”
“去,還是不去?”
望著知白那暗藏殺機的眼神,溫遠最終還是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