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司的後山案牘庫內,知白正頂著熊貓眼在把玉國這立國幾十年來的案卷分類整理著。
這兩個月期間,也就周之慶來找知白喝過幾次酒,這裡幾乎沒有人會來。
畢竟這些案卷都是刑部發落犯人的批文,典獄司只管典獄,以玉國強橫的風尚,這案牘庫就是個不重要的地方。
就在知白把這幾十年的案卷全部整理完之後,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以知白如今的修為,能悄無聲息地入侵自己靈識的可以說很難了。
可這道漆黑的身影就這麼立在自己的腦海裡,任由知白如何攻擊都撼動不了。
直到這道身影突然睜開猩紅的雙眼,惡鬼面具下傳出聲音。
“歡迎來到閻王殿!”
話音未落,一座泛著幽光的龐大宮殿在知白腦海裡憑空築起,宮殿大門之上的牌匾雕刻著三個字:閻王殿。
“你是誰?”
知白內心有些驚恐地問道。
這道身影眨眼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選定者,你是否準備好透過閻王試煉?”
“甚麼是閻王試煉?”知白警惕地問道。
“這是閻王之路,當你成功透過試煉,成就閻王之位,你就能統領獄城。”
“我修為低下,不堪大用,告辭!”
知白是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童話的,連忙示弱拒絕。
“年輕人,別急著拒絕。只要你透過試煉,你就能真正掌握烙印之力,你的靈身也可以透過試煉來完成修復,你成不了聖,是你的靈身缺失。
況且,成就閻王之位,你就能真正掌握煞氣,哪怕你拿的是一柄普通鐵器,在煞氣的加持下,也可堪比天階武器。”
知白託著下巴,沒有急著回答,這傢伙是在給自己畫餅?
“幹不了,你還是另找高明吧!”
神秘人見知白再次拒絕,也沒有再廢話,飛速接近知白,兩團黑白煞氣灌入知白體內。
速度太快,沒等知白反應過來,兩團煞氣就進入到了知白體內。
煞氣入體,立馬就被知白體內的兩股極雷所吞噬。
而吞噬了煞氣的極雷,變得溫和了起來。
就像是雷電找到了相契合的雲層,彼此不分你我。
原本需要特地壓制的極雷,在有了煞氣雲後,也自然了起來。
知白只感到體內一鬆,劍心處的負擔大大減少,整個人清爽了。
“這是!”
“年輕人,你能來此,就是命運的安排,成就閻王之位,玉國上下皆可動風雲。”
“嗯?”
知白頓時疑惑了起來,這神秘人從獄城,變成了玉國,這餅是越畫越大,可知白總感覺不對。
“想好了就來識海的閻王殿找我,領取你的試煉任務。”
神秘人留下這一句話後就身影虛化,融入到閻王殿中。
現實中。
知白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渾身溼透,體內的雜質隨著汗水排了出來。
“這不是夢!”
知白還以為自己撞鬼撞到大的呢,一步就到閻王殿了?這手續未免太便捷了吧?
回過神來後,知白再催動兩種極雷時,雙手處的極雷正被煞氣包裹著,像兩團縮小版的雷雲。
“還真的走運了?閻王試煉?不會又要玩命的吧?”
兩團煞氣的灌入,知白渾身都充滿了力量,體內的神行力也得到了補充,整個人是活力滿滿。
“閻王?”
知白在案牘庫檢視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關於閻王的任何資訊。
彷彿“閻王”就在獄城裡不存在一般,這讓知白百思不得其解。
堂堂閻王,玉國的王爺,又怎會沒有留名於案卷,這個謎題看來涉及很深。
但要是搞不清楚閻王,那這場試煉,知白是斷然不會染指,他可不想再被甚麼烙印之力和毒所逼得走投無路。
“看來得找一下週之慶詢問情況了。”
知白想到這裡後,就呈一個“大”字躺在地面上,熟練的運轉功法,然後入眠。
只是知白沒發現的是,就在自己運轉《九玄源氣功》修煉之時,靈識中的閻王殿也在悄然間源源不斷地為知白提供神行力。
而一種奇特的功法也在同時浮現而出,跟隨著《九玄源氣功》一同運轉。
玉城的皇宮裡,周之慶正在滿面春風的和玉國的其他官員相互吹捧。
周之慶任典獄司的左司馬,算是典獄司的二把手了。
典獄司的左司馬是掌管緝拿的,而右司馬則是負責審訊。
所以周之慶還是有些權力的,只是這權力還不足以把知白給撈出來,畢竟他上面還有著一位司長。
“周大人,回見了。”
“告辭,告辭。”
周之慶應付完官場上的阿諛奉承後,轉身就看到了一人滿臉嫌棄地瞪著他。
“喲,這不是右司馬嗎?怎麼呀?今天不用審訊犯人了?”
周之慶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笑嘻嘻地走向身形偏瘦的右司馬身前。
“你等著!我看你這官能當多久!你別落到我手上,不然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剮下來餵狗!”
右司馬韓泰繞開周之慶快步離去。
“韓大人,好走啊!”
而周之慶見對方走運後也是猛地呸了一口,“呸!死娘炮!”
“周大人,人生得意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周之慶耳中,而周之慶則是熟練的作揖,想著恭維幾句。
可看到來人後,周之慶則是立馬就跪了下來。
“臣,周之慶,見過陛下!”
“典獄司的差事有讓你巴結官員嗎?典獄司是甚麼地方你不知道?”玉庭語氣低平道。
“臣知錯!望陛下恕罪!”
“行了,他已經來參你好幾次結黨營私了。寡人都把他打發了。說說最近的情況吧?”
見玉庭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周之慶立馬就開心了,開口說道:“回稟陛下,殿下這段時間以來都在典獄司的後山整理案牘庫呢。
但他讓臣打聽玉國中,曾經是否有一位名叫閻王的侯王。”
“哦?你怎麼說的?”
玉庭臉色平順,嘴角似笑非笑。
“微臣沒聽過呀!還請陛下明示!”
玉庭深吸一口氣,笑道:“告訴他,沒有閻王。小卒都沒有當明白,還想當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