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慶的府邸不算太大,也沒有很華麗的裝飾,用他自己的話說,都用在了一大家子的生計上。
“周大人,無常軍究竟是怎樣的一支隊伍?”
知白將杯中烈酒飲盡,藥酒進入體內,正緩慢修復著體內的傷勢。
“這酒?”知白驚訝道。
周之慶神秘一笑,開口道:“這是玉皇陛下研製出來針對熔岩烙印傷勢的藥酒,對現在的你而言可是好東西!一般情況都沒甚麼人有這口福!”
周之慶回想起玉庭老早就派人送來藥酒來自己府中,看來是早已計劃好的,隨即會意地搖了搖頭,這父子倆就不能正經點相處嗎?
“的確有效果。”
知白又倒滿一杯酒入肚,頓感全身舒暢。
“無常軍啊,是你,是陛下的鐵衛,更是玉國的王牌軍,戰功無數。
玉國中除了無常軍,還有另外三支軍隊,分別是虎霸軍、龍羽軍,還有紫極軍,分別隸屬三聖。
四支軍隊都一致對外敵,不可對內,對內則是由中樞院統一管理。
當然,玉國中也有很多自發的僱傭軍,只要有四支軍隊裡其中一支軍隊審批文書,就可以自行組建。”
周之慶講了一大堆,知白就一直在喝酒,絲毫沒有停過,看得周之慶滿臉心疼。
“殿下,好歹給我留點啊!”
知白擺了擺手,不在意地回應道:“你繼續。”
周之慶搶過酒瓶,眯著一隻眼伸進酒瓶中,只發現一個黑洞,滴酒未剩,逼得其對著酒瓶口狂舔一翻。
“仇一、辛九,這二人甚麼來頭?”
知白白了一眼周之慶的做法後,又回歸到話題上。
周之慶用舌頭舔了嘴巴一圈,意猶未盡地長長地舒嘆一聲,開口回答道:“這二人是從三百位死囚中拼殺出來的,三百人都有編號,一跟九就是二人當初的編號,現在人稱黑白無常。
這二人聯手,我都不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雖然二人如今才踏入半聖境界不久。”
知白聞言眼眸微跳,這二人的實力知白是清楚的,還在神國時,攻入碧焰城就較量過了。
只是在聽到周之慶表示自己不是對手時,知白很是吃驚。
“哦?”
周之慶掰下一根雞腿,大咬一口,毫不顧忌形象。
“這二人是陛下當年挑選功法傳人時從死囚堆中選出來的,忠誠方面沒有問題。
只是這二人修煉的功法有些邪乎,專門修煉煞氣。
和你在慶城時施展的《血衣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不同的是,他們是從殺伐中提煉煞氣,歸於己用。
無常軍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戰爭打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場了,這二人的煞氣都不知道修煉到哪個層次了。”
知白在聽到周之慶的講述後,心中震驚,這二人有此看來當初是對自己留手放海了啊!
“老周,你是沒吃過肉還是咋的?”
看著周之慶一邊塞著烤肉,一邊擺著雞腿,知白都有些看餓了。
“殿下,當初在慶城我都是自己種菜吃的啊!五天才見一次葷腥,容易嗎我?不吃了,不吃了,留點給孩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殿下,你吃飽了吧,我們出發?”
知白只顧著喝酒去了,哪裡顧得上吃菜呢?但周之慶都這般說了,知白也只能嚥了咽口水,應了一聲。
“那走吧,娘子們!孩兒們!爹爹要到外地工作啦,在家好好聽話!”
周之慶大喊一聲後,十多個小孩就衝了過來,而周之慶也順勢張開了雙手,準備擁抱一下,只是孩子們都繞過了周之慶,衝向其身後的飯桌上。
“耶!吃肉肉咯!”
周之慶尷尬地石化在原地,對知白悻悻地說道:“讓殿下見笑了。”
知白拍了拍周之慶的肩膀,示意無礙。
周之慶一一擁別了自己的八位夫人,隨後就帶著知白上了馬車。
“老周。”
感受到馬車被驅動後,知白叫了一聲周之慶。
“殿下,何事。”
聽到知白對自己換了稱呼,周之慶頓時有些惶恐。
“沒事,就是挺羨慕你的。”知白鼻子有些酸酸的應道。
周之慶笑道,“殿下,你也可以的,要是陛下肯再娶一位立皇后,額?臣嘴巴不乾淨,請殿下怪罪!”
看著周之慶謹慎地樣子,知白哈哈一笑,“哈哈,老周,不必緊張,我還巴不得他再娶呢!這樣他就不會老是想著算計我了。”
“陛下都是在為殿下考慮,其實陛下對殿下,已經很寬容了。”
周之慶想到玉國嚴謹的等級制度和嚴苛的歷法,以及玉庭的鐵血手段,心中不禁滲出絲絲寒意。
“在玉國我也不認識甚麼朋友,也就能和老周你說上幾句話了。”
“殿下高舉微臣了!”周之慶微笑應答道。
隨著馬車一路顛簸,知白和周之慶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路程上也不覺得無聊。
三天後就到了無常軍所在的營帳前。
“二位大人,前方就到軍營了,不能再駕馭馬車了,還請二位大人下車步行,小的也好回玉城覆命。”
年輕的車伕對知白和周之慶請示。
知白點了點頭,走下馬車,看著一旁年輕的車伕,竟然隱藏著很深的修為。
半聖境界的車伕?
要不是知白及時捕捉到其微弱的氣息變化,還真的會眼拙看走眼。
只是這人隱藏得極好,也就剛才遇到無常軍軍營外的陣法時引起其神行力波動,不然,知白就算看半天也難發現。
這位年輕的車伕有著那種殺手的死寂,是個暗殺一道的高手。
“殿下,走吧,該報到了。”周之慶平靜地提醒道。
知白遞了一個眼神給周之慶,可週之慶的反應顯然早就看出車伕的不簡單。
“應該是陛下派來保護殿下的,不用緊張的。”周之慶說道。
知白點頭,這人要是是來殺自己的,只怕自己是不會那麼順利來到無常軍的軍營了。
在示明身份後,知白和周之慶二人也是成功進入了軍營,面見了無常軍的黑白無常。
“見過兩位將軍!”周之慶恭敬地行禮。
知白麵對辛九和仇一,也是象徵性的抱拳行禮。
“黑白無常,見過少主!”
只是讓周之慶和知白震驚的是,這二人同樣向知白回了一禮,並且稱呼知白為少主。
“你們這是?”
知白對二人的行為很是詫異。
“少主,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不要放在心上。陛下有令,在少主編入無常軍時,還請少主交出夫人曾經的佩劍。”
一身黑色鎧甲的黑無常仇一,向知白恭敬地伸出雙手。
知白對此卻是沒有老實交出清流楚韻雙劍。
“請少主交劍,莫讓我等為難。”白色甲冑的白無常辛九低頭抱拳。
“殿下?”
周之慶眼神請示知白,心中忐忑不已,要是知白和黑白無常打起來了,他可難辦了。
一邊是玉國未來的接班人,一邊是玉國親衛的無常軍,都不知道該幫哪邊了。
“就知道那傢伙沒安好心,拿去吧。”知白將楚韻交給仇一。
“少主!”白無常辛九繼續向知白請求道。
知白嘆出一口氣,妥協說道:“給你,給你,記得讓他還我,還有他坑的那些禮品,還有,算了,說不清楚了。
他又不用劍,拿我的幹嘛?臭不要臉的!”
知白把清流劍也交給了白無常辛九,無奈地罵了一句。
“勞煩少主配合!”
黑白無常互視一眼,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站直了身體,嚴肅起來。
“無常軍報到人員,周之慶、玉知白,即刻起編入無常軍,由於戰事吃緊,跳過預選,立即入列!”
黑無常仇一滿臉嚴肅地宣佈道。
“軍中要職已經滿員了,就剩步兵佇列還有位置,委屈少主了。”
黑無常仇一驟變臉色,一臉堆笑地向知白賠罪。
“來人,帶他們下去領取新兵甲冑。”
白無常命人將知白和周之慶帶了下去。
待知白換好甲冑之後,眼皮子不禁抽搐了起來。
“老周,派咱們倆當小兵來了?”
知白忍不住吐槽起來,這是把自己編入小兵行列了啊!少說兩人都是堂堂半聖啊!
“殿下,現在咱們身份一樣了,你想我日後怎麼稱呼你?”
周之慶對此卻是有些無奈,雖然玉庭給他開出的獎金挺多的,但落魄到當小兵,日後不免被人嗤笑一頓了。
算了,有玉國太子陪著,日後可不能只嘲笑自己了啊!
“隨你了,無所謂。”知白整理著甲冑,隨口一答。
“那怎麼能行呢!君臣有別!日後我叫你大哥怎麼?”
知白停頓下來,看向周之慶,無奈說道:“老周,你這,世故了哈!”
“周隊長!抱歉,拿錯甲冑給您了!”
一名小隊長衝入營帳,手中拿著另外一套甲冑送到了周之慶手裡。
待小隊長服侍周之慶換好甲冑後,立即誇獎周之慶姿態威武。
而周之慶也享受這馬屁帶來的虛榮,擺出一個個牛氣沖天的動作,鼻孔朝天的望向知白,開口炫耀道,“怎麼樣?風度翩翩吧?”
“派你去夜探青樓嗎?”知白無語地問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很出位,很帥氣那個意思。”
周之慶以為自己形容錯了,不禁慌亂了起來。
“儀態萬千。”知白靈感閃過,脫口而出。
“對,對,我剛才不就是這個意思嘛!”周之慶聞言再次牛氣沖天的凹造型。
“走了,周隊長。”知白實在看不下去了,率先走出營帳前往步兵軍營。
“喂,大哥,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