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感知到懷裡小傢伙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忐忑與不安,蛇棄再次用蛇尾尖拍了拍她的發頂,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溫柔和不容置疑的推動:“去吧,老婆。他現在……需要你。”
說完,他不再猶豫,有力的手臂將她穩穩抱起,朝著雪耀消失的湖泊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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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並不能澆熄雪耀體內的燥熱,那股燥熱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在體內橫衝直撞,愈演愈烈。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越是強行用意志力壓制,體內就彷彿有另一股狂暴的能量被激發,脹得他經脈生疼,五臟六腑都像是在被撕扯,難受得他幾乎要發狂。
就在這時,他還是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氣息——是丹寶和蛇棄!
他們正在靠近!
不!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尤其是小寶!
雪耀猛地從水中仰起頭,溼透的銀髮緊緊貼在額角和臉頰,他發出一聲壓抑著巨大痛苦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怒吼,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喊道:“蛇棄!快帶小寶離開!快走!”
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和難以掩飾的煎熬。喊完,他像是要逃離甚麼一般,猛地扎進水裡,朝著湖泊更深的、光線昏暗的區域游去,只想將自己徹底藏起來。
然而,他聽到岸邊傳來蛇棄異常平靜的聲音,清晰地穿透水波:
“雪耀,今天,我就把寶寶交給你了。” 蛇棄的聲音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是他唯一的擔憂,“記住,收斂些,別太粗暴。”
這話一出,站在蛇棄身旁的丹寶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蛇棄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著慌亂和無措:“乖乖,我……我……”
蛇棄俯下身,用一個短暫卻深入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言語和猶豫。鬆開後,他直視著她慌亂的水眸,聲音低沉而肯定:“寶寶,聽著,我沒有生氣,一點也沒有。既然早已決定讓雪耀成為你的獸夫,你與我,遲早都要面對這一天。這只是時間問題,只是……發生得突然了些。”
丹寶:“……” 被他這麼一說,倒顯得是她自己在這裡扭扭捏捏、顧慮重重,顯得有些矯情和不妥了。
蛇棄再次輕輕推了推她,目光轉向湖中心那不斷翻湧、顯示著水下之人極度不平靜的波紋,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去吧,老婆。他的氣息現在紊亂得厲害,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反噬他的身體。再這麼強行壓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湖水深處又傳來一聲雪耀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的、帶著痛苦與某種難以啟齒渴望的悶哼。
丹寶只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蛇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便離開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而冰冷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這片湖區徹底隔絕、清場,確保不會有任何不識趣的傢伙前來打擾。
突然之間,岸邊就只剩下了丹寶一個人。她看著眼前波光粼粼、卻暗流湧動的湖面,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措感籠罩了她,她下意識地向著空無一人的身後低喚:“乖乖……” 然後又轉向湖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試探性地喊道:“大、大狼狼……”
湖中心的水面一陣劇烈的攪動,雪耀猛地從水下冒出頭來。他俊朗的臉龐漲得通紅,不知是憋氣還是藥效所致,鎏金色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眼神掙扎而混亂。他死死咬著牙關,對著岸上的丹寶,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理智低吼:
“小寶!你別聽那傢伙胡說!我、我沒事!你快回去!回蛇棄身邊去!”
可話音還未落,尤其是在清晰地看到她就站在岸邊,聞到她那熟悉又誘人的氣息離自己如此之近時,雪耀只覺得體內那壓抑已久的燥熱瞬間找到了噴發口,一股更加兇猛的熱流轟然炸開!
他悶哼一聲,幾乎是狼狽地轉過身,用寬闊的背脊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難以自控的、委屈又絕望的哽咽哭腔:
“小寶……求你了……快走……離我遠點……我、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醜死了……一點也不好看……”
一頭髮情期失控、理智瀕臨崩潰、渾身散發著危險和慾望氣息的獸人,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帥氣與不羈?在他心裡,小寶是喜歡美好事物的,而此刻的自己,與“好看”二字毫不沾邊,甚至……有些猙獰可怖。他絕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小精靈在丹寶腦海裡簡直要急得原地旋轉昇天了,光暈劇烈閃爍:“不是啊我的宿主!你當初強吻你家大蛇蛇時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勇氣呢?!你盯著人家腹肌看得理直氣壯、毫不尷尬的厚臉皮呢???現在這關鍵時刻,你扭扭捏捏個甚麼勁啊!”
丹寶在心裡哀嚎,臉蛋紅得能滴出血來:“那……那怎麼能一樣!那時候……那時候我自己又沒男人!現在不是有了嘛!” 她多少得顧及一下乖乖的感受吧?而且最關鍵的是,蛇棄和她之間有契約感應,她的情緒、甚至……甚至身體反應要是都被他實時感知到了,那得多尷尬啊!
這才是她最擔心、最放不開的癥結所在!
小精靈打了個響指,語氣帶著“這還不簡單”的得意:“好辦啊!用外掛啊!用積分先換取能夠暫時阻擋你們之間情感與感官通感的【心念隔斷屏障】!等你和雪耀成功締結契約之後,以後你們再……嗯哼的時候,有雪耀的獸夫契印存在,它自然就能形成屏障,阻擋你的部分強烈感官(尤其是情慾相關的)傳遞給蛇獸人了。”
丹寶一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嗯???還能這樣操作?”
小精靈催促道:“別猶豫了宿主!快看看你家大狼狼都痛苦成甚麼樣子了!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
話音剛落,系統面板立刻彈出,清晰顯示:【是否花費 5000 積分購買一次性“心念隔斷屏障”(時效:12小時)?】
丹寶看到這個,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氣又急:“你要早說有這種好東西,我之前至於那麼糾結,跟個鵪鶉似的嗎?!” 她毫不猶豫地點選了【是】。
一道柔和的金光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體內。
丹寶自己沒甚麼特殊感覺,只是心裡那塊關於被蛇棄“現場直播”的大石頭,終於“砰”地一聲落地了。
不知道另一邊的蛇棄,是否會察覺到那一瞬間的聯絡變得模糊?
小精靈見她搞定,立刻識趣地表示:“放心吧宿主!屏障已生效!安心去吧!你的大狼狼在等你!我也就先退下了,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它的光暈瞬間黯淡,切斷了與丹寶的主動聯絡。
為了萬無一失,丹寶還主動遮蔽了和小精靈的單向聯絡通道,徹底杜絕了任何“圍觀”可能。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依舊有些過快的心跳,但之前那股扭捏和顧慮確實消散了大半。她調整好心情,對著湖中心那個緊繃的背影“大狼狼,你……你先上來好不好?”
她可不想同他的第一次就在水裡發生甚麼,那也太……刺激了。
而且有一說一,沒了“被感知”的後顧之憂,她那被壓抑已久的“色膽”(咳咳,是關心!),真的如同解除了封印般,開始直線上升!
雪耀因為擔心她不肯離開會遇到危險,所以並沒有遊得太遠,始終在能察覺到她動靜的範圍內。
聽到她不僅沒走,還用這麼柔軟的聲音叫他上去,他體內翻湧的慾望和理智的撕扯更加劇烈,聲音沙啞而痛苦,卻依舊堅持道:“小寶……你走吧……求你了……我、我想自己待著……我能扛過去……”
丹寶看著他那副明明難受得要命卻還在為她著想的模樣,心裡又軟又酸,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不嘛。你上來,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雪耀強忍著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呻吟,試圖用殘存的理智解釋,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難堪:“小寶……我……我……是發情期……到了……很危險……”
“我知道的,大狼狼。” 丹寶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可她越是這麼溫柔,這麼理解,雪耀就越發覺得自己此刻的狀態玷汙了她的美好,巨大的委屈和自責湧上心頭,他哽咽著,幾乎語無倫次:“我……小寶……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明明……明明還沒到時間的……” 如果他早知道會突然失控,他一定會提前躲得遠遠的,絕不會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副醜陋、失控、毫無美感可言的樣子。
“不是你的錯,大狼狼,是那個……” 丹寶下意識想解釋是星夢花和幻光蝶的原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感覺如果說了,這個心思單純又格外在意在她心中形象的大美狼,恐怕會更加自責,認為是自己摘花的舉動才導致了這一切!
丹寶在心裡嘆了口氣,看著水中那個連背影都寫滿了倔強與痛苦的傢伙,不再猶豫。她悄悄地、動作輕柔地滑入了微涼的湖水中,朝著他靠近。
雪耀的耳朵何等靈敏,立刻察覺到了水波的異動,他驚慌地想要阻止,聲音都變了調:“小寶!小寶你別過來!真的……不好看……我求你……”
然而,丹寶已經游到了他的身後,伸出雙臂,從後面輕輕地、卻堅定地抱住了他溼透的、肌肉緊繃的背脊。
“胡說,”她的臉頰貼在他滾燙的面板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的大狼狼,甚麼時候都好看得很。而且……” 她頓了頓,感受著他身體劇烈的顫抖,輕聲點破,“你心裡,其實也不想讓我離開的,對不對?”
同時,她的心頭猛地一驚。明明泡在微涼的湖水裡,他身體的溫度卻高得嚇人,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清晰地傳遞到她的面板上,灼燒著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