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耀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瘋狂竄起,瞬間燒遍四肢百骸,燒得他理智搖搖欲墜。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躁動,每一寸肌肉都繃得死緊,額角青筋跳動,汗水瞬間浸溼了髮根。
看著面前保持著伸手姿勢、眼神卻空洞失焦的丹寶,以為她又像往常一樣,突然需要進入空間處理“緊急情況”。
他艱難地喘息著,聲音因為極力剋制而顯得沙啞急促:“小寶…小寶,我知道你聽得見…我…我有點事,必須先離開一下!對不起小寶!我…我先走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手中那束惹禍的星夢花塞進丹寶僵直的手中,然後轉身朝著記憶中山谷湖泊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簡單而強烈的念頭——跳進冰冷的湖水裡!立刻!馬上!
可不能讓小寶看到他這幅窘迫的模樣,
此時,空間裡的丹寶也急得不行“小精靈!你說我現在屏住呼吸衝出去,把他拉進空間裡來怎麼樣?”她焦急地詢問。
“晚了,宿主。”小精靈的光暈閃爍著,語氣帶著無奈,“而且它們產生的特殊香氣,只有在花粉和金粉接觸的瞬間吸入才會中招。你現在就算出去,聞到殘留的氣息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關鍵是……”
它欲言又止。
丹寶急得跺腳:“而且甚麼啊而且!這都甚麼時候了,你別賣關子了!”
小精靈的光暈似乎縮了縮,聲音帶著點心虛:“而且……這是獸世頂級的媚藥,藥性霸道無比。除了……除了與人陰陽交合,否則越是強行壓制,反噬就越厲害,而且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輕則體內異能核心紊亂、等級倒退,重則……經脈盡毀,甚至癱瘓。”
丹寶聽得目瞪口呆,一句國粹脫口而出:“(`皿′)!!!天殺的!你怎麼不早說!小說裡不都是騙人的嗎?洗個冷水澡降降溫不就好了?!”
小精靈無奈地晃了晃:“宿主啊……不要用你那個世界的常理來衡量獸世的標準好嗎?這星夢花和幻光蝶的組合,唯一的解法就是……嗯,羞羞羞。它被定義為三星危險,而不是更高,純粹是因為在獸世,交配本就是常態,大多數中了招的獸人還是願意……去‘解決’一下的。更何況,誰能想到你的大狼狼會這麼‘天才’,把按理說根本不會同時出現的兩樣東西硬是湊到了一起呢?這就是命啊宿主,你得認。”
它最後的語氣裡,莫名帶上了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友情提示哦,”小精靈又賤兮兮地補充道,“你的大狼狼可是自己跑了,狀態還那麼差,小心別被哪個路過的雌性給誘惑……”
“走了”二字還沒說完,它就聽到丹寶一句氣急敗壞的罵聲,緊接著她的意識體便瞬間從空間消失了。
小精靈在原地得意地轉了幾個圈,光暈亂閃:“嘿嘿!天註定的緣分啊,看來你倆今天這契約,是跑不掉咯!嘿嘿嘿!”
可惜丹寶此刻完全沒心思理會小精靈的怪笑。她一從空間出來,意識回歸身體,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手中那束星夢花。
只是此刻,它在她眼中再也找不到半分驚豔,只剩下燙手山芋般的棘手。而那隻原本夢幻絕倫的幻光蝶王,也不知為何失去了所有光彩,翅膀變得黯淡,如同普通的漂亮蝴蝶一般,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遠遠地,一直在洞穴口留意著這邊動靜的蛇棄,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他有些疑惑——為甚麼那蠢狼送花送得好好的,卻突然跟發了瘋一樣跑開?而此刻他的小寶,情緒波動也非常奇怪,混雜著焦急、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老婆,怎麼了?”蛇棄以最快的速度滑行而至,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奇異的香氣,那味道不像是甚麼好東西,不過對他似乎並無影響。
看到蛇棄突然出現,丹寶猛地一怔,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不敢直視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猩紅眼眸。
可她同時也清楚,自己劇烈的情緒波動根本瞞不過蛇棄的感知。她只得硬著頭皮,指了指手裡的花和地上黯淡的蝴蝶,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乖乖…大狼狼他,額……他…他不小心…中藥了。”
這麼說,他應該能理解吧?
蛇棄微微蹙眉:“甚麼藥?” 他的目光掃過那束星夢花和地上的幻光蝶,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丹寶連忙晃了晃手中的花,又指了指蝴蝶,臉蛋不受控制地泛紅:“就是…這兩個東西…要是碰到一起,會產生…會產生那種…媚藥的效果。大狼狼他……剛才就是,嗯……不小心……”
蛇棄先是愣了一下,顯然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然而,更讓丹寶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不悅,反而俯下身,安撫般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平靜:“我知道了。雪耀往山谷那邊的湖泊方向去了。去吧,老婆。”
他這般反常的平靜和“大度”,反而讓丹寶更加心虛和不知所措了,她躊躇地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蛇蛻,小聲囁嚅:“乖乖…我…我就是去看看他…他好像很難受……”
蛇棄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滾燙的臉頰,瞳孔深邃如潭,彷彿壓抑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但語氣依舊溫和:“我知道的老婆。夢幻蝶與星夢花相遇產生的香氣,其破解的方法,從來就只有那一個。”
他雖然未曾親歷,但作為從出生就會有記憶傳承的蛇獸人,這些獸世的奇異見聞,他多少有所瞭解。
有些事,即使內心再不願,在特定的情況下也必須退讓。今日之事,雖然發生得突然而尷尬,但總好過讓那蠢狼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與小傢伙……那樣的話,無論是小傢伙,還是那蠢狼自己,恐怕都會因為顧及他的感受而更加痛苦和掙扎。
他做不到真正大方地將自己的雌主推向別人,但在這種關乎性命和修為的危急關頭,他更不能成為阻攔的理由。
他看著丹寶眼中清晰的擔憂和那份因他而起的愧疚,心中無聲地嘆息。
去吧,至少……是由他親口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