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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202章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2026-03-23 作者:朝離暮歌

蛇棄掃過岸邊那些狼狽的身影,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寶寶,我們走。”這地方,多待一刻都讓他覺得礙眼。

他帶她來這裡,本是想讓她看清這些獸人的反覆與涼薄,好生出離開之意。

沒想到,這群傢伙倒是識相,收斂了不少。

他不再停留,龐大的身軀蜿蜒滑行,帶著頭頂的丹寶,朝著來時發現的那片湖泊而去。

再次來到這片湖泊,景象與初遇時截然不同。現在呈現出一種寧靜的天藍色,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丹寶之前想提煉鹽的地方就是這裡。

也許是蛇棄身上散發的威壓過於恐怖,一路行來,竟連一隻鳥雀、一隻小獸都未曾驚起,四周寂靜得只剩下蛇鱗滑過草葉的沙沙聲。

自從蛇棄歸來,他們似乎還沒有這樣,真正獨處過。

到了湖邊,蛇棄用尾巴尖極其輕柔地捲住丹寶的腰腹,小心地將她從頭頂放下安置在草地上。他自己則在她身旁盤踞起蛇軀,安靜地陪著她。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微風拂過湖面帶來溼潤的氣息。丹寶側頭,看向身邊沉默的巨蛇。他猩紅的豎瞳映著湖光,深邃得彷彿能吸走人的靈魂。

她能感覺到,他有話想說。

“乖乖,”丹寶輕聲開口,打破了寧靜,“你是有甚麼要說的麼?”

總覺得他有些欲言又止。

蛇棄的目光從湖面收回,落在她身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嗯……寶寶,你準備一直待在豺狼部落麼?”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了很多次,卻有些拿不準她的想法。

丹寶微微搖頭:“沒有呢。我在等異能恢復一些,好給丁香治療斷月症。到時候,你剛好可以化形,我們就離開這裡。”

她計劃得很清楚。

“那離開以後呢?” 蛇棄緊接著問,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地面。

丹寶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反問道:“乖乖是想去哪裡麼?”

蛇棄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道:“黑虎部落。我需要將珀七送回去一趟。”

他沒有詳細解釋緣由,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心,“寶寶是打算回玄武部落麼?”

他從雪耀那裡得知了她是玄武族的聖雌。難怪之前誤以為她是普通龜族小雌性時,她會那麼氣惱。聖雌……這個身份很好,意味著她有根,有家。

可同時,一絲隱憂也爬上心頭:他這個在她流落在外時結契的獸夫,能被她的族人接受麼?

哪知丹寶卻乾脆地搖頭:“不去。那麼遠不說,而且我在那裡一天都沒生活過,回去幹嘛?當個陌生的聖雌麼?”

蛇棄有些意外:“可你不是玄武部落的聖雌?” 這個身份意味著地位和責任。

“這個啊,” 丹寶微微嘆了口氣,既然只有他們兩人,她覺得有些事可以說得更清楚些,“我能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她頓了頓,看著蛇棄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乖乖,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奇怪?”

“是有人說寶寶奇怪?” 蛇棄的豎瞳瞬間銳利起來,帶著護短的冷意。

“不是別人說的,” 丹寶連忙解釋,“我是說我的行為,我說的話,是不是和這邊的雌性……很不一樣?”

蛇棄巨大的蛇首點了點“寶寶,我自出生到現在,見過的雌性屈指可數。但我想,古族的雌性,同這邊獸人部落的雌性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

他理所當然地將她的不同歸因於稀少的古族血脈。

丹寶心裡因為他那句“屈指可數”莫名地有點甜,但還是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繞彎子:“不關甚麼古族的事。乖乖,可能我接下來說的有點……有違常理,聽起來很荒謬,但確實是真的。”

她的語氣變得鄭重。

蛇棄專注地凝視著她,帶著全然的信任和鼓勵,彷彿在說:無論你說甚麼,我都聽著。

丹寶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但眼神無比堅定地坦白:“我不是你們獸世的人。我生活的地方,是在另一個世界,一個完全不同的文明世界。那裡沒有異能,但有非常先進的科技,叫做‘高科技’。”

“另一個世界?” 蛇棄的豎瞳微微收縮,流露出一絲真實的驚訝,但並非恐懼。

“對!” 丹寶用力點頭,開始描述,“就是和獸世完全不一樣的。沒有獸神,在我們那裡,動物就是動物,人就是人,沒有獸人形態……” 她儘可能簡潔地描述著現代社會的模樣,高樓大廈,汽車飛機,電腦手機,以及社會執行的規則。

最後,她解釋了到來的原因:“我那天是為了追富貴——就是你上次帶回來的那隻奇怪的狗狗,不小心踩空了,掉進了一個時空裂縫,然後就到了你們這個世界。”

當然,她隱去了關於系統、任務和小精靈的部分。

這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的坦白了。

蛇棄靜靜地聽著,蛇軀一動不動。

當丹寶說完,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消化這驚世駭俗的資訊。湖風吹拂著丹寶額前的碎髮,也拂過蛇棄冰涼的鱗片。

終於,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和理解:“難怪……我的寶寶這麼與眾不同。”

不是質疑,而是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丹寶愣住了:“不是?你不應該很害怕?或者,很疑惑?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他的反應平靜得超乎她的想象。

蛇壽微微低下,湊近她一些,眼中清晰地映出她帶著困惑的小臉:“是有點感到不可思議,也有點害怕。” 他坦承自己的情緒,但隨即話鋒一轉,“可並不是怕你來自另一個世界。而是……你會不會回到那個世界?”

小傢伙身上發生的一切,她的聰慧、她的善良、她偶爾冒出的奇怪詞彙、她對獸世規則的無知……一切的不尋常,在他說出“另一個世界”時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而且,契印的存在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她沒有說謊。

他信她,毫無保留。

但“另一個世界”意味著一個他無法觸及的地方。

他最深的恐懼,是失去她。

丹寶的心猛地一跳。蛇棄的敏銳直接戳中了核心問題。這個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蛇棄從她的沉默和眼神裡,瞬間捕捉到了那個讓他心臟驟停的資訊——她是有可能回去的!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連盤踞的蛇軀都微微繃緊。

就在這時,丹寶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坦誠:“乖乖,老實說,我曾經是想過要回去的。” 她看到蛇棄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連忙加快語速,“不過這個回去的條件非常非常艱難,艱難到我根本不敢想,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她無法解釋積分系統,只能用“艱難”來形容。

“但是我之所以想回去,不是因為懷念那個世界的生活,”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懷念和傷感,“而是因為在那個世界,奶奶的遺願我沒有完成。她希望看到我成家,有人疼我,有人陪伴我。如果不是意外來到這個世界,我想我可能會隨便找個人,敷衍地過完那一生。”

她看到蛇棄眼中那抹受傷的神色迅速擴大,心也跟著揪緊,立刻補充道,語氣變得急切而堅定:“但是!我現在覺得,回不回去都無所謂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他靠近的冰涼鱗片,眼神灼灼地望進他的瞳孔裡,“因為在這裡,有你,有大狼狼!你們對我那麼好,那麼疼我,保護我!”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但話語清晰無比:“而且……而且我同你已經結契了!在我們那個世界,結契就等同於結婚!是最重要的承諾和羈絆!這也算是完成了奶奶希望我成家、有人疼有人陪的遺願。我在這個世界,找到屬於我的那一方溫暖……”

所以她回不回的去都沒關係,她更想要的確實是讓獸世的人對蛇獸人消除厭惡,她心疼蛇棄,亦心疼那些被無辜牽連厭惡的蛇獸人。

雖然丹寶的坦誠和心意讓蛇棄心中的大石落地,但那份關於“回去條件”的疑慮,如同湖面下細微的暗流,並未完全平息。

蛇首微微靠近,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聲音低沉而溫和:“那寶寶說的那個條件……到底是甚麼?是不是……完成了它,你就會回去了?”

他問得很小心,生怕觸動甚麼。

丹寶隨之一愣。任務?這怎麼解釋?

她大腦飛速運轉,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個極其荒誕的藉口:“啊?那個條件啊……就是在獸神的墳頭上跳舞!” 說完她自己都想捂臉。

意識海里的小精靈差點短路:“……” 宿主!你說個現實點的喂!而且,這怕不是要遭雷劈???

蛇棄:“……” 蛇首歪了歪,眼裡清晰地映出丹寶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和一閃而過的窘迫。

這藉口……未免太過拙劣。聯想到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所做的種種,尤其是對蛇獸人非同尋常的關注和救助……一個模糊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是……和我有關麼?還是……和蛇獸人……有關?”

他緊緊盯著丹寶的反應。

丹寶:“!!!” 心臟猛地一跳。要不要這麼聰明!

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動的聲音。強壓下心虛,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不是啊乖乖!你想多了!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否認得又快又急。

蛇棄清晰地感覺到了她瞬間的慌亂和氣息的波動。契印傳來的感覺不會騙人——她在緊張,在掩飾。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那個“條件”必然與蛇獸人有關聯。

只是具體是甚麼……看她這副嚴防死守的樣子,此刻是絕不會說出口了。

不過,沒關係。蛇棄心中暗忖。他總會知道的,會弄清楚的。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就有時間。

丹寶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連忙補救,語氣放軟,帶著安撫的意味:“乖乖,你別多想好不好?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突然就消失,不會突然就回去的。”

這一點她倒是很篤定,因為她早已從小精靈那裡確認過,即使真的攢夠了那遙不可及的積分,回不回去的主動權也完全在她自己手中。

感受到她話語裡的認真和承諾,蛇棄心中的那份不安終於被撫平了大半。他相信她的保證。

巨大的蛇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帶來冰涼的觸感。

他換了個話題,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佔有慾:“那……蠢狼他們知道麼?知道你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

丹寶想了想,有些無奈地攤手:“這個真不好說。我之所以告訴你,一方面是不想瞞著你,怕以後我要是做出甚麼你們覺得奇怪的事情,你把我當異類看;另一方面嘛……” 她扶額,帶著點哭笑不得,“沉霄當時和我結契成為守護獸的時候,不知道用了甚麼禁術,還拉著大狼狼一起,強行窺探了我的記憶!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知道了些甚麼。不過,他一直沒問過我,我也就當不知道了。”

蛇棄“他敢用禁術這麼對你!蠢狼還一起??!”

見他這樣丹寶連忙解釋“不是乖乖想得那樣,他們也是關心我心疼我,想知道我以前過得怎麼樣。”

蛇棄還是不悅“那也不該不經你同意這麼對你。”

可能是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這個也沒用,他繼道“不管他們知道多少,寶寶,這件事以後不要再對別的獸人提起。並非所有的獸人都會相信,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若非契印讓他確信無疑,即便是他,乍聽到如此離奇之事,恐怕也會當作無稽之談。

丹寶立刻點頭如搗蒜,還下意識地撅了撅嘴:“我當然知道!我沒事同別的獸人說這個幹嘛?怪嚇人的。” 她頓了頓,看向蛇棄的目光變得格外柔軟和依賴,聲音也輕了下來,“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是我‘老公’呀。所以我才想讓你知道,不想瞞著你。” 她終於說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的稱呼。

“老公?” 蛇棄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新奇,豎瞳裡充滿了求知慾。

丹寶的臉頰瞬間飛上紅霞,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嗯……就是伴侶的意思啦!在我們那邊,是一種很親密的愛稱。結婚以後,夫妻之間就會這麼稱呼對方。當然,還有很多別的暱稱,比如寶寶、乖乖、豬豬甚麼的……不過最普遍的就是男的叫‘老公’,女的叫‘老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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