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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被抓

2026-03-23 作者:朝離暮歌

“找死!” 雪耀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巨大的身影快如閃電,在術牙話音未落的瞬間,一隻覆蓋著銀白毛髮的巨爪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拍下!

“砰!”

術牙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腦袋被雪耀的巨爪死死摁進了地面!只留下四肢在外面瘋狂地抽搐掙扎,像一隻被釘住的青蛙。

“誰允許你這麼同我小寶講話的?”

這一幕血腥而暴力,瞬間震懾住了部分獸人。

“你們看!那無知的雪狼開始殺人了!他為了維護那個偽善雌性,要殺光我們!” 躲在人群裡的某個聲音再次尖聲叫道,充滿了刻意的引導。

恐慌和憤怒再次升級!雪耀的武力威懾,反而成了墨陽攻擊的武器!

墨陽長老見狀,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一絲得逞的冷笑。他猛地提高聲音,丟擲了另一個重磅炸彈:“各位!你們知道為甚麼我們賴以生存的河流會被突然冰封嗎?!”

這個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吸引了所有獸人的注意力,連那些憤怒叫囂的人都暫時安靜了下來。水源,是生存的根本!

“為甚麼?!” 立刻有人驚恐地問道。

墨陽指著被困在荊棘牢籠邊緣(沉霄雖然凍碎了一批,但新的荊棘又在瘋狂生長)的丹寶和沉霄,聲音充滿了揭露真相的激昂:“因為她們!就是這個女巫醫和她的守護獸做的手腳!赫金族長也知情,甚至可能是同謀!他們本來下了毒,然後故意冰封河流,就是要斷絕我們的水源,讓我們在恐慌中只能依賴她!任她擺佈!”

“甚麼?!”

“冰封河流是她們乾的?!”

“赫金族長也……”

人群徹底炸鍋了!水源被斷,這比藥丸中毒更能引起所有獸人的恐慌和憤怒!

丹寶氣得渾身發抖:“倒打一耙?!墨陽,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有支援丹寶的獸人(比如天羽,那個藍雀雄性)壯著膽子喊道:“讓沉霄大人解凍!解凍了不就知道河水有沒有問題了?就能證明女巫醫的清白!”

“對!解凍!”

“解凍看看!”

墨陽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陰險的笑容,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篤定:“解凍?她哪裡敢解凍?!你們也不想想,今天這麼多部落的獸人都在這裡,她本來只想對我們豺狼部落下手的,就因為之前我們有些族人說了她獸夫不好,她懷恨在心!但現在這麼多外族獸人都在,她要是解凍了河水,大家喝了出問題,不就坐實了她下毒的罪名?所以,她不敢!她絕對不敢解凍!這河水,肯定被她動了手腳!”

他的邏輯極其惡毒且具有煽動性,將丹寶置於一個進退兩難的死局:

* 不解凍,坐實“做賊心虛”、“斷絕水源”的罪名。

* 解凍,萬一有人喝水出問題(墨陽肯定會安排人出問題),就是“下毒害人”的鐵證。

“對對對!長老說得對!她不敢解凍!”

“陰險!太陰險了!”

“蛇獸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連帶她也是禍害!”

“一個蛇獸人有甚麼好維護的!值得她這樣?”

鋪天蓋地的指責再次淹沒丹寶。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解釋河水冰封的真正原因。但是,她的聲音在數百上千獸人憤怒的咆哮、惡毒的咒罵和盲目的跟風中,顯得那麼微弱無力,瞬間就被淹沒得無影無蹤!

而且說不是她下的?誰會聽?

雪耀狂暴地撕碎不斷生長的荊棘,卻無法堵住那無數張噴吐著惡意的嘴。沉霄臉色蒼白,連續動用力量凍結荊棘讓他消耗巨大,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來瑞被徹底排斥在信任之外,他的任何解釋在墨陽的煽動下都成了“包庇”。

赫金被荊棘束縛,目眥欲裂卻無能為力。

丹寶看著眼前這荒誕而絕望的一幕,看著那些曾經對她露出感激笑容的面孔此刻變得扭曲而陌生,看著墨陽臉上那勝券在握的陰冷笑容,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了她。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尤其是當“地頭蛇”掌控了“民意”和陰謀時。

【叮咚!叮咚!叮咚!……】系統面板上,蛇棄的“厭惡值”如同失控的野馬,在墨陽一次次提及和汙衊蛇獸人的話語中,瘋狂飆升!96.5%……96.6%……無限趨近於原先的97%!那冰冷的數字,像一把把鈍刀,切割著丹寶的心。

就在這時!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鷹唳撕裂了混亂的天空!

眾人下意識抬頭,只見一隻翼展巨大、通體羽毛漆黑如墨的巨鷹,如同從地獄飛出的幽靈,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它巨大的翅膀扇動間,帶起灼熱的氣流和零星的火星!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黑鷹獸人說話了,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直衝被荊棘圍困的丹寶喊道:

“女巫醫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我完成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煽動聖火了!”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如同最後的審判之錘,狠狠砸在所有獸人的心頭!

女巫醫交代的事情?煽動聖火?!

還沒等眾人從這巨大的資訊衝擊中反應過來,那黑鷹獸人巨大的翅膀猛地對著祭壇周圍一扇,無數細小的、帶著灼熱氣息的火星如同暴雨般灑向祭壇各處!緊接著,它沒有絲毫停頓,利爪閃爍著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捕獵般,精準無比地抓向人群中央的丹寶!

“小寶——!” 雪耀目眥欲裂,巨大的狼軀爆發出極限速度,猛地撲向丹寶!沉霄也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寒氣,試圖凍結黑鷹!

然而,黑鷹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選擇的角度極其刁鑽,利用了人群的遮擋和雪耀、沉霄被荊棘牽制的瞬間!

“啊!” 丹寶只覺肩膀一陣劇痛,尖銳的利爪已經深深扣入她的皮肉,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從地面提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

一道身影,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猛地從斜刺裡撲了出來!

是丁香!

她不知何時掙脫了混亂的人群,在丹寶被利爪抓住騰空的瞬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一把死死抓住了丹寶的一隻腳踝!

“女巫醫——!”

丁香的聲音帶著驚恐和不顧一切的嘶喊!

下一秒,黑鷹獸人帶著巨大的升力,抓著丹寶,連同死死抓住丹寶腳踝的丁香,在無數雙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如同離弦之箭般,直衝雲霄!

“不——!!!” 雪耀的咆哮震動了整個部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色的身影迅速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盡頭。祭壇上,只留下飄散的火星和一片死寂的狼藉。

墨陽看著消失的黑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而滿意的弧度。

冰冷的利爪如同鐵鉗,深深嵌入丹寶單薄的肩胛骨,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狂風在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腳下是越來越渺小、如同玩具模型般的祭壇和混亂的獸人群。失重感和劇痛的雙重摺磨下,丹寶忍不住掙扎起來,哪怕每一次扭動都牽扯著肩膀撕裂般的痛楚。

“女巫醫,我勸你別掙扎了。” 黑鷹獸人低沉的聲音穿透風聲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勸誡的意味,“這高度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粉身碎骨都是輕的。”

這語氣裡一絲若有似無的“關心”讓丹寶心頭疑竇叢生。她強忍疼痛,艱難地仰頭看向那巨大的黑色鷹首:“你是誰?我們認識嗎?為甚麼要陷害我?” 她必須弄清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黑鷹發出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鳴叫,巨大的翅膀平穩地扇動著:“你我認不認識,根本不重要。”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戲謔,“重要的是,祭壇上那些蠢貨,都‘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我是‘你的人’,這就足夠了。我的任務,就是坐實你的‘罪名’。”

“你……!” 丹寶氣結,肩膀的劇痛讓她無法流暢反駁。

就在這時,死死抱著她腳踝的丁香,在劇烈的顛簸和極度的恐懼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仰起頭,對著上方的黑鷹破口大罵,聲音在風中支離破碎卻充滿恨意:“呸!你們這些長著翅膀的!沒一個好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辱罵顯然激怒了黑鷹。

“不知死活的醜雌性!” 黑鷹冷哼一聲,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斜,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做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急轉彎翻滾!

“啊——!” 丁香只覺得天旋地轉,巨大的離心力瞬間將她甩了出去!她抱著丹寶腳踝的手猛地一滑,只剩幾根手指還死死勾著丹寶的腳腕!整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懸吊在空中,全靠那幾根手指支撐!下方是令人眩暈的高度!

“丁香!” 丹寶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顧不上肩膀的劇痛,猛地躬身,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死死抓住了丁香拼命向上伸來的另一隻手!巨大的拉扯力讓她的肩傷處傳來骨頭錯位般的劇痛,她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抓緊!別鬆手!” 丹寶的聲音因為劇痛和用力而嘶啞變形。看著丁香慘白驚恐、佈滿淚痕的臉,感受著左手和腳踝承受的巨大重量以及隨時可能脫力的絕望,丹寶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強烈的恐懼。

她不是怕死,是怕連累這個不顧一切抓住她的雌性!

她抬起頭,對著黑鷹,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別亂動!別亂飛!你要甚麼?我配合你!別傷害她!別讓她掉下去!”

黑鷹似乎對丹寶此刻的“服軟”很滿意,停止了翻滾,恢復了平穩飛行,但速度依舊很快。它發出一聲嗤笑,帶著濃濃的嘲諷:“呵,先前在祭壇上,還傲骨錚錚的女巫醫呢?為了一個……嗯,不算漂亮的雌性,就肯低頭配合了?真是諷刺。” 它頓了頓,語氣又帶上點玩味,“不過你放心,我還沒蠢到想因為我的原因摔死一個雌性。萬一真被獸神降下懲罰,我這身羽毛可不夠燒的。”

“你們既然這麼怕因為傷害雌性而被獸神懲罰,” 丹寶喘息著,艱難地質問,左手死死抓著丁香,絲毫不敢放鬆,“為甚麼又要用這麼卑劣的手段陷害我?把我置於死地?!”

黑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或者覺得沒必要回答。它轉而問道:“豺狼部落都那樣對你了,把你當偽善雌性,汙衊你的獸夫,恨不得撕碎你。你居然還關心他們部落一個普通雌性的死活?你不應該恨他們所有人嗎?巴不得她摔死才解氣吧?”

丹寶卻沒有再回答。劇烈的疼痛消耗了她太多體力,肩胛骨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抓著丁香的左手也漸漸麻木。她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對抗疼痛和抓緊丁香上,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探究這個黑鷹複雜又矛盾的心態。

更讓她內心五味雜陳的是,在那種生死關頭,撲上來抓住她腳踝的,竟然是丁香——這個曾經對灰尾苛責、性格有些彆扭的雌性。這份意外的“援手”,讓她冰冷憤怒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暖流。

【丹寶(意識裡呼喚):“小精靈!快!現在這種情況,我能帶著丁香藏進空間嗎?再飛下去不是辦法!”】

小精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宿主,你的空間規則是‘在哪裡消失就在哪裡出現’。你現在從幾百米高空消失,下次出現時,還是在幾百米高空!你身邊可沒有會飛的獸人能接住你們,掉下去妥妥變肉餅!這辦法行不通!】

丹寶的心沉了下去:【那怎麼辦?!說好的遇到危險給我出主意呢?!我現在被老鷹抓著,丁香吊在半空,隨時可能摔死,這還不算致命危險?!】

小精靈的聲音顯得有些刻板:【系統判定機制是這樣的……emmm……目前檢測到宿主肩部受創,但生命體徵穩定,無致命傷。丁香雌性雖然處於危險狀態,但並未受到直接攻擊導致生命垂危(比如被捅一刀或掐脖子),系統判定……未達到‘致命危險’觸發‘緊急避險傳送’的條件。需要花費積分兌換的‘傳送安全地帶’功能,也必須是在相對穩定、有明確安全座標的情況下使用。】

丹寶氣得差點在意識裡罵出來:【坑貨系統!我肩膀快被捏碎了!丁香隨時會掉下去摔死!這都不算致命危險?!檢測你個頭啊!】 她看著下方已經縮成模糊色塊的大地和森林,感受著丁香越來越微弱的掙扎和越來越沉重的下墜力,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小精靈:【……】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絕望,但規則就是規則。

黑鷹似乎察覺到了丹寶的沉默和緊繃,它沒有繼續刺激她,只是穩穩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速度極快。風在耳邊呼嘯,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丹寶咬緊牙關,忍著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抓緊丁香冰冷的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撐住!無論如何,不能讓丁香掉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死死閉著眼、臉色慘白如紙的丁香,又望向那黑鷹巨大的、遮蔽了部分天空的身影。墨陽的陰謀、祭壇上的汙衊、蛇棄被潑的髒水、沉霄的傷勢、雪耀的怒吼……無數的念頭在腦中翻騰,最終都化作了肩頭那錐心刺骨的劇痛和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不容放棄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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