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聲音在洶湧的惡意浪潮中顯得如此微弱。丹寶瞬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無形的壓力如同巨山般向她壓來,帶著惡意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吞噬。
看著那些痛苦倒地的獸人,看著那些充滿憎恨和懷疑的眼神,丹寶心中一片冰冷,卻也升起一股決然。她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伸手,從來瑞手裡竹筒裡倒了兩顆兩顆驅蟲丸出來。
“小寶!” 雪耀瞬間站起,巨大的狼軀擋在她身前。
“沒事,我自己做的東西有沒有問題我清楚。” 丹寶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兩顆藥丸直接丟進了嘴裡,嚼了幾下,嚥了下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緊接著,雪耀、沉霄、來瑞,都毫不猶豫地各自拿起藥丸,當著所有人的面,平靜地吃了下去!
“看清楚了!” 丹寶的聲音如同寒冰,“我們吃的,和發下去的藥丸,一模一樣!若有毒,我們第一個死!”
這以身試藥的舉動,讓喧鬧的會場為之一靜。許多獸人看著他們安然無恙的樣子,眼中的懷疑動搖了幾分。
然而,惡意總能找到新的角度!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提前吃了解藥!又或者你們偷偷換掉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挑事的術牙!他躲在人群裡,陰惻惻地說道,“做戲誰不會?你們肯定早就準備好了!”
“對!肯定是提前吃了解藥!”
“狡猾的蛇獸人的伴侶,能有甚麼好心眼!”
“就是!蛇獸人最是陰險狡詐!她肯定也是!”
“蛇獸人”三個字,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引爆了更深層次的、刻在骨子裡的偏見!
“沒錯!都是那個蛇獸人帶壞的!好好的雌性變得這麼歹毒!”
“蛇獸人都是災禍的源頭!沾上他們就沒好事!”
“驅逐蛇獸人!驅逐這個災星女巫!”
矛頭瞬間從藥丸本身,再次惡毒地指向了蛇棄!那些曾經因為丹寶的威望和蛇棄的強大實力而暫時壓抑下去的種族歧視,此刻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蔓延!惡毒的揣測和汙衊如同汙水般潑向丹寶和遠在他方的蛇棄。
丹寶看著跳出來的系統面板上,代表【蛇棄】的好感度資料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之前艱難提升到的96%,如同雪崩般飛速是上漲!
96.1%……96.2%……96.3%……!
每一次百分點的跳動,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紮在丹寶的心上!那不僅僅是數字的變化,更是眼前這些獸人內心真實惡意的具象化!
他們忘記了她同蛇棄是因為甚麼原因來的豺狼部落,只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就將所有罪責和根深蒂固的偏見,再次傾瀉到她的大蛇蛇身上!
人心之惡,翻臉之快,莫過於此!好的恩情轉瞬即忘,壞的揣測卻人人跟風!
赫金看著這失控的局面,心急如焚,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顯然原達帶來的訊息極其不妙),試圖掌控局面:“肅靜!都給我肅靜!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救治倒下的族人!來瑞巫醫,你快去看看他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冰冷、威嚴、帶著濃濃壓迫感的聲音打斷。
“不必了,赫金族長。”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正是那本該被重重看守住的墨陽。
他出現的時機如此精準,彷彿早已等待多時。
而隨著墨陽的出現,地底突然竄出許多黑色荊棘單獨將赫金給圍了起來。
墨陽的目光掃過地上痛苦掙扎的獸人,落在赫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的笑意:“讓來瑞去看?赫金族長,你怕是在視而不見,來瑞巫醫,可是與這位‘女巫醫’關係匪不一般不。” 他特意加重了“女巫醫”三個字,充滿了諷刺。
“讓他去看,豈不是等同於包庇?” 墨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誰能保證他不會為了維護同夥,而隱瞞真相,甚至……繼續下毒手?”
這話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在人群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一些本就動搖的獸人恍然大悟:
“對啊!難怪來瑞巫醫對女巫醫那個態度!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我就說!平時冷冰冰的來瑞,怎麼對她那麼特別!”
“都不是好東西!”
又有獸人開始歇斯底里地指控,指著地上獸人開始發青發黑的額頭(那顯然不是常中毒的症狀,更像是某種惡毒的詛咒或劇毒):
“看!他們的額頭!都黑了!這是被詛咒了!被她的‘賜福’詛咒了!”
“她帶來根本不是甚麼神賜!她是不祥的災星!她帶來的不是福澤,是災難!”
“驅逐她!燒死這個災星!”
“驅逐蛇獸人!燒死這個女巫!”
指責聲、謾罵聲、煽動性的口號聲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將丹寶、雪耀、沉霄和來瑞徹底包圍。獸人們群情激憤,眼神中充滿了原始的暴戾和盲目的仇恨,一步步地向前逼近,彷彿要將他們撕碎!
墨陽站在人群前方,如同掌控一切的幕後黑手,冷眼看著這一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寒光。
丹寶站在風暴的中心,嬌小的身軀挺得筆直。她看著面板上蛇棄的好感度已經跌破了96.4%,看著周圍一張張被恐懼和惡意扭曲的臉龐,看著墨陽那冰冷的、充滿算計的眼神,心中那點因獸人愚昧而生的憤怒,漸漸被一種徹骨的冰冷和凜冽的殺意所取代。
雪耀低伏在她身前,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銀白的毛髮根根豎立,眼眸燃燒著狂暴的怒火,隨時準備撕碎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沉霄依舊沉默,但他周身的氣息卻變得如同萬年玄冰般沉凝厚重,無形的領域悄然張開,將丹寶牢牢護在中心。來瑞則站在丹寶身側,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可見的怒意,冷冷地掃視著逼近的獸人。
墨陽那番顛倒黑白、惡毒至極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雨,狠狠砸在丹寶心頭。她怒極反笑,只覺得荒謬絕倫!蛇棄人都不在這裡,竟也能成為攻擊她的工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誤會或恐慌,而是赤裸裸的、有預謀的陷害!對方精準地踩中了她的雷區——她的蛇棄,她的乖乖!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從丹寶唇間溢位,帶著無盡的嘲諷和悲涼。她看著墨陽那張刻滿算計的臉,看著周圍那些被煽動得面目猙獰、眼中燃燒著愚蠢憤怒的獸人。
人心,竟能涼薄至此!好的記不住半分,壞的卻能瞬間跟風,甚至變本加厲地汙衊她最在乎的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丹寶的腳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一種被愚弄、被背叛、被肆意汙衊摯愛的滔天怒火!
她嬌小的身軀挺得筆直,如同暴風雨中孤傲的礁石。那雙總是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卻如同萬載玄冰,凍結了所有的溫度,只剩下凜冽的殺意和一種近乎悲涼的嘲諷。
面對洶湧的惡意和步步緊逼、眼神中充滿敵意與貪婪(有些獸人眼中甚至閃爍著趁機除掉她、搶奪她身邊強大獸夫或她本身價值的光芒)的獸人群,丹寶緩緩抬起了手。
不是求饒,不是辯解。
小精靈明瞭的附了上去,一道帶著金光的雷霆直撲墨陽而去,可下一秒卻被一整片黑色荊棘給擋住了,墨陽緩緩的撤下那黑色荊棘冷笑“各位!看到了!那日所謂的聖火降臨不過是這女巫醫的小把戲!那所謂的獸神懲罰“雷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給大家看的!
小精靈大喊一聲“不好!宿主,這個獸人不對勁,他……他的氣運被改了!”
丹寶“甚麼意思?”
小精靈“這個墨陽本來無法修煉的,現在有人強行為他改命!他身上有著數十人的氣運加持,我這雷霆之力無法穿透擊中他。”
而赫金族長被那詭異的黑色荊棘牢牢捆縛,掙扎怒吼卻無濟於事,他眼中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顯然也沒料到墨陽竟隱藏著如此力量,更沒想到部落內部早已被滲透。他帶來的護衛原達想要上前,卻被墨陽身後那些氣息彪悍、眼神冰冷的陌生豺狼戰士輕易擋住。這些戰士,絕非豺狼部落的原住民!
“汙衊我,構陷我,甚至牽連我的獸夫……” 丹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墨陽,你很好。你們……都很好。”
雪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九星獸人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怒濤洶湧而出,試圖鎮壓這混亂的場面。然而,個人的力量再強,也壓不住此刻洶湧的惡意和無數張被矇蔽的嘴!
“看啊!九星獸人發威了!要殺我們滅口了!”
“就是她指使的!心虛了!”
“蛇獸人的同夥!都不是好東西!”
“滾出豺狼部落!滾出去!”
惡毒的咒罵、無端的指責如同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刺入丹寶的耳中。雪耀的威壓能讓他們恐懼顫抖,卻堵不住他們那張被墨陽蠱惑的嘴!一字一句,都在往丹寶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捅刀子,尤其是那些辱罵蛇棄的言辭!
丹寶的怒火在持續燃燒,冰冷的殺意在胸腔激盪,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巨大荒誕包裹的無力和可笑。
她作為外來者,終究無法真正融入,所謂的“神賜”光環,在精心策劃的陰謀和根深蒂固的偏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強龍難壓地頭蛇,更何況這“地頭蛇”還握著“大義”的旗子和一群被愚弄的“民意”!
墨陽看著丹寶眼中翻騰的怒火和雪耀狂暴卻無法真正下死手(顧忌無辜)的憋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得意。他掌心那根詭異的黑色藤條再次揚起,如同毒蛇般射向丹寶!
“小心!” 來瑞清喝一聲,一道淡綠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在丹寶身前展開,堪堪擋住了藤條。
然而,就在藤條被擋下的剎那,“噗噗噗!” 更多粗壯猙獰、佈滿尖刺的黑色荊棘如同地獄伸出的魔爪,猛地從地底破土而出!它們不僅瞬間纏繞捆縛住了掙扎的赫金,更是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形成一個巨大的荊棘牢籠,將丹寶、雪耀、沉霄和來瑞四人團團圍困在內!尖銳的刺閃爍著幽暗的光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腐敗氣息。
墨陽站在荊棘牢籠之外,聲音充滿了煽動性的惡意,響徹全場:“藉著有九星獸人的威風?就想對我們這些部落使壞?哼!你那蛇獸人獸夫,恐怕早就看透了你偽善的面具,看透了你只是想利用他八星獸人的身份為所欲為,所以才離開你的吧?算他有點腦子!不過……” 他話鋒一轉,充滿了鄙夷,“一個陰險狡詐的蛇獸人,一個只知道利用他人的偽善雌性,你們這對組合,根本不配留在我們神聖的豺狼部落!滾出去!或者……死在這裡!”
丹寶:“???” 她簡直要被這顛倒黑白的無恥氣笑了!利用蛇棄?蛇棄離開她?這批豺狼為了潑髒水,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放肆!” 沉霄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無需看見,強大的精神力早已鎖定了荊棘。他抬手,掌心泛起幽藍色的寒光,一股極致的寒氣瞬間瀰漫!
“咔嚓!咔嚓嚓——!”
那些纏繞著赫金和圍困他們的黑色荊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冰霜,然後寸寸斷裂,化為滿地冰渣!沉霄的力量霸道而精準!
雪耀抓住這瞬間的空隙,巨大的狼爪蘊含著恐怖的九星力量,猛地拍向地面!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衝擊波般炸開,狂暴的能量直接將正前方的荊棘牢籠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連帶著堵在缺口處的幾個叫囂得最兇的獸人也被掀飛出去!一條通往祭壇外的通道被強行開啟!
“走!” 雪耀咆哮,準備護著丹寶強行突圍。
“小心!別傷到崽崽們!” 丹寶在混亂中焦急地大喊。她看到人群中有被嚇哭的幼崽,本能地擔心雪耀的力量波及無辜。
然而,她的擔憂,在惡意者眼中成了虛偽的表演!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術牙,看到墨陽長老撐腰,膽子又壯了起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土,朝著丹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聲音尖利刺耳:“呸!假惺惺的偽善雌性!別裝了!誰會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