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丹寶這邊,經過剛才那一番"激烈運動”後,她忽然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不禁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手腕,感嘆道:"好久沒這麼痛快地活動筋骨了!"
雪耀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凌亂的髮絲,銀白的睫毛低垂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小寶......"
丹寶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該委屈的是我吧?喜歡的大狼狼被別人惦記,還差點被十張獸皮換走......"
雪耀立刻湊上前,在她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雖然只是笨拙的嘴皮碰嘴皮,但丹寶還是沒出息地紅了臉。
**等等!**
**這招是誰教他的?!**
小精靈在她耳邊幽幽道:"還能跟誰學?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每次你大蛇蛇一有生氣的前兆,你就把人家嘴堵住。"
丹寶:"!!!"
**她!才!沒!這!樣!**
......好吧,也許有那麼一兩次。
雪耀見她臉紅,得寸進尺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我錯了小寶,以後我一定還手,把她們打得滿地找牙!"
丹寶連忙擺手:"別了別了。"
**鬼知道獸世這該死的保護機制是甚麼原理,萬一真被獸神懲罰了怎麼辦?**
被剛才的鬧劇一打岔,她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做。她拍了拍腦袋:"大狼狼,快帶我去源頭,我要把解藥倒進去。"轉頭又對沉霄道,"沉霄,可以準備給河流解凍了。"
沉霄微微偏頭:"現在解凍沒關係麼?不是說他們要在上面玩耍?"
丹寶一愣:"對哦!差點忘了這茬。"她撓了撓頭,"那我先去找赫金說一聲,免得有獸人玩著玩著掉水裡。"她眼睛一亮,"正好去看看春醒祭是甚麼樣子,反正都凍住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急。"
雪耀立刻附和:"對!不急!小寶玩開心了再說!"
沉霄唇角微揚,溫聲道:"嗯,你最重要。"
至於其他的,和他有甚麼關係呢……他現在只心繫這一人就足夠了。
丹寶被這兩人一唱一和逗笑了,心裡暖洋洋的。她轉身走向那鍋解藥,正準備收進空間,突然想到甚麼,回頭兇巴巴地指著雪耀:"你!跟緊我!不準離開我視線範圍!"
雪耀立刻豎起尾巴,像只聽話的大狗:"保證寸步不離!"
沉霄在一旁輕笑出聲,被丹寶瞪了一眼後,立刻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小精靈飄在丹寶肩頭,搖頭晃腦地感嘆:"唉,宿主,你這哪是去找赫金,分明是去宣示主權啊......"
丹寶假裝沒聽見,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春醒祭甚麼的,哪有護食重要?**
沉霄最終還是跟著一起去了。
丹寶本想讓他好好休息,但他只是輕輕笑了笑“小丹,雖然我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你的快樂,也是件開心的事。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丹寶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都說了不要總說自己看不見,你沒和別人哪裡不一樣~而且,也不麻煩~”
沉霄順從地點頭,嗓音溫和:“好,聽小丹的。”
一旁的雪耀立刻誇張地學舌:“聽小丹的~”還故意搖頭晃腦,一副欠揍的樣子。
丹寶實在沒眼看這個平日裡對他人冷傲的美少男突然變成這副幼稚德行,乾脆推了他一把:“走了走了!”
三人一踏入廣場中心,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目光,認識的都是輕輕點頭要麼笑吟吟的打著招呼,而不認識的獸人們都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著。
“丹寶姐姐!丹寶姐姐!”清脆的童音從人群裡傳來,果果一見到她,立刻丟下身旁的阿碩,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衝了過來。
阿碩原本正低頭擺弄手裡的小物件,見果果跑了,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微微上揚,故作鎮定地走了過來,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你來了。”
雪耀眯起眼睛,語氣危險:“甚麼叫‘你來了’?你這小狼崽,再這副模樣我揍你了!”
阿碩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瞪回去:“就知道欺負我們崽崽。”
雪耀冷哼一聲,伸手摁住阿碩的腦袋,使勁揉了揉:“那也是欺負你這惦記我未來雌主的臭崽崽!”
阿碩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卻還是倔強地反駁:“誰惦記了!丹寶姐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丹寶默默轉身,假裝看不見這一幕,心裡無奈:“又來了又來了,每次見到阿碩都會上演這麼一出。”
果果拽了拽她的袖子,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丹寶姐姐,沉霄哥哥也來了呀!”
丹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呀,沉霄哥哥也想和大家一起玩。”
沉霄微微低頭,朝聲音的方向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果果,今天玩得開心嗎?”
果果用力點頭,隨即想起他看不見,又趕緊大聲回答:“開心!一會還能跳舞呢!不過最開心的還是沉霄哥哥竟然記得我的名字呢!”
沉霄的笑意更深:“小丹喜歡的雌崽崽,一定很可愛。”
果果思索著這話,然後偏頭看著丹寶“丹寶姐姐,真的不能讓沉霄哥哥給我當獸夫嘛?感覺蛇棄哥哥和沉霄哥哥都一樣好看呢,丹寶姐姐分我一個吧~”
“好啊,不過你得問問沉霄哥哥同不同意。”丹寶打趣,這小狼崽花痴屬性妥妥點滿了啊,見一個愛一個,不過越是這樣越可愛呢。
果果還沒開口,沉霄就已經是笑道“不可以哦朵朵,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遇到一個只屬於你一人的守護獸,他一定很好,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好。”
果果有些糾結的咬著手指,最後咧牙一笑“好!那沉霄哥哥以後碰到這樣的獸人一定要帶我見見哦。”
沉霄“好。”
丹寶扶額,這線牽的也太早了些吧?
雪耀還在和阿碩鬥嘴,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肯退讓,怎麼看怎麼有點好笑的意思。
丹寶擺脫了雪耀和阿碩那對“冤家”的幼稚拌嘴,正打算拉著沉霄找個清靜地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不遠處一圈異常熱鬧的人群吸引過去。
人群中心,隱約能看到來瑞那標誌性的、看起來溫柔卻總是帶著點清冷疏離感的側臉。
唔,金髮~真好看。
他正被好幾個雌性獸人圍著,其中兩張面孔讓丹寶挑了挑眉——正是之前在她洞穴門口,被她“熱情招待”過的那位熊族雌性和藍雀雌性。
此刻,這兩位可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熊族雌性聲音洪亮,帶著哭腔,指著自己粗壯的胳膊(靠近肩膀的位置):“嗚嗚嗚……來瑞巫醫!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那個雌性,她、她太狠了!你看,她就掐我這裡!”她努力把胳膊往前伸,試圖讓來瑞看清楚,“你看啊!都掐腫了!我感覺肉都要被她掐掉了!好疼啊!”
旁邊的藍雀雌性也不甘示弱,立刻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臂(手腕附近),聲音尖細,帶著哭音:“還有我!她還咬我!你看你看這牙印!這都快把我肉咬掉了!太可怕了!來瑞巫醫,你們部落怎麼會有這麼兇殘的雌性啊!她簡直就是個野獸!”她一邊控訴,一邊誇張地吸著冷氣,彷彿疼得隨時會暈過去。
圍觀的雌性們議論紛紛,大多帶著同情和不解。一個看起來頗為精明的豺狼族雌性皺著眉,代表大家發言:“不能吧?我們部落的雌性都很和氣啊,哪有那麼兇的?”
“怎麼不能!”藍雀雌性立刻激動地反駁,“就在那邊!那個很偏僻的洞穴!她還說甚麼……說甚麼雪狼獸人是她的大狼狼!兇得很!”
“雪狼獸人?大狼狼?”豺狼族雌性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丹寶巫醫住的地方啊!”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帶著明顯的懷疑,“你說丹寶巫醫?她把你們傷成這樣?”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兩個明顯比她高大健壯不少的雌性,眼神裡充滿了“你在逗我”的意味。
另一個豺狼族雌性也湊過來,眼神銳利地眯起:“不對啊,那個地方確實很偏僻,是赫金族長專門為丹寶巫醫和她獸夫選的安靜地方。你們……是怎麼‘恰好’找過去的?”她刻意加重了“恰好”兩個字,探究的目光落在熊族和藍雀雌性身上。
藍雀雌性被問得一噎,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起來:“呃…這個…我們…我們就是…隨便逛逛迷路了嘛…”她趕緊轉移話題,捂著剛才展示“傷口”的地方,誇張地呻吟起來,“哎喲…好疼啊好疼啊…來瑞巫醫,你快給我看看吧,我感覺我要不行了……”
熊族雌性也配合地哼哼唧唧。
然而,一直沉默的來瑞視線卻彷彿穿透了人群,精準地落向某個方向。他的唇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熊族雌性順著來瑞的視線,疑惑地回頭。
這一看,嚇得她魂飛魄散!
只見人群外圍,那個被她們控訴的“兇殘雌性”——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抹邪氣十足的笑容,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神玩味地看著她們
“啊——!!!!!”熊族雌性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那聲音瞬間壓過了大半個廣場的喧鬧,引得不少獸人都看了過來。
“叫那麼大聲做甚麼?”丹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尖叫,帶著一種慵懶又危險的腔調。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露出她那嬌小卻氣場全開的身影。她走到熊族雌性面前,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對方剛才控訴的“腫肉”位置,笑容加深,露出一口小白牙:“剛才說……哪裡痛來著?胳膊?”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作勢要碰,“正好,我也是巫醫,來,我幫你‘好好’看看?保證‘藥到病除’。”
熊族雌性看著那根手指,臉色煞白,嚇得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藍雀雌性,語無倫次:“不…不用了!不痛了!一點都不痛了!我突然想起我要回家餵奶了!”
豺狼雌性秀秀道“你崽崽都沒有,你喂甚麼?”
雌性獸人“我,我獸夫喜歡!”
倉皇的扔下這句話立馬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在還僵在原地的藍雀雌性身上。
丹寶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向她,笑容依舊甜美無害:“你呢?手腕還疼嗎?要不要我也幫你‘看看’?”
藍雀雌性只覺得那笑容比寒冰還冷,她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假笑,聲音抖得不成調:“不…不痛了!哎呀!我突然覺得渾身舒坦!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我、我也走了!你們玩得開心哈!”她一邊說著,一邊小碎步快速後退,然後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
看著那兩個落荒而逃、恨不得多長几條腿的背影,丹寶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清脆又充滿不屑的嗤笑:“嘁,就這點膽量,也好意思跑來惡人先告狀?”
剛才還同情控訴著的雌性們,此刻表情都變得極其精彩。
最先提出疑問的那個精明豺狼族雌性忍不住了,湊上前好奇地問:“丹寶巫醫,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她們好像很怕你?”
丹寶聳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甚麼大不了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豎起耳朵的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不過是有人告訴她們,咱們部落有個‘沒主兒’的、特別‘好撲倒’的雪狼獸人,慫恿她們去找我的大狼狼,想對我的大狼狼做點‘友好交流’罷了。”
“撲倒”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話音未落,剛剛還因為“大狼狼”這個稱呼而有點小得意的雪耀,瞬間蔫了。然後悄悄往丹寶身後挪了半步,完全沒了剛才和阿碩鬥嘴時的囂張氣焰,活像個被冤枉了的大狗狗。怎麼又提這茬了……他內心哀嚎。
“啊?!”兩個豺狼族雌性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誰這麼缺心眼啊?整個部落誰不知道雪耀大人是您未來的獸夫!這不明擺著禍害人嗎!”
“誰知道呢?”丹寶無所謂地聳聳肩,姿態輕鬆。然而,她的目光卻精準的越過人群,銳利地鎖定了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銀鈴正臉色煞白,眼神慌亂,拼命地往她身邊一個同樣豺狼族、一臉茫然的雄性獸人身後縮,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丹寶看著那個幾乎要變成“人形掛件”的身影,臉上的笑容倏然變得危險起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銀鈴耳中,也落入了周圍豎起耳朵的獸人們耳裡:
“不過沒關係,”丹寶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笑容燦爛得晃眼,“正好今天活動活動筋骨。再有這種不長眼的,下次……”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可就不會揍得……這麼……輕……了。”
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帶著冰渣子般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脅。
銀鈴嚇得渾身一哆嗦,徹底把臉埋在了她獸夫阿克的背上,只露出一撮顫抖的頭髮尖。而阿克完全不明所以,他的胳膊還吊著,被丹寶投過來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撓了撓頭。
他好像最近沒做甚麼得罪女巫醫的事吧?畢竟手都還沒好利索,他哪敢同那九星獸人的未來雌主起衝突呢……
廣場這一角,空氣彷彿凝固了。祭典的喧囂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只剩下丹寶那帶著笑意的威脅在迴盪。雪耀默默又往她身後縮了縮,沉霄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絲瞭然又無奈的笑意。
來瑞終於抬起頭,淡淡地瞥了一眼銀鈴躲藏的方向,心道“那就從她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