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靈！"丹寶心裡呼喚道“這個水質怎麼樣？”
小精靈立刻響應："水質檢測完畢，宿主。溶解氧含量，pH值7.0，無有害微生物，達到一類水質標準！放心洗玩吧！"
雪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拗不過小傢伙，只得退後兩步，突然周身泛起銀白色的光暈。
"至少讓我..."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輕微的獸類嗡鳴，"先清理一下環境。"
丹寶屏住呼吸。即使見過很多次，雪耀釋放威壓的場面依然讓她本能地戰慄。銀白色的能量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河面頓時泛起不自然的漣漪。幾條長著尖刺的怪魚驚慌地躍出水面，岸邊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逃竄聲。
"刺刺魚都跑了。"雪耀收起威壓，眼睛還保持著獸瞳的豎線狀態，"但絕對不能遊太遠。"
丹寶敷衍地點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踏入水中。清涼的河水漫過腳踝，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這才叫涼快嘛！"說完一個漂亮的魚躍扎進水裡，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像散落的鑽石。
雪耀站在岸邊，目光緊緊追隨著水中那個歡快的身影。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河岸的蘆葦叢中。
"宿主遊得真棒！"小精靈在空中轉著圈記錄，"自由泳姿勢標準度達到90%！"
雪耀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河面上那個忽隱忽現的小腦袋上，耳朵警覺地轉動著捕捉每一個細微的聲響。當丹寶游到離岸稍遠的位置時，他的肌肉明顯繃緊了，鎏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
丹寶在水中翻了個身，仰面漂浮著朝雪耀揮手。陽光透過水霧在她周圍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暈，溼透的蛇蛻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輪廓。雪耀的耳朵突然完全變成了獸耳形態，銀白色的毛髮根根豎起。
"小寶，"他聲音沙啞地喊道，"該回來了。"
"再玩一會兒嘛！"丹寶一個猛子紮下去，片刻後舉著一塊五彩斑斕的鵝卵石浮出水面，"看！好看的石頭！"
雪耀無奈地搖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他蹲下身，伸手接過丹寶遊近後遞來的石頭。就在兩人的指尖相觸的瞬間，他的耳朵突然警覺地轉向下游方向。
"怎麼了？"丹寶疑惑地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裡只有幾株隨風輕擺的蘆葦。
雪耀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沒甚麼，"他輕聲說，"可能是水鳥。"但他依然保持著半蹲的警戒姿勢，直到丹寶游回淺水區。
又是玩了好一陣，在水中輕盈地轉了個圈，水花濺起細碎的金光。她仰起頭，溼漉漉的黑髮貼在臉頰邊，衝著岸邊的雪耀揮手："雪耀！你看我——"
話音未落，她的腳底突然觸到了甚麼堅硬的東西。
"嗯？"她下意識地用腳尖碰了碰，那東西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沖刷多年的石頭。丹寶鬆了口氣，正要繼續遊動，突然——
那"石頭"動了。
一道柔軟而冰涼的東西擦過她的腳心，丹寶渾身一激靈，尖叫出聲："啊啊啊！雪耀！水裡有東西！"
手腳並用的準備游回岸邊。
雪耀的瞳孔驟然收縮，鎏金色的獸瞳豎成一條細線。他右手猛地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球從他掌心激射而出，瞬間將丹寶籠罩其中。
"傳送。"他低喝一聲。
光球"嗖"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雪耀身後的半空中。丹寶趴在光球內壁上，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這是甚麼情況？！"
小精靈解釋："是雪狼獸人的傳送異能。不過用在這裡太浪費了吧？"
"轟——！"
河面突然炸開，一個龐然大物破水而出。青黑色的龜殼上佈滿玄奧紋路，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最驚人的是它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五米高，脖頸修長如龍，頭頂兩支玉色短角間纏繞著冰霧。
丹寶在光球裡倒吸一口涼氣："好、好大的王八！"
"是玄武！八星玄武獸人！"小精靈的音拔高了八度“是你的同族啊宿主！”
"呸！我是人！才不和烏龜是同族！"丹寶剛說完，就見雪耀已經化作銀光衝向水中的黑影。
雪耀的獸形也完全膨脹展現——三米高的銀白巨狼，周身纏繞著流光。他利爪揮出的瞬間，數十道光刃撕裂空氣，直取玄武腦袋。
玄武不慌不忙，背甲紋路亮起青光。一道水龍捲憑空生成，將光刃盡數吞沒。更驚人的是，水龍捲在接觸光刃的瞬間凍結成冰，保持著螺旋狀的猙獰形態懸在半空。
"極寒領域？"雪耀銀眸微眯，足下光紋大盛，"光躍！"
他的身影突然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真身已出現在十米高空。原先站立的水面被數根冰錐刺穿，在陽光下閃著森冷寒光。
丹寶在光球裡看得心驚肉跳。雪耀在半空擰身，雙手交疊："光雨！"
無數光束從天而降，每一道都精準射向水下黑影。河水被照得透亮，可以清晰看到玄武巨大的身形在光束間靈活穿梭。突然，它背甲上的紋路亮起青光，一道水龍捲沖天而起，將光束盡數吞沒。
"還是風系異能？！"雪耀瞳孔驟縮，急忙變招，"光盾！"
水龍捲在觸及光盾的瞬間凍結成冰，保持著螺旋狀的猙獰形態懸在半空。玄武的頭顱從冰柱後探出，金色的豎瞳直勾勾盯著岸邊的光球。
"不許看她！"雪耀暴怒，銀髮無風自動。他雙手在胸前交疊，一個複雜的光印瞬間成型："光牢！"
十二道光柱從河底沖天而起，構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玄武困在其中。每道光柱間都有流光穿梭，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
玄武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反抗。它仰起頭顱，脖頸上的鱗片微微張開，發出低沉悠長的鳴叫。聲波過處，光牢竟然開始結冰，晶瑩的冰晶順著光柱攀爬，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這不可能..."雪耀臉色微變，"光系異能怎麼可能被冰凍？"
玄武的聲音突然響起：不愧是九星獸人，你的天賦令人驚歎。但光，也是會凍結的。」
隨著它的話語，整個光牢瞬間冰封，變成了一座璀璨的冰雕。玄武輕輕一掙，"嘩啦"巨響中，冰晶四濺。
一狼一玄武又打了起來，
丹寶在光球裡看得心驚肉跳。兩頭巨獸的戰鬥簡直毀天滅地——雪耀的光刃所過之處，水面被切割出深深的溝壑；玄武的冰系異能則讓整條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要不是有光球保護，光是戰鬥餘波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最奇怪的是，玄武明顯沒有全力出手。它始終採取守勢，時不時望向光球中的丹寶。
"說了不許看她！"雪耀暴怒，全身毛髮炸開。他突然人立而起，前爪交疊："極光審判！"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光柱從天而降，直擊玄武背甲。這一次玄武沒有完全防禦，而是主動迎上這一擊。
"轟——！"
刺目的白光中，玄武的背甲出現裂痕，但它似乎並不在意。趁著雪耀技能後的短暫僵直，它突然化作一道青光衝向光球。
"小寶！"雪耀目眥欲裂。
就在玄武即將觸及光球的瞬間，它龐大的身軀突然被耀眼的綠光包裹。光芒散去後，出現在空中的竟是一個人類形態的青年！
如墨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髮梢還滴著水珠。他的面板白皙得近乎透明，身材修長挺拔，肌肉線條流暢優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完美得如同雕塑。唯一遺憾的是，他的雙眼雖然美麗如琥珀，卻空洞無神，彷彿蒙著一層薄霧。
“可惜了，他看不見。”小精靈有些遺憾的搖頭，可接下來又有些激動“看不見好啊！眼睛看不見他別的感官更厲害啊！”
但就是這雙看似失明的眼睛，卻準確無誤地"看"向了丹寶的方向。
明明是個瞎子，可他的姿態、動作，甚至微微偏頭的角度，都精準得像是能看清一切。
丹寶怔住了。
——這哪裡是甚麼大王八？這分明是個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聖雌，"他的聲音清冷如碎冰相撞，"我終於找到你了。"
丹寶呆住了，聖雌？那是甚麼？
雪耀已經恢復人形落在光球前，銀髮間還沾著冰晶："離她遠點！"
話音剛落，那謫仙般的男人也已經來到了光球面前“聖雌。”
"聖雌？"丹寶在光球裡眨了眨眼，下意識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呃...……是在說我麼？"
玄武獸人唇角微微上揚，那張俊美得不真實的臉龐在陽光下彷彿泛著玉色光澤："我叫沉霄，玄武族族長之子。"他的聲音清冷如溪水流過卵石，"自出生起，我的使命就是守護聖雌。"
“可是我並不是甚麼聖雌啊，而且你又……嗯……看不見對吧……。”她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了，怕戳中人家痛處。
“我不會認錯的，雖然我看不見，但是獸神會指引我的，你在的地方是一團火焰，我能看到你。”
丹寶的笑容僵在臉上，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這話甚麼意思，就見玄墨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抬——
"咔嚓！"
光球表面突然凝結出冰晶，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冰球。下一秒，冰球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晶，丹寶驚呼一聲，下一秒就落在了雪耀的懷裡。
"混蛋！"雪耀穩穩接住她，銀髮炸開，衝著玄墨齜牙，"你是要摔著我的小寶？！"
玄墨平靜地站在原地，墨色長髮隨風輕揚："不會的，即使沒有你，我也能接住。"
"我用你接？這是我的小寶！"雪耀把丹寶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活像護食的狼崽，"你算甚麼東西也配碰她？"
被夾在兩人之間的丹寶卻一直皺著眉頭。她戳了戳雪耀緊繃的手臂："等等...我想他是認錯人了。"她在心裡瘋狂吐槽：聖雌？開甚麼玩笑？她明明是個人類，跟烏龜王八蛋有甚麼關係？”
小精靈突然蹦出來，激動得音都變調了："沒錯呀沒錯呀！宿主你就是玄武族的聖雌！作為獸神使者，你又選擇了玄武族的身份，這麼尊貴的身份當然是玄武族的聖雌啦！聖雌可是隻出現在四大古族中的特殊存在！"
"哈？"丹寶嘴角抽搐，"這又是甚麼離譜設定？"
丹寶的沉默讓氣氛驟然凝固。雪耀和沉霄都安靜下來，兩雙眼睛——一雙鎏金銳利，一雙琥珀空洞——卻都緊緊盯著她。
回過神來的丹寶先是對上雪耀疑惑的眼神，又轉向沉霄那雙看似無神卻莫名讓人感到誠摯的眼睛。她無奈地扶額："那個...大狼狼，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被公主抱還被兩個絕世帥哥盯著看，她耳根都燒起來了。
"不行！"雪耀斬釘截鐵地拒絕，手臂肌肉繃得更緊了，"這個獸人很危險。"他死死盯著玄墨，"他潛伏在水裡時，我竟然完全感知不到氣息。"
這才是最令雪耀不安的。作為九星獸人，他的感知能力足以覆蓋方圓十里。明明下水前已經用威壓清理過河道，怎麼可能漏掉這麼大一隻玄武？而且這個瞎子居然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自己的攻擊甚至無法真正傷到他...
沉霄似乎察覺到雪耀的疑慮，平靜地解釋道："玄武一族天生能隱匿氣息，這是血脈天賦。"他轉向丹寶的方向，明明沒有聚焦的雙眼卻給人一種被看透的錯覺，"我絕不會傷害聖雌。此行只為護送她回到玄武部落。"
"等等！"丹寶猛地抬頭，"我甚麼時候答應要去玄武部落了？"
雪耀聽到這話，銀耳突然豎了起來："所以小寶你真的是玄武族的雌性？我一直以為你是金龍族的..."
"我不是！！！"丹寶差點從雪耀懷裡蹦起來。讓她承認自己是烏龜？門都沒有！
小精靈立刻糾正："是玄武啦宿主！"
與此同時，沉霄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悅："我們的聖雌怎麼會是那群愚鈍的長蟲？"